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空氣彷彿是集中營裡的毒氣室,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地毯上的手機螢幕還倔強地亮著微弱的光,那是梁贇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連線著那個充滿人間煙火氣世界的最後通道。
然而,一隻白皙修長卻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無情地切斷了這絲希望。
張元英彎下腰撿起手機。
她的動作優雅而緩慢,像是慢鏡頭回放。她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小娟”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厭惡與嘲諷的冷笑,隨後那根纖細的手指在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上重重按下。
“嘟。”
世界徹底安靜了。
梁贇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隨著這一聲結束通話音漏跳了一拍。
他全身僵硬地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此時氣場卻足有兩米八的少女。
她把手機隨意地扔到了遠處的沙發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她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盛滿星光的大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黑,像是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深淵。
“歐巴。”
她輕聲喚道。
聲音甜美得像是裹著糖霜的砒霜。
“為甚麼要讓那個女人聽到我們的對話呢?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是嗎?”
梁贇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試圖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卻發現聲帶像是生了鏽一樣不聽使喚。
“元……元英啊……”
“歐巴還沒回答我。”
張元英打斷了他,她向前邁了一步,逼近到了梁贇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曖昧,但瀰漫在空氣中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歪了歪頭,長髮滑落遮住了半邊臉頰,只露出一隻幽幽的眼睛。
“你是甚麼時候和她同居的?或者是說……”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像是被撕裂的帛布。
“你是甚麼時候和她睡的?!”
這一聲質問如同驚雷般在狹小的工作室裡炸響。
梁贇渾身一震。
他想否認,想找藉口,想說“我們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或者是“我們在探討音樂的真諦”。
但是在張元英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謊言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藉口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好騙的小女孩了。
“歐巴明明答應過我的。”
見梁贇沉默,張元英眼裡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地板上,也砸在梁贇的心上。
“歐巴明明答應過的……在我成年之前,會等我的。”
“明明已經沒有多久了……為甚麼?為甚麼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
她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梁贇的衣領,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因為我年紀小嗎?是因為我現在還不能給你嗎?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別的女人?去找那個田小娟?去找那個李知恩?還有宋雨琦?你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啊!??回答我!回答我啊!”
梁贇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全都知道。
不僅僅是田小娟,連IU和宋雨琦的事情,她也都有所察覺。
也是。
女人的直覺本來就是玄學,更何況是這個心思細膩敏感到了極點的小惡魔。
“歐巴……”
張元英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哭腔。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不會扔掉我?”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
“是不是隻有把那些女人都殺掉……或者是把你……”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迷離。
“或者是把你殺掉,做成標本永遠鎖在我的房間裡,你就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再也不會對別的女人笑了?”
那一瞬間。
梁贇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個女愛豆,而是在面對一個即將黑化暴走的病嬌BOSS。
那種破碎感和癲狂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渦,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去絞碎。
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殺氣。
這丫頭現在的精神狀態,真的有可能幹出點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與其被她這種無休止的猜疑和瘋狂折磨死,不如……
梁贇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反正橫豎都是死。
不如死個痛快。
“元英啊。”
梁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伸出手,並沒有推開那個試圖把他勒死的少女,而是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頂上。
“對不起。”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想再騙你了。”
“沒錯。”
“我和小娟,確實在一起了。也不止是她。”
梁贇感覺到懷裡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像是要在傷口上撒鹽一樣繼續說道。
“還有知恩。還有雨琦。”
“轟——”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張元英的腦海裡徹底崩塌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她原本以為哪怕有一個是否定的也好,哪怕他騙騙自己也好。
可是他竟然承認了。
全部承認了。
三個。
整整三個女人。
在他答應等待自己的這段時間裡,他竟然在三個女人的床上流連忘返。
“你……你說謊……我不信!我不信!!!!”
張元英顫抖著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如紙。
“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是為了氣我對不對?”
“我沒有騙你。”梁贇苦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愧疚,“雖然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渣,但我不想找藉口。”
“其實……很多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
“夠了!!!”
張元英捂住了耳朵,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這些噁心的過程!身不由己?這就是你的理由嗎?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嗎?!”
她像是一個徹底壞掉的玩偶,四肢開始不協調地抽搐著。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她的眼神從悲傷轉為了純粹的恨意,那種恨意濃烈得像是要化作實質的火焰將梁贇燒成灰燼。
她猛地衝向旁邊的桌子,那上面放著一把用來拆快遞的美工刀。
“騙子……大騙子……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我就幫你……”
看著她抓起那把寒光閃閃的美工刀,梁贇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臥槽!
玩真的啊!
這劇本走向不對啊!不是說坦白從寬嗎?這怎麼直接快進到行刑現場了?!
生死存亡之際。
人類的求生本能讓梁贇的大腦運轉速度突破了極限。
怎麼辦?
講道理?她現在根本聽不進去。
用武力制服?萬一傷到她怎麼辦?而且這丫頭現在的力氣大得嚇人。
逃跑?那就徹底坐實了渣男逃跑的罪名,以後估計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突然。
一道靈光在梁贇的腦海中閃過。
那是被埋藏在記憶裡的一個開關。一個雖然羞恥、雖然變態,但對於張元英來說卻有著致命效果的開關。
賭一把了!
就在張元英拿著美工刀轉身衝過來的那一瞬間。
梁贇並沒有躲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把所有的恐懼、愧疚、以及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全部匯聚在胸腔裡。
然後。
對著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少女,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呀!張元英!!!”
這一聲吼,氣吞山河,聲震屋瓦。
連頭頂的燈彷彿都跟著晃了兩下。
正處於暴走狀態的張元英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美工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眼神裡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有效!
梁贇心中一喜,但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停。一旦停下來,等她回過神來,那就前功盡棄了。
必須要乘勝追擊!必須要用氣勢徹底壓倒她!
雖然心裡在瘋狂道歉:“對不起啊元英!歐巴不是故意兇你的!歐巴是為了救你的命也是救我的命啊!”
但他的臉上卻擺出了一副凶神惡煞、暴跳如雷的表情。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張元英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瘋了嗎?!拿刀幹甚麼?!想殺人嗎?!”
“這就是你的教養嗎?!這就是IVE的門面嗎?!”
“給我站好!看著我的眼睛!”
“遇到一點事情就尋死覓活!就喊打喊殺!你以為這樣很酷嗎?!你以為這樣我就能永遠留在你身邊嗎?!”
“愚蠢!簡直太愚蠢了!”
梁贇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張元英的耳膜上。
那種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粗暴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像是一股電流,瞬間擊穿了張元英的神經系統。
原本充斥在大腦裡的憤怒和殺意,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退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她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抗拒的戰慄感。
那種被強勢掌控、被粗暴對待的感覺,竟然讓她那顆破碎的心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安寧和……快感。
是的。
快感。
那種從脊椎尾部升騰而起的酥麻感,再次順著神經末梢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
原本緊繃的肌肉開始鬆弛。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紅。
“歐……歐巴……”
她的聲音不再尖銳,反而變得軟糯而顫抖,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嬌喘。
“再……再兇一點……”
梁贇聽到這句微弱的請求,差點沒繃住破功。
這丫頭……
真的是沒救了啊!
到底誰給調成這樣的啊!
但他不敢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扮演這個“暴君”的角色。
“閉嘴!誰讓你說話了?!”
“你不是很有能耐嗎?!你不是要殺了我嗎?!來啊!動手啊!”
“連個情緒都控制不好!還想當甚麼頂級愛豆!你這樣對得起誰?對得起還沒出道的那些練習生嗎?對得起還在等你回去的成員嗎?!”
隨著梁贇的一聲聲怒吼,張元英終於徹底支撐不住了。
那種連續不斷的、如同海浪般襲來的快感徹底沖垮了她的防線。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癱倒在了梁贇的懷裡。
她的呼吸急促,眼神迷離,雙手緊緊地抓著梁贇的衣服,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身體雖然誠實地臣服了。
但大腦裡殘留的那一絲理智卻還在瘋狂地叫囂著委屈和憤怒。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的體內激烈碰撞,讓她徹底崩潰了。
“嗚嗚嗚……混蛋……你是個混蛋……”
她把頭埋在梁贇的胸口,一邊大口喘息著,一邊舉起那個軟綿綿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撓癢癢。
“王八蛋……壞人……大壞蛋……”
“明明是你做錯了……明明是你背叛了我……為甚麼還要兇我……”
“嗚嗚嗚……可是……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我不討厭這樣……我是不是壞掉了……嗚嗚嗚……”
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梨花帶雨、一邊罵人一邊撒嬌的少女,梁贇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危機解除了。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他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眼神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張元英顫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是,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
“我不該兇你,也不該背叛你。”
“但是元英啊,你能不能別嚇我?你剛才那個樣子……歐巴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聽到這句話,張元英的哭聲稍微小了一點。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委屈巴巴的控訴。
“那你為甚麼要找她們……為甚麼不遵守約定……”
“我不想找藉口。”梁贇嘆了口氣,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錯了就是錯了。我確實沒能管住自己,沒能遵守和你的約定。這是我的罪過。”
“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罵我也好,打我也好。”
“只要你不傷害自己,不傷害別人……還有,別真的把我宰了。”
張元英抽泣著,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過了許久。
她似乎終於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或者說,她在剛才那場充滿了羞恥快感的“精神洗禮”中,找到了某種新的平衡點。
既然已經發生了,既然已經無法改變了。
那就換一種方式索取吧。
“我不要打你……也不要罵你……”
張元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剛剛褪去的潮紅餘韻。
“那你要甚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給你買。包包?車子?還是房子?房子我怕是買不起……”
張元英搖了搖頭。
她伸出雙手,環住了梁贇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那些我都不稀罕。”
“我要預定一個禮物。”
“甚麼禮物?”
“成年禮物。”
張元英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只不過這一次,那光芒不再是純粹的天真,而是一種帶著強烈佔有慾和侵略性的火焰。
“等到我成年的那一天……我要的禮物……”
她的手順著梁贇的胸膛慢慢下滑,最後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就是你自己。”
梁贇愣住了。
“這……”
“怎麼?不行嗎?”張元英的眼神瞬間又危險了起來,“你都已經給了她們那麼多了……難道連最後這一點都不願意留給我嗎?還是要我真的把這裡剖開看看裡面有沒有我?”
“行行行!給給給!”
梁贇嚇得趕緊點頭如搗蒜。
“只要你那時候還想要我這個爛人……我整個人打包送給你!打個蝴蝶結送到你床上行了吧?”
聽到這句話,張元英終於破涕為笑。
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狡黠,還有一絲病態的滿足。
“這可是你說的。拉鉤。”
“拉鉤拉鉤。”
兩人伸出小拇指,鄭重其事地蓋了個章。
就在梁贇以為一切終於結束,準備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
張元英突然紅著臉,扭捏了一下。
“那個……歐巴……”
“又怎麼了小祖宗?”
“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以後……能不能……多兇兇我?”
“噗——”
梁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這個羞答答的少女。
這都是甚麼奇怪的癖好啊?!
我剛才是在救命啊!你竟然當成福利了?!
這M屬性是不是覺醒得有點太徹底了?!
“你……認真的?”
“嗯……”張元英點了點頭,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剛才……感覺……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梁贇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行吧……只要你不拿刀,你想想咋都行。”
梁贇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真的嗎?!謝謝歐巴!”
張元英開心得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嗡——嗡——”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田小娟打回來的。
梁贇看了一眼張元英。
剛才還一臉甜蜜的少女,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眼神立刻冷了下來。那是一種能夠燒穿手機螢幕的嫉妒。
梁贇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過去撿起手機。
“喂……小娟啊……”
“梁贇!你怎麼了?!剛才怎麼突然掛了?你說甚麼沒命了?出甚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田小娟焦急的喊聲,甚至還能聽到背景裡宋雨琦和IU關切的詢問聲。
“沒……沒事。”
梁贇不敢看張元英的眼睛,背過身去,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
“剛才手機掉地上了……不小心碰到了結束通話鍵。我也沒事,就是剛才突然看到了一隻大耗子,嚇了一跳。”
“耗子?工作室裡有耗子?”
“啊……是啊。一隻特別大、特別兇、還會拿刀……啊不是,還會咬人的漂亮耗子。”
梁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現在已經把它……安撫好了。沒事了。”
“真是的…一個大男人看到老鼠怕成這樣…嚇死我了。那你快點回來吧。雨琦也在呢,我們等你回來。”
“好,馬上就回。”
結束通話電話。
梁贇轉過身,發現張元英正雙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耗子?”
“咳……那個……愛稱,愛稱。”梁贇尷尬地賠笑。
張元英沒有計較這個稱呼。
她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那繁華的首爾夜景,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看來……她們已經結盟了啊。”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冷酷。
“IU前輩,小娟歐尼,還有雨琦歐尼……她們三個人在一起等你回家。”
“這是想幹甚麼?想要築起高牆,把我……還有安宥真都擋在外面嗎?”
梁贇心裡一驚。
這丫頭的洞察力也太敏銳了吧。
“呵。”
張元英突然冷笑了一聲。
那種笑,帶著一種上位者的蔑視和必勝的自信。
“笑話。”
“以為人多就有用嗎?以為年紀大就有優勢嗎?”
她轉過身,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梁贇面前。
她伸出手,整理好梁贇的衣領,然後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
這一次。
她沒有親臉頰。
而是直接吻上了梁贇的嘴唇。
那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佔有慾,甚至帶著一絲血腥味的深吻。
她用力地吮吸著,啃咬著,彷彿要在上面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向全世界宣示主權。
良久。
唇分。
張元英看著氣喘吁吁的梁贇,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紅潤的嘴唇,露出了一個妖冶至極的笑容。
“歐巴最後一定是我的。”
“誰也搶不走。”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還在發愣的梁贇拋了個飛吻。
“歐巴,快點回家吧。別讓那些‘阿姨’們等急了。”
“不過別忘了。”
“我等著我的成年禮物兌現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你要把自己洗乾淨,好好替我保管著哦。”
伴隨著一聲輕笑,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
只留下梁贇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裡,摸著自己還在發燙的嘴唇,聽著自己如雷般的心跳聲。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首爾的夜晚依舊燈火輝煌。
但他知道。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一場更加慘烈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他,就是那塊註定要被撕碎的戰利品。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
梁贇拿起包,關上了燈。
“回家吧……至少今晚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