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行程結束,安宥真、張元英、柳智敏、金秋天、田小娟陸陸續續回到了家。
原本應該是溫馨的迎接時刻,卻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給凍結了。
梁贇像個受了奇恥大辱的小媳婦一樣縮在沙發角落,宋雨琦和寧藝卓一臉尷尬地陪著。
而另一邊,二代神顏樸智妍正蹲在牆角,面對著眾人的審視。
“所以……”
安宥真把外套一扔,直接走到了樸智妍面前。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安狗狗”,此刻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
“智妍前輩的意思是,您喝多了,情不自禁,然後您會負責?”
“額……是這樣的……”
樸智妍縮了縮脖子,雖然她是前輩,但在這種理虧的情況下,氣場完全被安宥真壓制了。
“哈!”
安宥真發出了一聲極其荒唐的冷笑。
“負責?怎麼負責?給錢嗎?”
“前輩,您把歐巴當甚麼了?”
安宥真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樸智妍,語氣咄咄逼人:
“當成一個發洩慾望的炮友了?還是一個隨叫隨到的鴨子了?!”
“呀!你怎麼說話呢!”
樸智妍猛地抬頭,臉上掛不住了。
“你從哪兒聽出來這意思的?!我只是……”
“只是甚麼?”
安宥真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了她。
“只是覺得無所謂?只是覺得反正歐巴有那麼多女朋友,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樸智妍前輩。”
安宥真蹲下身,視線與樸智妍平齊,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寫滿了嘲諷。
“您難道不是在潛意識裡,覺得歐巴既然能接受這麼多人,就一定是個隨便的男人嗎?”
“您難道不是覺得,這種擁有多個伴侶的男人,就不配擁有被尊重的貞操觀念嗎?”
“我問您一句。”
安宥真伸手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語的IU。
“如果歐巴一開始就只是知恩歐尼一個人的男朋友,專一、深情、只有她一個。”
“您還會這麼做嗎?您還敢借著酒勁把他強了嗎?”
“……”
樸智妍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說“我沒有這麼想”。
但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下意識地看向IU。
IU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包容,只有深深的失望。
那種眼神,比任何指責都讓樸智妍感到刺痛。
她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安宥真。
是的。
如果梁贇只是IU一個人的,她絕對會把那種慾望鎖到心底裡,絕對會保持距離,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越界的事情。
正因為梁贇身邊有這麼多人,正因為這種看似“荒唐”的關係,讓她在潛意識裡產生了一種“廉價感”和“可得性”。
這是一種傲慢。
一種對梁贇,也是對在場所有愛著梁贇的女人們的傲慢。
“前輩。”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安宥真身後的張元英開口了。
這位少女此刻展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成熟與冷酷。
她沒有像安宥真那樣情緒激動,聲音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冰塊一樣砸在地上。
“不需要您負責任。”
張元英理了理自己的長髮,淡淡地說道:
“歐巴不需要您這樣純肉體、沒有感情基礎、甚至帶著施捨意味的關係。”
“歐巴已經有足夠多愛他的人了。”
她環視了一圈屋子裡的女人們。
“也有足夠多能夠滿足他的人。”
“所以,請收起您的那份‘負責’吧。我們這裡,不缺人。”
這番話,簡直就是把樸智妍的臉面扔在地上踩。
樸智妍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作為“受害者”的梁贇,此刻正被田小娟捧著臉。
這位(G)I-DLE的隊長,從進門開始就沒有看過樸智妍一眼。
彷彿那個角落裡蹲著的不是一個大前輩,而是一團空氣,或者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疼嗎寶貝?”
田小娟的手指輕輕撫過樑贇脖子上的紅印,眼神裡滿是心疼。
“不疼……就是……心裡苦……”
梁贇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田小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樸智妍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樸智妍感覺渾身發冷。
隨後,田小娟轉過頭,臉上瞬間換上了那個只屬於梁贇的、溫柔到能滴出水的笑容。
“寶貝呀。”
她牽起梁贇的手,把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走。”
“我陪你去洗個澡吧,好不好?”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把身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都洗掉。”
“還有衣服,也都扔了吧,沾了髒東西,不能要了。”
梁贇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田小娟牽著,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往樓上走去。
安宥真、張元英、柳智敏等人也紛紛跟了上去,簇擁著她們的男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留下樸智妍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客廳的角落裡。
……
許久。
客廳裡只剩下了IU和樸智妍兩個人。
IU嘆了口氣,走到沙發旁坐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呀,啞巴了?”
樸智妍依然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得很低。
“不是……”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哭腔。
“就是……不知道該說甚麼……”
“呵。”
IU冷笑了一聲。
“樸智妍,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我自問對你掏心掏肺,你離婚我也把你接來住,怕你孤單怕你難過。”
“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出於甚麼原因做出這種事的。”
IU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酒精上頭也好,把梁贇當成了隨便的男人也好。”
“智妍啊,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原本以為,作為我的閨蜜,你至少能夠尊重我的愛情,尊重我愛的人。”
“甚麼叫‘知恩可以那我也可以’?”
“我是因為愛他!是因為我們經歷過那麼多事情!是因為我們靈魂契合!”
“你呢?”
“你這算甚麼?發洩?還是跟風?”
“你把我當甚麼了?又把你自己當成甚麼了,樸智妍?”
說完這些話,IU站起身,似乎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轉身準備上樓。
“知恩啊!”
樸智妍猛地站起來,衝過去拉住了IU的手。
她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臉上的妝都花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想了想,宥真那孩子說得……可能真的沒錯。”
樸智妍低下頭,聲音顫抖。
“我潛意識裡……真的還是覺得梁贇是一個隨便的男人。”
“我覺得他既然能有那麼多女朋友,那多我一個也不算甚麼大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如果他只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他是任何一個普通人的男朋友,我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是我太傲慢了……是我太自私了……”
看著哭得像個淚人的閨蜜,IU眼裡的冰冷終於融化了一些。
她嘆了口氣,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樸智妍。
“啊西…擦擦吧,醜死了。”
“嗚嗚嗚……”
樸智妍接過紙巾,哭得更兇了。
“知恩啊……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我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們的故事。”
“我想知道,為甚麼你們都這麼愛他。”
“我想知道,我到底錯過了甚麼,才會對他產生那麼大的誤解。”
IU看著她,沉默了良久。
最終,她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吧。”
“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從頭給你講一遍。”
“從那個傻瓜還只是個社恐留學生的時候開始……”
……
接下來的幾天,漢南洞的公寓裡出現了一幕奇景。
樸智妍這位二代神顏,開始了自己的“贖罪之旅”。
她不再喝酒,也不再睡懶覺。
每天一大早,她就端著親手泡好的咖啡(雖然很難喝),守在某個女孩的房門口。
“那個……小娟啊,對不起。”
樸智妍對著剛起床、一臉起床氣的田小娟90度鞠躬。
“之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梁贇。我想聽聽你們的故事,可以嗎?”
田小娟雖然還是沒甚麼好臉色,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樑贇在旁邊勸(和稀泥),她還是勉強答應了。
於是,樸智妍聽到了那個關於“抄襲風波”中互相救贖的故事,聽到了那個醉酒後的夜晚,聽到了那句“我要分期付款”的承諾。
接著是安宥真。
樸智妍聽到了那個關於“解散演唱會後的約定”、關於“病態的佔有慾與成長”的故事。
然後是張元英。
當樸智妍端著草莓牛奶出現在張元英面前時,把這孩子嚇了一跳,差點以為這位前輩又要發瘋。
但在樸智妍誠懇的道歉下,張元英還是傲嬌地講起了那個關於“剪刀與成年禮”、關於“只要你需要我永遠是你的歐巴”的故事。
還有宋雨琦的“同居烏龍”、寧藝卓的“陽臺互通”、柳智敏的“掌摑與神交”、金秋天的“卑微與許可”……
樸智妍一個一個地道歉,一個一個地傾聽。
她像是一個遲來的觀眾,補完了這部名為《梁贇與他的女人們》的長篇連續劇。
隨著故事的拼圖越來越完整,樸智妍心裡的那個“隨便的男人”形象徹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才華橫溢卻又敏感脆弱、深情專一卻又博愛無邊、在每一個關鍵時刻都挺身而出、用盡全力去託舉每一個女孩夢想的男人。
她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這些優秀的女孩會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因為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娛樂圈裡,梁贇給她們的,不僅僅是愛,更是一個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一份獨一無二的懂得。
“原來……是這樣啊……”
聽完最後一個故事,樸智妍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正在和安宥真張元英打鬧的梁贇,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愧疚、羨慕、敬佩……
可能還有點心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