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寧藝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雙手在胸前瘋狂擺動，甚至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差點打翻了桌上的奶茶。
“歐尼！你別聽Irene前輩瞎說！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那個花心大蘿蔔！我有病嗎？我放著好好的獨美生活不過，去跳那個火坑？”
寧藝卓的聲音很大，大得有點震耳朵，彷彿音量能增加可信度似的。
然而，在她對面的兩個女人，表情卻是一個比一個精彩。
裴珠泫依舊保持著那種“我已經看透了一切”的驚恐眼神，指著寧藝卓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那你剛才為甚麼那麼激動？為甚麼你能說出宋雨琦的心聲？寧寧啊，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哎呀前輩！”
寧藝卓急得直跺腳，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是……那是因為雨琦姐跟我說過啊！我記性好不行嗎？我共情能力強不行嗎？這能說明甚麼？這隻能說明我是一個優秀的傾聽者！”
“呵。”
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柳智敏靠在化妝臺上，雙手抱胸，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寧藝卓的每一個微表情。
“優秀的傾聽者？”
柳智敏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臂，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寧寧啊，我記得上次梁贇來我們宿舍，是誰提前半小時就開始收拾客廳，還特意把他喜歡喝的那個牌子的氣泡水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我是為了維護宿舍形象！我是有潔癖！”
“哦？那又是誰，在梁贇被金泰妍前輩罵的時候，偷偷發訊息給他通風報信，讓他趕緊跑？”
“我……我是怕泰妍前輩氣壞了身子！我是尊老愛幼！”
“那剛才呢？”
柳智敏身體前傾，壓迫感瞬間拉滿。
“Irene前輩說要報警的時候，你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拼命阻攔。你在怕甚麼？怕警察來了查出甚麼？還是單純地……不想讓他惹上麻煩？”
“我……”
寧藝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所有的藉口都被堵死了。
在裴珠泫和柳智敏的雙重逼問下，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剝了殼的雞蛋，毫無隱私可言。
“哎呀歐尼！！！”
寧藝卓終於崩潰了。她自暴自棄地把頭髮揉亂，大吼一聲：
“現在是審問我的時候嗎？！你審問一百遍我也是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她猛地伸出手，指著旁邊已經掏出手機準備撥打112的裴珠泫，轉移火力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現在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是跟Irene前輩解釋清楚嗎？！你要是再不解釋，警察真的要來了！到時候大家一起上社會新聞頭條吧！”
這一嗓子，終於把柳智敏從“抓內鬼”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看了一眼裴珠泫那亮著的手機螢幕，上面赫然已經輸入了“11”兩個數字，手指正懸在“2”上方。
“嘶——”
柳智敏倒吸一口涼氣。
比起抓寧寧的小辮子，確實是保住梁贇的名聲更重要。
“Irene前輩！等一下！別按！”
柳智敏一個箭步衝過去，按住了裴珠泫的手。
“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不聽！”
裴珠泫掙扎著。
“你們都被洗腦了！我要救你們！”
“哎西……”
柳智敏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光靠嘴說是不行了，這位姐的腦回路已經徹底跑偏了。
“行，您不信我是吧？覺得我被洗腦了是吧？”
柳智敏咬了咬牙，掏出手機，開啟群聊，飛快地發了一條語音：
“@所有人，一級警報！Irene前輩要報警抓歐巴了！速來aespa待機室！如果不來，我們的男朋友就要去吃牢飯了！”
發完訊息，柳智敏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看著裴珠泫說道：
“前輩，您就在這兒坐著。五分鐘，給我五分鐘。我讓當事人們親自來跟您解釋。”
……
五分鐘後。
aespa原本就不算大的待機室，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金泰妍、IU、田小娟、安宥真、張元英、宋雨琦……梁贇的“後宮團”主力成員全員到齊。
這場面簡直比年末頒獎典禮的後臺還要豪華。
裴珠泫縮在沙發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屋子的大佬，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甚麼？邪教集會嗎？”
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集甚麼會啊！”
金泰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裴珠泫身邊。
“珠泫啊，你腦子裡到底裝的甚麼？平時看你挺聰明的，怎麼一遇到這種事就犯渾呢？”
“歐尼……你……你的眼珠子還在嗎？”
裴珠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金泰妍的眼睛。
“……”
金泰妍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打人的衝動。
“在！好著呢！我那是開玩笑！開玩笑懂不懂？情趣懂不懂？”
“可是……”
裴珠泫指了指站在旁邊的IU。
“那知恩前輩呢？她可是國民天后啊！她怎麼可能接受這種……這種……”
“這種多人運動？”
IU接過話茬，無奈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蹲在裴珠泫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在想甚麼啊？多人運動？就算他有那個想法也沒那個膽子！”
“……Irene xi，我知道這很難理解。在遇到梁贇之前，我也覺得這種事只有在小說裡才會發生。”
IU的聲音很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是，感情這種事，從來就沒有標準答案。我愛他，不是因為他給我洗腦了，而是因為他懂我。他能聽懂我歌裡的每一個音符，能看懂我眼裡的每一次疲憊。”
“在這個圈子裡，找個男朋友不難。但找個靈魂伴侶，太難了。”
“為了留住這個靈魂伴侶，我願意讓步。這不是卑微，這是我的選擇。”
“可是……可是……”
裴珠泫的CPU快要燒乾了。
這時候，田小娟走了出來。
“前輩，其實道理很簡單。”
田小娟雙手插兜一臉無語的看著裴珠泫。
“我們不是被他控制了，而是我們‘控制’了他。你看，他現在為了我們，忙得像個陀螺一樣。我們要甚麼他給甚麼，我們要舞臺他給舞臺，要歌曲他給歌曲，要情緒價值他給情緒價值。”
“說白了，他就是個高階打工仔，服務我們這麼多甲方爸爸……媽媽？嘶……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
“噗——”
旁邊的宋雨琦沒忍住笑出了聲。
“姐，你這比喻絕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六個女人輪番上陣，從情感需求、事業互助、心理慰藉等各個角度，對裴珠泫進行了一場全方位的“反洗腦”教育。
寧藝卓站在角落裡，一邊聽著，一邊時不時地幫腔：
“對啊對啊！前輩你看，他上次為了給IVE寫歌，熬了三個通宵呢！要是邪教教主，哪有這麼慘的？”
“就是就是！而且他對泰妍前輩那是百依百順，上次泰妍前輩只是提了一嘴想吃那個限量版的蛋糕，歐巴跑遍了半個首爾才買到！”
寧藝卓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有注意到，隨著她補充的細節越來越多，柳智敏的臉色越來越黑。
吉賽爾和冬天站在旁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臉看出殯不怕殯大的表情。
終於。
在眾人的輪番轟炸下，裴珠泫那堅固的“邪教論”防線終於崩塌了。
尤其是當她確認了Tiffany、孝淵等其他少女時代成員真的沒有跟梁贇有一腿，只是單純的口嗨之後，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所以……真的不是邪教？”
裴珠泫一臉呆滯，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世界觀的重塑。
“不是。”
眾人異口同聲。
“那……那好吧。”
裴珠泫站起身，感覺腳步有些虛浮。
“那我……不報警了。你們……你們開心就好。”
說完，她像個遊魂一樣，飄出了aespa的待機室。這一晚上的資訊量太大，她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呼——”
看著裴珠泫離開的背影，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搞定了。”
金泰妍揉了揉太陽穴。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待會兒還有舞臺呢。”
眾人紛紛散去，待機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aespa四個人。
“哎一股，嚇死我了。”
寧藝卓拍了拍胸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剛才沒喝完的奶茶猛灌了一口。
“還好我機智，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了。”
她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直到一隻手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寧藝卓渾身一僵。
她慢慢抬起頭，對上了柳智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歐……歐尼？”
寧藝卓乾笑著，試圖把手抽回來，但柳智敏抓得很緊。
“寧寧啊。”
柳智敏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剛才配合得不錯嘛。知道那麼多細節，連梁贇給泰妍歐尼買蛋糕跑了半個首爾這種事你都知道？”
“我……我是聽說的！聽說的！”
“是嗎？”
柳智敏眯了眯眼睛，身體前傾，湊到寧藝卓耳邊。
“今天巡演結束後……”
“去我房間。”
“我們要好好……談一下。”
說完，柳智敏鬆開手，直起身子，恢復了平時那個溫柔隊長的模樣，對著還在裝傻的吉賽爾和冬天拍了拍手：
“好了，孩子們，補妝準備上臺了！”
只留下寧藝卓一個人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欲哭無淚。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