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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別叫前輩了,叫怒那就行。

2025-12-26 作者:炒飯沒蔥怎麼吃

酒店房間裡,加溼器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原本應該是一片安寧祥和的氛圍。

金泰妍蜷縮在那把並不算寬敞的單人沙發椅上,身上蓋著梁贇之前扔在床尾的一條毯子。她的呼吸平穩,腦袋隨著呼吸一點一點的,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那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咳嗽,倒像是要把整個肺葉都從喉嚨裡咳出來一樣,帶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嘶啞和破音。

金泰妍猛地驚醒,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怎麼了?!地震了?!”

她迷迷糊糊地抹了一把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眼神還沒聚焦就下意識地往床上看去。

只見梁贇正側身蜷縮在床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他一隻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被子,另一隻手捂著嘴,發出一陣陣壓抑而痛苦的悶咳。

“咳咳……嘔……咳咳……”

那種聲音聽得金泰妍頭皮發麻。

這一刻,甚麼“保持兩米距離”,甚麼“男女授受不親”,甚麼“蠱王恐懼症”,統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衝到了床邊。

“梁贇!梁贇你怎麼了?!”

金泰妍伸手去扶他的肩膀,觸手卻是一片滾燙。那種溫度比下午的時候還要高,簡直像是在摸一塊剛出爐的烙鐵。

“怎麼還是這麼燙?!”

金泰妍嚇了一跳,趕緊去摸他的額頭。

依舊滾燙。

而且全是冷汗。

“咳咳……水……咳咳……”

梁贇費力地睜開眼睛,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眼神渙散得甚至有些對不上焦。

“水!水在這兒!”

金泰妍手忙腳亂地端來床頭的水杯,扶著他的脖子喂他喝了一口。

但水剛進去,梁贇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把水全都嗆了出來,連帶著噴了金泰妍一身。

“咳咳咳……對……對不起……”

梁贇虛弱地想要道歉,但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火炭,每說一個字都疼得鑽心。

“別說話了!別說話了!”

金泰妍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名為心疼的情緒像是野草一樣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不是吃藥了嗎?怎麼還會這樣?”

她抓起藥盒看了看,又看了看時間。距離上次吃藥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按理說應該退燒了才對,怎麼反而更嚴重了?

“不行……不能在這兒待著了。”

金泰妍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梁贇,起來!我們去醫院!”

梁贇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身體沉得像灌了鉛。

“不……不用……咳咳……睡一覺……就好……”

“好個屁!”

金泰妍難得爆了句粗口。

“你這都要燒成傻子了!再燒下去你就真成植物人了!”

她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抓起梁贇的外套就往他身上套。

“起來!我帶你去醫院!哪怕是拖我也要把你拖過去!”

……

與此同時。

剛剛結束了所有行程的IVE全員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酒店。

雖然身體很累,但安宥真和張元英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快快快!我要去看歐巴!”

“我也要!我要給他看我買的玩偶!”

兩人還沒等電梯停穩就衝了出去,直奔梁贇的房間。

“叮咚——叮咚——”

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

“奇怪……睡著了嗎?”

安宥真拿出那張偷偷塞給經紀人保管的備用房卡,“滴”的一聲刷開了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

床上被子凌亂,水杯倒在桌子上,地上還有一隻沒來及穿的拖鞋。

唯獨沒有人。

“歐巴?!”

“人呢?!”

張元英衝進衛生間,沒人。衝進衣帽間,也沒人。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的心頭。

“那個女人……”

張元英猛地轉過身,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失去了高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黑暗的氣場。

“那個女人……把歐巴帶走了?”

“她想幹甚麼?趁著歐巴生病……把他帶到沒人的地方……”

“我要殺了她……”

看著張元英已經開始在包裡摸索那把小剪刀,安宥真嚇得魂飛魄散。

“呀!張元英!你幹甚麼!”

“這是日本!殺人犯法的!……不對,哪兒殺人都犯法的!”

安宥真一把拽住住暴走的張元英,趕緊掏出手機。

“啊西……吵死了!閉嘴!我給IU前輩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宥真啊?”IU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顯然也是剛結束工作。

“歐尼!不好了!歐巴不見了!房間裡沒人!泰妍前輩也不見了!”安宥真帶著哭腔喊道。

“甚麼?”

電話那頭的IU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冷靜下來。

“別慌。房間裡亂嗎?有沒有打鬥的痕跡?”

“沒有……就是有點亂,水杯倒了……”

“那是去醫院了。”

IU的聲音篤定而沉穩。

“梁贇肯定是病情加重了,泰妍歐尼帶他去醫院了。”

“醫院?!哪個醫院?我也要去!”張元英在一旁尖叫道。

“不行。”

IU直接拒絕了。

“你們知道東京有多少家醫院嗎?你們知道他們去了哪家嗎?”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你們兩個愛豆,大半夜在東京街頭亂跑,萬一被拍到怎麼辦?”

“而且梁贇現在肯定很難受,你們去了只會添亂,讓他還要分心擔心你們。”

“可是……”

“聽話。”

IU拿出了正宮……啊不,大前輩的威嚴。

“泰妍歐尼在那兒,她會照顧好他的。”

“你們乖乖在酒店等著,別給他惹麻煩。”

結束通話電話後,安宥真和張元英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還是像有一百隻貓在抓,但也只能不甘心地坐回沙發上等待。

“那個老女人…最好真的只是帶歐巴去醫院…”張元英咬著牙,手裡剛買的玩偶已經被捏變了形。

……

東京某私立綜合病院的高階病房內。

點滴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地落下,順著透明的管子流進梁贇的手背。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偶爾發出輕微的“嘀”聲。

金泰妍坐在病床上,背靠著床頭,姿勢有些僵硬。

而在她的懷裡。

梁贇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抓著她的衣角,睡得昏天黑地。

“嗡——”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金泰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IU。

她小心翼翼地騰出一隻手,接通了電話,聲音壓得極低。

“喂?知恩啊。”

“歐尼!怎麼樣了?宥真她們說你們不在房間。”IU焦急的聲音傳來。

“嗯,在醫院呢。”

金泰妍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梁贇,眼神有些複雜。

“急性肺炎。”

“醫生說是因為受寒太嚴重,加上過度勞累,免疫力下降,肺部感染了。”

“現在已經掛上水了,燒也退了一點。”

電話那頭的IU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歐尼,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在,那兩個小丫頭肯定亂套了。”

“沒事……舉手之勞。”

金泰妍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畢竟這肺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

“那他現在怎麼樣?醒著嗎?”

“沒,睡著了。”

金泰妍感覺肩膀上傳來一陣溼熱的呼吸,梁贇似乎是睡得不舒服,在她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也有些發燙。

“那個……知恩啊,先不說了。”

“醫生來查房了。”

匆匆結束通話電話,金泰妍長舒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男人。

因為發燒,他的臉頰依然有些潮紅,嘴唇乾裂起皮,眉頭緊緊地皺著,哪怕是在睡夢中似乎也在忍受著痛苦。

金泰妍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撫平了他的眉頭。

回想起剛才來醫院的一路,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梁贇燒得路都走不穩,全靠她這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個子死命撐著。

在計程車上,他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冷,整個人縮成一團。

到了醫院,掛急診,做檢查,抽血,拍片子。

那一套流程下來,對於一個發著高燒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梁贇難受得一直在哼哼,神志都快不清楚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金泰妍那一刻真的覺得自己瘋了。

她不僅沒有嫌棄,反而一直耐著性子哄他。

“乖啊,馬上就好了。”

“再堅持一下,拍完這個就能睡覺了。”

“張嘴,啊——”

那種語氣溫柔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甚至在護士給他扎針的時候,因為血管太細紮了兩針才扎進去,看著梁贇疼得縮了一下手,金泰妍差點沒忍住去罵那個護士。

“怎麼回事啊?能不能輕點?沒看他都疼成這樣了嗎?”

當時那個護士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個心疼男朋友的小女生。

而現在。

終於折騰完了,掛上了點滴。

但梁贇似乎是因為在公園的長椅上凍出了陰影,哪怕蓋著被子也一直喊冷,怎麼也睡不踏實。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哼哼唧唧。

金泰妍實在看不下去了。

鬼使神差地。

或者是母性氾濫。

或者是出於愧疚。

她坐到了床上,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行了行了,別亂動了。”

“靠著吧。”

神奇的是。

一靠進她懷裡,聞到她身上那股不那麼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梁贇就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樣,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像只找到了窩的小狗,在她頸窩裡蹭了蹭,然後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真是……”

金泰妍看著他那安靜的睡顏,心裡五味雜陳。

她這是在幹甚麼啊?

“我一定是瘋了。”

金泰妍在心裡對自己說。

但是。

感受著懷裡那個滾燙的體溫,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她卻並沒有想要推開他的意思。

相反。

有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安寧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男人。

這個能寫出那麼多好歌、把那麼多女愛豆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

其實……

也挺脆弱的。

也挺讓人心疼的。

“咳咳……”

梁贇在睡夢中又咳嗽了兩聲,身體震動了一下。

金泰妍下意識地摟緊了他,一隻手輕輕地在他背上拍著,像是在哄嬰兒睡覺一樣。

“沒事沒事……睡吧……”

“怒那在這兒呢。”

就在這時。

梁贇突然嘟囔了一句夢話。

聲音很輕,很含糊。

但因為兩人靠得太近,金泰妍還是聽清了。

“前輩……”

“我真不是人渣……”

金泰妍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原來。

即使是在燒得神志不清的時候。

即使是在夢裡。

他還在想著這件事。

想著要向她證明,他不是人渣,不是甚麼可怕的蠱王。

“傻瓜……”

金泰妍吸了吸鼻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滴落在梁贇的頭髮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人渣。”

“你是個大傻瓜。”

她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梁贇的頭頂。

這一刻。

那個曾經在她心裡高高築起的防禦牆轟然倒塌。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病房。

梁贇緩緩睜開眼睛。

頭還是有點沉,但那種彷彿要裂開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喉嚨也不再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嗯……”

他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極其溫暖、極其柔軟的包圍中。

鼻尖縈繞著一股不怎麼熟悉的好聞的香味。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然後。

他就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精緻的睡臉。

金泰妍正靠在床頭睡著,頭微微歪向一邊,幾縷髮絲垂在臉頰上。

而他自己。

正像個巨嬰一樣,整個人縮在她的懷裡,一隻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服下襬。

“臥槽……”

梁贇的大腦瞬間宕機。

這是甚麼情況?!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甚麼會在金泰妍懷裡?!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但剛一動,金泰妍就醒了。

“唔……”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正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梁贇。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醒了?”

金泰妍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意外地平靜。

她並沒有像梁贇預想的那樣尖叫著把他推開,或者是羞憤欲死。

而是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嗯……退燒了。”

她收回手,活動了一下已經麻木的肩膀和手臂,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看來沒白當一晚上的抱枕。”

梁贇徹底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淡定自若的金泰妍,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前……前輩……”

“您……我……這……”

“行了。”

金泰妍打了個哈欠,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子。

“既然醒了就趕緊洗漱一下,醫生說還要再掛兩瓶水才能出院。”

“還有。”

她轉過身,看著依然處於石化狀態的梁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昨晚的事。”

“要是敢說出去。”

“我就殺了你。”

“啊?甚麼事?不是,我那種狀態也能……”

“呀!西……甚麼都沒有!”

“哦……嚇我一跳……”

“……西八…還有!”

“又咋了前輩?”

“別叫前輩了,叫怒那就行。”

梁贇愣住了。

嘶,這一幕這麼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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