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關於“K-POP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討論還在持續發酵，熱度甚至已經燒到了海外。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梁贇此時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情去關心那些。
因為他現在正面臨著一個比寫歌還要棘手一百倍的問題——裴珠泫。
頂級錄音棚裡，氣氛尷尬得讓人能原地摳出一套別墅。
“停！”
梁贇摘下耳機，重重地摔在控制檯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透過隔音玻璃，看著裡面那個離麥克風足足有半米遠、彷彿麥克風上沾了病毒一樣的裴珠泫。
“Irene前輩。”
梁贇的聲音透過耳返傳進錄音室，帶著一絲無奈的疲憊。
“能不能請您……稍微靠近一點麥克風？”
“還有，剛才那句‘Feel the vibe’，需要一點氣聲，一點那種……迷離的感覺。不是讓你念經，也不是讓你躲避瘟疫。”
錄音室裡，裴珠泫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控制檯前的梁贇，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雖然之前被寧藝卓和金秋天輪番洗腦，說梁贇不是甚麼邪教教主。
但是！
她親眼看到那個曾經在她面前痛罵梁贇是渣男的寧藝卓，還有那個斬釘截鐵跟她說“絕對不會喜歡梁贇”的金秋天，這兩個人就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圍著梁贇轉，眼神裡那種拉絲的愛意簡直藏都藏不住！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甚麼邪教教主！
他是魅魔！是行走的荷爾蒙病毒！是隻要靠近就會被洗腦的恐怖存在！
所以，現在的裴珠泫，對於和梁贇的接觸，比之前更加抵制，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那個……梁PD……”
裴珠泫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
“我……我覺得這個距離挺好的……太近了……會有噴麥的風險……”
“噴麥？”
梁贇氣笑了。
“前輩，防噴罩都快貼你臉上了，你跟我說噴麥？”
“而且我現在讓你靠近的不是麥克風，是讓你靠近一點那種感覺！感覺懂不懂？”
“我……”
裴珠泫語塞，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往後縮了縮。
梁贇看著這一幕，嘆了今天的第N次氣。
這樣不行啊！
這現在連錄音都完成不了，錄音完成不了怎麼排舞蹈動作？怎麼排舞臺走位？
“智敏啊。”
梁贇轉頭看向坐在旁邊沙發上、正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切的柳智敏。
“你去，進去幫我傳個話。就說這句要怎麼唱，你給她示範一下。”
“好好好，你先消消氣……”
柳智敏嘆了口氣，起身走進了錄音室。
這已經是今天第十次了。
她這個aespa的隊長，現在已經淪為了梁贇和裴珠泫之間的“人肉傳聲筒”。
看著柳智敏在裡面費勁地跟裴珠泫解釋，而裴珠泫依然是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梁贇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行了！”
梁贇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休息一會兒！”
說完，他直接按下通話鍵，對著裡面說道：
“Irene前輩，麻煩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聽到這話，錄音室裡的裴珠泫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了。
“我不出去！”
她死死地抓著柳智敏的胳膊，就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有甚麼話就在這說！為甚麼要出去！”
“單獨聊聊。”
梁贇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單獨聊！”
裴珠泫拼命搖頭。
“誰知道你要幹甚麼！萬一你給我下蠱怎麼辦！”
“……”
梁贇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下蠱？
這大姐是宮鬥劇看多了還是玄幻小說看多了？
“Karina，你把她帶出來。”
梁贇揉了揉眉心，已經懶得解釋了。
“我不去！我不去！”
裴珠泫看著柳智敏，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
“你也別碰我！你肯定已經被他魅惑了！說不定你是要幫他給我下套呢！”
“……”
柳智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姐沒救了。
“那……那我要澀琪陪我！”
裴珠泫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正縮在角落裡吃餅乾的姜澀琪身上。
“澀琪啊！快來救歐尼！陪歐尼出去！”
一臉懵逼的姜澀琪嘴裡還叼著半片餅乾，就被裴珠泫像拖麻袋一樣拖出了錄音室。
……
走廊的盡頭，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梁贇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面前這兩個彷彿是在面對洪水猛獸的女人。
或者說，是看著那個躲在姜澀琪身後、死死抓著姜澀琪衣服、並且強行拉開了足足五米距離的裴珠泫。
“我說前輩啊……”
梁贇真的服了，語氣裡充滿了無奈。
“你不至於吧？”
“甚麼不至於？”
裴珠泫從姜澀琪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盯著他。
“不至於拉開這麼遠吧？”
梁贇指了指兩人中間那空曠得能停下一輛車的距離。
“你現在跟我說話都要拉開這麼遠的距離，還非要有其他人在場……怎麼的？你怕我吃了你啊？”
“對啊！”
裴珠泫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點了點頭。
“……”
梁贇被這如此直接、如此坦蕩的回答給幹無語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到底……是怎麼對我形成這種印象的？？？？”
“我甚麼都沒對你幹吧！我到底哪裡像吃人的怪物了？”
“誰知道你怎麼下蠱的！”
裴珠泫聲音雖小，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寧寧和秋天！大田巡演的時候還跟我信誓旦旦地說她們不喜歡你！還跟我罵你是渣男！”
“結果呢？這才幾天？轉頭就淪陷了！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這正常嗎？這根本不正常！肯定是你用了甚麼手段！”
“我……”
梁贇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我也是才知道的啊！她們喜歡我關我甚麼事啊？又不是我逼她們喜歡的！”
“你少騙人了！”
裴珠泫根本不信。
“你這個心機深沉的渣男！魅魔！你肯定是對她們用了甚麼精神控制法！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你……”
“所以呢？”
梁贇深吸一口氣，突然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所以呢？Irene前輩。”
梁贇站直了身體，往前走了一步。
裴珠泫嚇得立馬拽著姜澀琪往後退了一步。
“你現在這個樣子，還上個屁的舞臺？”
“你……”
裴珠泫被這句粗話噎了一下，隨即有些惱怒。
“誰說我不上舞臺了？我很敬業的好嗎！”
“你上個錘子你上！你現在這鬼樣子跟敬業這兩個字沾邊嗎！”
梁贇突然爆發了。
這一聲怒吼，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嚇得姜澀琪手裡的餅乾包裝都掉了。
“這個舞臺的錄音錄了快一天了！整整一天！”
“別的組都已經開始排舞了！我們還在糾結麥克風距離的問題！”
“每次我要跟你講哪裡有問題，你就跟見了鬼似的！不是你沒事吧？啊？”
梁贇指著裴珠泫，語氣咄咄逼人。
“這裡是公司！外面有幾十個工作人員！有攝像頭！就算我真的是甚麼邪教頭子，還是甚麼鬼魅魔，我還能當眾對你做甚麼不成？”
“我是能吃了你？還是能把你怎麼樣？”
“那……那誰知道……”
裴珠泫被梁贇的氣勢嚇到了，聲音瞬間小了下去，像只受了驚的鵪鶉。
“誰知道你會不會有甚麼妖法……”
“你有毛病吧！”
梁贇真的忍不住了。
他直接罵了一句，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呀！你別過來！”
裴珠泫尖叫一聲，想要後退，卻發現後面已經是牆壁了。
而那個被她當成擋箭牌的姜澀琪，早就被梁贇那恐怖的氣場嚇得蹲在地上抱頭了。
梁贇走到裴珠泫面前，雙手撐在牆上，把她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裴珠泫能清晰地看到梁贇眼裡的紅血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
“啊——”
裴珠泫剛想尖叫，就被梁贇那冰冷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
梁贇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可以覺得我是渣男，是魅魔，是變態，隨便你。”
“但是，如果你作為Red Velvet的隊長，作為出道這麼多年的大前輩，你的職業素養就是這樣的話……”
“那我建議你，還是趁早退出這次舞臺。”
“甚麼？”
裴珠泫愣住了。
“這次這麼多人來的舞臺，BoA前輩、樸智妍前輩、還有那麼多後輩都在看著。”
“我不想因為你莫名其妙的誤會，因為你這種不專業的態度，把這個舞臺給毀了！”
梁贇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輸贏我根本無所謂，這只是個綜藝節目。”
“但是我不想看著這麼多人的心血，看著這首我熬了幾個通宵寫出來的歌，被你毀掉！”
“你要是還是不能恢復正常交流，不能拿出專業的態度來……”
梁贇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出口，又指了指地上蹲著的姜澀琪。
“你就走！Red Velvet都走！帶著你的姜澀琪一起走！”
“我不在乎！我也沒那個閒工夫陪你玩這種‘被迫害妄想症’的遊戲！”
“聽得懂嗎？我不在乎！”
“想走你隨時走！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說完這番話，梁贇看都沒再看她一眼，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錄音室。
“砰！”
錄音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發出一聲巨響。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珠泫貼在牆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他剛才說甚麼？
讓我走？
讓我退出？
說我不專業？
出道這麼多年，作為四代神顏，她甚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而且還是被一個後輩！
委屈、憤怒、羞恥……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讓她眼眶瞬間紅了。
但是。
是啊。
這是工作。
自己因為私人的恐懼（雖然在她看來很合理），影響了整個團隊的進度，確實……很不專業。
過了很久。
蹲在地上的姜澀琪，弱弱地抬起頭，撿起地上的餅乾包裝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裴珠泫的衣角。
“歐尼……”
姜澀琪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那……那我們……還去不去啊？”
“要是真走了……會被社長罵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