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在石那充滿活力的道別聲消失在電梯口,原本喧鬧得彷彿菜市場般的星船工作室瞬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aespa四人組和金泰妍跟著劉在石離開了,臨走前柳智敏還特意回頭深深地看了梁贇一眼。
現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裡只剩下了梁贇和他的三位“祖宗”。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水,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
梁贇縮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三隻頂級掠食者圍在中間的小白兔,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是死路一條。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IU。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討論而有些微亂的劉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輕飄飄地落在了正靠在門邊擺弄手機的田小娟身上。
“你的訊息真夠靈通的啊。”
IU的聲音輕柔甜美,但聽在梁贇耳朵裡卻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我前腳剛進門,你後腳就帶著雨琦過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呢。”
田小娟聞言抬起頭,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怎麼?我不能來嗎?我不來讓你和他兩個人一起開開心心寫歌?做夢!”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激烈碰撞,彷彿能聽到噼裡啪啦的電流聲。
梁贇夾在中間瑟瑟發抖,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刻原地蒸發。
“呵。”
IU輕笑了一聲,並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她轉過身徑直走到梁贇面前。
梁贇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椅子靠背擋住了去路。
“那個……知恩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說點客套話來緩解尷尬,但IU顯然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她突然俯下身,雙手捧住梁贇的臉頰,在田小娟和宋雨琦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唔!”
梁贇瞪大了眼睛,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種強烈的佔有慾和懲罰意味。
IU的嘴唇緊緊地壓著他的嘴唇,舌尖霸道地撬開他的齒關,肆意地掠奪著他口中的空氣。
她就像是在宣誓主權一般,要把自己的氣息深深地刻在這個男人的靈魂裡。
梁贇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成為第一個因為接吻而缺氧暈倒的製作人時,IU終於鬆開了他。
“呼……呼……”
梁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這個平時溫婉可人,此刻卻霸氣側漏的女人。
IU伸出拇指,輕輕擦去他嘴角的一絲水漬,眼神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首歌我的部分我會盡快完成的,放心。”
她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國民天后的優雅姿態,彷彿剛才那個瘋狂索吻的人根本不是她。
“我晚上還有個廣告拍攝,得先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深深地看了梁贇一眼。
“不許熬夜。要是讓我知道你又不愛惜身體,會有懲罰的哦~”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工作室,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工作室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梁贇還沒從剛才那個窒息的吻中緩過神來,就感覺到一股更加強烈的殺氣從側面襲來。
田小娟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她從桌上的紙巾盒裡連抽了好幾張紙巾,然後粗暴地按在了梁贇的嘴唇上。
“唔唔唔!”
梁贇發出抗議的嗚咽聲,感覺自己的嘴皮都要被搓破了。
“髒死了。”
田小娟一邊用力地擦拭著他的嘴唇,一邊冷冷地說道。
“你就這麼讓別的女人隨便碰你啊?”
直到把梁贇的嘴唇擦得通紅,甚至有些微微腫脹,她才把那一團紙巾嫌棄地扔進垃圾桶。
然後,她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梁贇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間,眼神危險地盯著他。
“既然擦乾淨了,那就蓋個新的章吧。”
話音未落,她便猛地低頭吻了上去。
如果說IU的吻是霸道的宣誓,那麼田小娟的吻就是狂野的掠奪。
她像是一隻捕食的獵豹,兇狠地撕咬著梁贇的嘴唇,彷彿要把剛才IU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覆蓋掉。
梁贇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一葉扁舟,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她的怒火和愛意。
就在梁贇即將迎來第二次窒息昏迷的前一秒,田小娟終於放過了他。
她直起身子,看著梁贇那被蹂躪得慘不忍睹的嘴唇,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晚上來CUBE,到我的工作室來。”
她整理了一下皮衣的領口,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這首歌要的這麼急,那編曲部分必須今晚敲定。別想跑,我會一直在工作室等你的。”
說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激吻讓她有些心神不寧,又或者是故意為之,她並沒有把工作室的門關嚴,而是留了一道大概兩指寬的縫隙。
隨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工作室裡只剩下了梁贇和一直站在角落裡沒說話的宋雨琦。
梁贇癱軟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出竅了。
這哪裡是齊人之福?這簡直就是酷刑啊!
“那個……老婆……”
梁贇虛弱地抬起頭,想要向宋雨琦尋求一點安慰。
然而,當他對上宋雨琦的眼神時,心裡卻猛地咯噔了一下。
宋雨琦並沒有像平時那樣嘻嘻哈哈,也沒有嘲笑他的狼狽。
她紅著眼眶,眼神裡充滿了委屈、嫉妒,還有一種深深的掙扎。
她一言不發地走到梁贇面前,默默地從紙巾盒裡又抽了幾張紙。
“老婆?……你……你要幹嘛?”
梁贇看著她手裡的紙巾,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別擦了……再擦就真的要破皮了……”
宋雨琦沒有理會他的抗議,強行拉開他的手,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擦拭著他的嘴唇。
“擦乾淨。”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把她們的味道都擦乾淨。”
梁贇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只能任由她擺佈。
直到她覺得擦得差不多了,才把紙巾扔掉。
下一秒,她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狗一樣猛地撲進了梁贇的懷裡。
“嗚……”
她沒有像前兩位那樣霸道地索吻,而是緊緊地抱住梁贇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溼了他的衣領。
然後她抬起頭,帶著滿臉的淚痕,顫抖著吻上了梁贇那已經有些麻木的嘴唇。
這個吻充滿了苦澀和絕望。
她在宣洩著自己內心的壓抑,宣洩著那種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看著心愛的人和其他女人光芒萬丈的痛苦。
許久之後,兩人分開。
宋雨琦依舊賴在梁贇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麼了?別哭啊……”
梁贇心疼地幫她擦著眼淚,嘆了口氣。
“是不是覺得我很渣?讓你受委屈了?”
“我好難受……”
宋雨琦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
“我看著李知恩親你,看著全昭妍親你……我心裡好難受……明明我也那麼喜歡你……”
“可是我只能像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地看著……我還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她……她是那麼信任我,在你隔離的時候讓我給你送吃的…我還幫她跟你表白…可是現在…”
梁贇沉默了。
他緊緊地抱著懷裡這個顫抖的女孩,心裡充滿了愧疚。
是啊。
在這段複雜的關係裡,宋雨琦是揹負壓力最大的那一個。她既要面對感情的煎熬,又要承受背叛隊友的良心譴責。
“對不起。”
梁贇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貪心了,把你捲進了這種局面。”
“我不管!”
宋雨琦突然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淚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反正我已經是個壞女人了!反正我已經當了那個背叛隊長的惡毒女配了!那就乾脆壞到底吧!”
說著,她猛地推著梁贇的胸口,把他壓在了身後的桌上,雙手開始胡亂地拉扯著他的領口。
梁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老婆!你瘋了?!這……這可是在工作室啊!”
“在這兒怎麼了?!”
宋雨琦紅著眼睛吼道,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
“在家裡我們要躲著李知恩和全昭妍,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難道還不行嗎?!我就要在這裡!我要讓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
“可是……可是門!”
梁贇慌亂地指著門口,聲音都變了調。
“門沒鎖啊!剛才小娟走的時候好像沒關嚴!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然而,已經被嫉妒和慾望衝昏了頭腦的宋雨琦根本聽不進去。
“我不管!進來就進來!大不了就公開!反正我受夠了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吻上了梁贇的脖子,在他最顯眼的位置狠狠地吸吮著,彷彿要留下一個永遠無法消除的烙印。
……
門外。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
田小娟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隻手緊緊地握著那個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她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彷彿下一秒就能把那個門把手硬生生擰斷。
門縫裡傳來的對話聲,雖然大部分是中文,但那熟悉的音調、那壓抑的哭腔、那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夾雜的幾個韓語單詞,已經足夠讓她拼湊出事實的真相了。
其實,她早就應該猜到了。
從宋雨琦從上海隔離回來之後,一切都不對勁了。
那個平時在她面前咋咋呼呼、沒大沒小的宋雨琦,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每次和她對視,宋雨琦的眼神總是會下意識地躲閃,臉上寫滿了心虛。
而且她對梁贇沒有了以往的大大咧咧,態度跟以前大相徑庭。
原來如此。
原來當初在上海宋雨琦電話裡所謂的“分別隔離”,所謂的“都沒見過幾次”,最後竟然是這樣。
田小娟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被最信任的妹妹和最喜歡的男人同時背叛,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地捅了一刀。
但她並沒有衝進去。
作為(G)I-DLE的隊長,理智告訴她現在衝進去只會讓場面變得無法收拾。
這不僅是感情問題,更關乎整個組合的未來。
如果這件事曝光,(G)I-DLE就完了。
“呵。”
田小娟在心裡自嘲地笑了一聲。
全昭妍啊全昭妍,你也有今天。
她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最後看了一眼那道透著曖昧光線的門縫,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
工作室裡。
宋雨琦似乎也發洩夠了,或者是因為梁贇的拼死抵抗終於喚回了她的一絲理智。
她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門口。
然後,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快步走到門口。
“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工作室徹底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
宋雨琦轉過身,看著依舊癱在桌子上一臉驚魂未定的梁贇,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容。
“現在,門鎖上了。”
她一步步走向梁贇,眼神裡燃燒著兩團名為慾望的火焰。
“老公,抱緊我。”
……
夜幕降臨,首爾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梁贇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CUBE娛樂的大樓。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死刑犯,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下午在星船工作室發生的一切,讓他身心俱疲。
推開田小娟工作室的門,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昏暗。
室內並沒有開大燈,只有工作臺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田小娟正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口。
聽到開門聲,她並沒有回頭,只是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梁贇心裡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小娟?……”
當他轉到正面看到田小娟的樣子時,心臟猛地縮緊了。
那個平時永遠自信、永遠霸氣的田小娟,此刻卻紅著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她哭得無聲無息,卻讓人感到一種窒息般的悲傷。
“小娟啊……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梁贇慌亂地蹲在她面前,想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卻被她偏頭躲開了。
田小娟抽噎了一下,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梁贇。
“梁贇。”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只問你一次。”
“你有沒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梁贇愣住了。
看著她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想起下午宋雨琦在懷裡哭訴的話,想起那扇沒有關嚴的門……
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
梁贇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與其繼續編織謊言,不如給她一個痛快。至少,這是他對她最後的尊重。
“有。”
梁贇睜開眼睛,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把自己和宋雨琦在上海隔離期間發生的事情,寧藝卓的內衣失蹤,到他和寧藝卓換房間結果被私生飯攻擊被宋雨琦就下來,再到錄筆錄的時候宋雨琦說她是他女朋友,再到之後宋雨琦對他的表白和生米煮成熟飯再到回國後一直保持的這種地下關係,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沒有隱瞞,沒有辯解。
說完這一切,工作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田小娟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良久。
田小娟擦乾了眼淚,吸了吸鼻子,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表情。
“上次柳智敏打你的時候,打的是哪邊臉?”
梁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啊?呃……好像是……左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梁贇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右臉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這一巴掌,田小娟是用盡了全力的。
“很好。”
田小娟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對你欺騙我的懲罰。”
說完,她站起身繞過樑贇,徑直走到門口。
“咔噠。”
門被反鎖了。
梁贇捂著腫脹的右臉,驚恐地看著她。
“小娟?……你……你要幹嘛?”
田小娟轉過身,一步步逼近他,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和佔有慾。
“本來我是不想讓你熬夜的,畢竟你這段時間確實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過。”
她一把揪住梁贇的衣領,把他狠狠地推到了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但是我現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梁贇,手指緩緩劃過他的胸膛,最後停在他心臟的位置。
“今晚你要是能休息一分鐘,我就不叫全昭妍。”
“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能應付那麼多女人,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今晚我要把這首歌的每一個音符都刻進你的身體裡。”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了CUBE的工作室。
梁贇在一片狼藉中醒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了無數遍,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
特別是後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佈滿了抓痕。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大腦還有些發懵。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田小娟正蜷縮在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一樣睡得正香。她身上一絲不掛,肩膀和手臂上還帶著些許昨晚瘋狂過後的痕跡。
梁贇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的樂譜、衣服,以及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徹底完了。
他早晚死在這群女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