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琦還沉浸在自己新買的昂貴外套被當成抹布的巨大悲痛之中。她心疼地撫摸著那沾染了某人新鮮口水和某人口紅的袖口,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她糾結好幾天才下定決心買的,今天第一次穿出來就慘遭毒手。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梁贇站在一旁,嘴角還特麼掛著一絲怎麼看怎麼像幸災樂禍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看來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欠揍,幾乎是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呀!特麼的!你笑甚麼笑!”宋雨琦衝過去朝著梁贇的屁股就是一腳又一腳“笑!笑!笑!老孃讓你笑!你特麼還笑得出來!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髒了!媽的你得賠我!這件衣服很貴的!”
梁贇被他踹的痛的一批,捂著屁股在陽臺上亂竄。
“我草!我怎麼弄髒你衣服了?明明是知恩怒那拿去擦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找她啊!你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我不管!那特麼擦的不是你的嘴啊!你奶奶的!”宋雨琦開始發揮她馳名中外的胡攪蠻纏功力,“你要是不被親,人會拿我的衣服去給你擦嘴啊!我的衣服會髒啊!所以歸根結底就是你的錯!還有,你回國的機票,你丫自己買!別想再讓我給你報銷了!”
“甚麼?回國?”
正在和IU進行著“友好”眼神交流的田小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她立刻停止了和IU的“友好”交流,一個箭步衝到梁贇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刃,彷彿能將他整個人都洞穿。
“你要回國?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你要回國幹甚麼?你不回來了嗎?我們的關係呢?你不管了嗎?你果然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吧!?”
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從田小娟的嘴裡問了出來,砸得梁贇暈頭轉向。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讓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梁贇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好像自己是甚麼負心漢的樣子,心裡突然突然有點被感動到,然後被她晃的差點把昨天的晚飯吐出來。
“yue......”他趕緊抬手拍了拍田小娟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安撫道:“...yue...哎呀,你別這麼緊張。我就是請了幾天假,回國看看我爸媽。那麼久沒回家了總得回去看看吧!yue......過幾天就回來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別...別晃了...”
聽到梁贇說還會回來田小娟才明顯鬆了口氣沒有再晃他。但她還是不放心地抓著梁贇的胳膊,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像蒲公英一樣被風吹走。
“真的?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嘛?我合同還在公司呢,我可賠不起違約金好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梁贇無奈地說道,就好像是在哄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朋友。
就在這時,IU突然優雅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不著痕跡地拉開了田小娟的手,然後順勢挽住了梁贇的胳膊,將他輕柔而又堅定地拉向了客廳的餐桌。
“好了好了,有甚麼話,吃完蛋糕再說。我可是特意帶了超級好吃的草莓蛋糕哦!快來嚐嚐吧!”IU的聲音甜得像抹了奶油一樣,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打在田小娟的警報器上。
她哪裡還敢讓IU和梁贇獨處。這女人簡直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立刻拉著還在心疼衣服的宋雨琦也衝到了餐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梁贇的另一邊。於是,新年的第一分鐘,就在這樣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氣氛中開始了。
四個人圍著一張小小的餐桌,開始瓜分IU帶來的那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草莓蛋糕。
說是瓜分,其實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戰爭的發起者是IU。她用銀質的小叉子,叉起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無視了田小娟和宋雨琦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雖然兩個人盯的不是一個地方)姿態優雅地遞到了梁贇的嘴邊。那纖細白皙的手指,飽滿紅潤的草莓再配上她那甜美的笑容,構成了一副極具誘惑力的畫面。
梁贇還沒來得及張嘴,另一把叉子就從旁邊橫空殺出,以迅雷不及某度網盤之勢精準地截胡了那顆草莓。
田小娟將搶來的草莓塞進自己嘴裡,挑釁地看了一眼IU,然後用自己的叉子,狠狠地挖了一大塊奶油再次以迅雷不及曹操之勢抹在了梁贇的臉上。白色的奶油瞬間糊滿了梁贇的半邊臉,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哥譚市第一人民麵粉廠裡逃出來的滑稽版小丑。
而一向咋咋呼呼的宋雨琦,這次卻出奇地安靜。她趁著兩人“激戰”正酣,偷偷地將整個蛋糕都端到了自己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一口獨吞。
梁贇看著這三個幼稚得像三歲小孩一樣的女人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吃蛋糕,而是在渡劫。
就在宋雨琦即將把一整塊蛋糕塞進嘴裡的時候,IU突然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伸出手,在梁贇還沾著奶油的嘴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這個呢,是我的新年禮物。”IU看著目瞪口呆的梁贇,舔了舔沾到自己嘴唇上的奶油,那副畫面誘惑的梁贇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不許擦掉哦。”
說完,她完全無視了旁邊因為蛋糕被搶而準備把宋雨琦提前送回國親身體驗滿清十大酷刑的田小娟,轉而溫柔地對梁贇說道:“回國之後,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注意安全,知道嗎?有甚麼就跟怒那打電話,記得早點回來哦~”
梁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傻乎乎地說道:“哦……哦,知道了。不過沒事的,我這不是跟雨琦一起回去的嗎......”
“甚麼?!”
IU和田小娟幾乎是同一時間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宋雨琦見勢不妙,嘴裡還塞著半塊蛋糕,含糊不清地趕緊解釋道:“唔……唔唔!唔們唔系約好了一起回去!唔系因為要回國錄節目,就想著他很久沒回氣惹!奏sun便帶他一起回克...咳咳咳!”
IU看著宋雨琦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抹掉梁贇臉上的奶油,然後放進自己嘴裡嚐了嚐,儘管那動作充滿了魅惑感,但她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我相信你的,贇啊。”她笑著說道,那笑容甜美又危險,“我也相信你和雨琦xi之間沒甚麼。畢竟……”
她頓了頓,然後湊到梁贇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如同情人間的呢喃般輕聲說道:“如果真的有甚麼的話,我就把宋雨琦給宰了。”
梁贇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IU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我草這群女人是不是都有反社會人格啊!犯罪心理在我身邊是嗎!!!!!怎麼動不動就是宰了這個,宰了那個的!太可怕了!我不響丸辣!我要回家找媽媽!我不想我家變成犯罪現場啊!
IU說完便優雅地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名牌包包,留給眾人一個瀟灑而又迷人的背影然後施施然地離開了。
客廳裡只剩下還在瑟瑟發抖的梁贇,和還在因為一塊蛋糕而扭打在一起的田小娟和宋雨琦。
“呀!西八宋雨琦!你給我吐出來!那是我要吃的!”
“我搶到的就是我的!憑本事搶到的憑甚麼吐出來!有本事你搶別人的啊!”
梁贇看著這倆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心好累。
就在這時,田小娟終於憑藉自己更勝一籌的靈活性,從宋雨琦手裡搶回了那塊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蛋糕。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宋雨琦立刻三下五除二把蛋糕吃了,然後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惡狠狠地說道:“宋雨琦!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我不!”宋雨琦一邊疼得求饒,一邊頑強地掙扎,“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搬出來的!我死也不回去!”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我也不管!我就不!就不就不就不!!!!!”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田小娟突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鬆開宋雨琦的耳朵,然後雙手抱胸,冷冷地說道:“好啊,你不跟我回去是吧?行!你等著!”
說完,她就作勢要往廚房走。
宋雨琦看她的動作立刻想到了她那“把你們一起剁了餵魚”的威脅,光速滑跪緊緊抱住田小娟的腿。
“別啊!歐尼!我錯了!我跟你回去還不行嗎!別動刀子啊啊啊!”
“晚了!”田小娟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現在,我改主意了。”
“...哈?”宋雨琦一臉懵逼。
“你不是不想走嗎?可以啊。”田小娟指了指一臉狀況外的梁贇,然後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明天開始我也搬進來住!”
“哈?!?!”
梁贇和宋雨琦再次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正好,我對舒華的那隻小狗過敏,一直想搬出來住呢。”田小娟自顧自地說道,完全不理會兩人那震驚到扭曲的表情。
“你不會問我收房租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有病罷!!!”梁贇在心裡瘋狂吶喊。
他看著田小娟,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是…那個啥…你搬進來住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這…沒空的房間了啊……”
“那簡單啊!”
被揪著耳朵的宋雨琦和田小娟,竟然也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然後她們齊刷刷地用手指著客廳那張看起來就不怎麼舒服的沙發,對梁贇說道:
“你睡客廳!”
梁贇:“嘿草...6嗷”
好極了。
我的家,我的公寓,現在我特麼要睡客廳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笑得一臉得意的女人,一個大膽而又荒謬的念頭,突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這兩個女人不會是早就商量好了要來一起鳩佔鵲巢的吧!
不會自己回來後連客廳都睡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