漢南洞的豪宅裡最近正在上演一出真人版的《貓和老鼠》。
貓,是剛剛“洗心革面”的樸智妍。
老鼠,自然是我們的男主角,梁贇。
自從那天聽完了所有人的故事,樸智妍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或者說,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喝酒憶往昔的怨婦,也不再是那個因為一時衝動而愧疚的前輩。
她變成了一個直球怪。
“梁贇啊,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約會吧?”
“梁贇啊,我新買了一套睡衣,你要不要幫我參謀一下?”
“梁贇啊,知恩今晚不回來,我的房門也不鎖哦。”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攻勢,梁贇的感覺只有兩個字:尷尬。
極其尷尬。
畢竟上次被“霸王硬上弓”的心理陰影還在,他現在看到樸智妍那張美豔的臉,第一反應不是欣賞,而是護住自己的褲腰帶。
而IU,這位始作俑者,現在正處於一種“悔不當初”的狀態。
“我說……”
IU看著正對著鏡子試口紅,準備去堵梁贇的樸智妍,忍不住扶額嘆息。
“我當時跟你講那些故事,是為了讓你理解我們的感情,不是讓你來加入我們的!”
“我知道啊。”
樸智妍抿了抿嘴唇,轉過頭衝IU拋了個媚眼。
“所以我理解了啊。”
“既然你們都覺得他那麼好,那我也覺得他好,這很合理吧?”
“既然你們都能和他在一起,那我為甚麼不行?我又沒比你們差哪兒去。”
“再說了……”
樸智妍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睡都睡了,我也得對自己負責嘛。”
“呀!西八!”
IU氣得直呲牙,恨不得穿越回去抽那個多嘴的自己兩巴掌。
……
在這樣的水深火熱之中,梁贇終於熬到了元旦過後。
當宋雨琦拿著三張飛往北京的機票出現在他面前時,梁贇簡直覺得這丫頭背後長出了天使的翅膀。
“走!馬上走!現在就走!”
梁贇連行李都顧不上收拾,抓起護照就要往外衝,彷彿後面有恐龍在追。
“哎哎哎!急甚麼啊!”
宋雨琦一把拉住他。
“看把你嚇得,智妍歐尼還能吃了你不成?”
“她真的會吃人的!物理意義上的!”
梁贇一臉驚恐。
“我都被吃過一次了!”
……
飛往北京的航班上。
商務艙裡,梁贇坐在中間,左邊是寧藝卓,右邊是宋雨琦。
回想起上一次三個人一起回國的時候,那時候的關係還相當簡單。
而現在……
“老公,我要吃這個堅果,你餵我。”
“老公,我肩膀酸,你給我捏捏。”
兩個丫頭一左一右,像兩隻壁虎一樣掛在他身上,膩歪得讓路過的空姐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梁贇一邊享受著齊人之福,一邊感慨萬千。
這就是人生啊。
雖然在首爾被“恐龍”追殺,但在萬米高空,他依然是那個讓無數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
落地北京首都機場。
一出艙門,那股熟悉的、帶著凜冽寒意的空氣撲面而來。
“啊!北京!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宋雨琦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咳咳……這味兒對了。”
三人熟練地戴上帽子、口罩、墨鏡“三件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直奔市區。
宋雨琦早就安排好了,第一站——簋街。
麻辣小龍蝦、饞嘴蛙、烤魚……
一頓胡吃海塞之後,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走吧,回酒店。”
宋雨琦擦了擦嘴,大手一揮。
“酒店?”
寧藝卓愣了一下。
“姐,你都回北京了,不能回家睡嗎?叔叔阿姨不想你嗎?”
“想啊,但我今晚不回去。”
宋雨琦壞笑著看了梁贇一眼。
“我好不容易把梁贇拐回來,今晚必須得看著他,省得他半夜跑了。”
“切,你想得美!”
寧藝卓翻了個白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想獨佔他?門兒都沒有!”
於是,在兩女的“友好協商”(互相拆臺)下,三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前臺。
當梁贇拿出三張護照,並要求開一間總統套房時,前臺小姐姐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她看了看全副武裝的一男兩女,又看了看護照上的名字(雖然是拼音,但經常追星的人還是能認出來的)。
那一刻,梁贇彷彿聽到了小姐姐心裡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那個……先生。”
小姐姐努力維持著職業假笑,但眼神裡的光芒根本藏不住。
“只要一間嗎?我們的套房雖然很大,但是……”
“就要一間!”
宋雨琦壓低聲音,語氣堅定。
“快點開,別磨嘰。”
“好的好的!馬上就好!”
小姐姐手速飛快地辦理入住,遞房卡的時候,那眼神彷彿在說:大佬,牛逼,注意身體。
電梯裡。
寧藝卓還在吐槽:
“雨琦姐,你看看剛才前臺那個眼神,明天咱們肯定上熱搜。”
“上就上唄,反正咱們也不是第一次上了。”
宋雨琦毫不在意,轉頭看著梁贇,眼神裡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再說了,今晚可是關鍵時刻。”
“明天一早就要去看老中醫,今晚必須得讓他好好休息(並不),不能讓他亂跑。”
梁贇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
第二天一大早。
還沒睡醒的梁贇就被宋雨琦和寧藝卓從被窩裡拖了起來。
“快點快點!號很難掛的!”
“我可是託了好多關係,才約到了西苑醫院中醫內科的大主任!”
“聽說這老爺子看那方面特別準!號稱‘京城第一聖手’!”
宋雨琦一邊給梁贇套衣服,一邊興奮地碎碎念。
梁贇一臉生無可戀。
“不是……我真的沒病……”
“我就是累點,休息休息就好了……”
“少廢話!有沒有病醫生說了算!”
寧藝卓在旁邊補刀。
“你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還說沒病?”
……
西苑醫院。
作為全國最頂尖的中醫院之一,這裡永遠是人山人海。
梁贇三人雖然全副武裝,但在這種地方,反而顯得更加可疑。
好在是特需門診,環境相對安靜一些。
診室裡。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中醫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梁贇戰戰兢兢地坐下,伸出手腕。
老中醫推了推眼鏡,並沒有急著把脈,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梁贇一番。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樑贇,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宋雨琦和寧藝卓。
“這兩個……都是家屬?”
老中醫慢悠悠地問道。
“呃……是……是朋友。”
梁贇心虛地回答。
“哼。”
老中醫輕哼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朋友?我看不僅僅是朋友吧?”
說完,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梁贇的脈搏上。
診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宋雨琦和寧藝卓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老中醫的臉,彷彿在等待宣判。
一分鐘。
兩分鐘。
老中醫的眉頭皺了起來,又舒展開,然後又皺了起來。
最後,他收回手,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看著梁贇,搖了搖頭。
“小夥子啊。你這身體按理說是不應該的啊。”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虛成這樣了?”
“噗……”
後面的寧藝卓沒忍住,笑出了聲。
梁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大夫……我……我真的很虛嗎?”
“虛?”
老中醫瞥了他一眼。
“你這已經不是虛的問題了。”
“腎氣不固,陰陽兩虛,心火還旺。”
“就像是一盞油燈,油快乾了,火還燒得特別大。”
老中醫拿起筆,在病歷本上刷刷刷地寫著,一邊寫一邊說道:
“年輕人,我知道你們娛樂圈誘惑多,壓力大。”
“但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這要是再不節制……”
老中醫停下筆,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的上方看著梁贇,語氣嚴肅:
“不出三年,你就得拿著保溫杯跟我一樣坐這兒了。”
“而且,我看你這脈象……”
老中醫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最近是不是受過甚麼驚嚇?或者……被強迫過?”
“咳咳咳咳咳!”
梁贇劇烈地咳嗽起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神了!
這特麼是神醫啊!
連被樸智妍強迫過都能把出來?!
宋雨琦和寧藝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憋笑。
“行了,給你開點藥。”
老中醫把藥方遞給梁贇。
“回去按時吃,忌辛辣,忌熬夜。”
“最重要的是……”
老中醫指了指站在後面的兩個女孩。
“這段時間,禁慾。”
“至少一個月,離女色遠一點。”
“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
梁贇拿著藥方,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走出了診室。
身後,傳來宋雨琦和寧藝卓肆無忌憚的笑聲。
“哈哈哈哈!禁慾一個月!”
“老公啊,你聽到了嗎?醫生讓你離我們遠點!”
“哎呀,這下某人要難受死咯!”
梁贇仰天長嘆。
“哎呀,我說真的,我是無所謂禁慾不禁慾的,最近和誰都總是提心吊膽的…”
“不過你們確定是我要難受死了,還是其他人要難受死了?”
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