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章 虛驚一場和新的邀請

2025-11-27 作者:炒飯沒蔥怎麼吃

時間彷彿在那個狹小的客廳裡凝固了三秒。

三秒鐘,足以讓梁贇體驗一次從頭皮到腳趾的徹底石化。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完了。

深夜,頂級女團成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喝酒。現在,還被第三個人當場撞見。這已經不是跳進漢江都洗不清的問題了,這是可以直接打包遣送回國,順便在韓國社會新聞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程度。

安宥真也愣住了,她那雙因為酒精和情緒而泛著水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她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無酒精飲料藏到身後,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而那個打破了這一切的“不速之客”——方子,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睡眼惺忪地扒著門框,一臉的迷茫。他先是看了看梁贇,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的安宥真,最後目光落在了兩人之間的飲料罐和魷魚絲上。

他的大腦似乎在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處理著眼前的資訊。幾秒後,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我說哥們兒,深更半夜的你幹甚麼玩意兒呢...去KTV了?還特麼把陪酒小妹帶回來了...”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理解這個複雜的場面,於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像個夢遊娃娃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回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不拖沓。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梁贇感覺自己快要哭了。甚麼叫KTV?甚麼叫陪酒小妹?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然而,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沒有在安宥真身上出現。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她看著梁贇那副快要魂飛魄散的表情,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又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瞬間衝散了空氣中那尷尬到凝固的氣氛。

“呀!你那個室友,太有意思了吧!”她笑得前仰後合,身體都蜷縮了起來,手裡的飲料都差點灑出來,“雖然我聽不懂中文,但他沒認出我來吧!哈哈哈哈哈”

梁贇看著她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那顆因為驚嚇而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慢地落了回去。他發現,只要有這個女人在,好像再尷尬、再危險的場面,最後都會以一種哭笑不得的方式收場。

“你還笑得出來也是挺厲害的...”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為甚麼笑不出來?”安宥真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重新盤腿坐好,只是那雙眼睛裡,依舊閃爍著促狹的笑意,“反正,被看到的又不是我一個人。要死大家一起死嘛。”

梁贇:“...”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樂子人,唯恐天下不亂。

不過,經過這麼一打岔,之前那份沉重和傷感的氣氛,確實消散了不少。安宥真臉上的脆弱和迷茫,也被笑意所取代。

她重新拿起那罐只喝了一半的飲料,但沒有再喝,只是拿在手裡,輕輕地晃動著。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城市的背景噪音和飲料罐裡液體晃動的聲音。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梁贇。這一次,她的眼神裡沒有了調侃和戲謔,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認真和依賴的柔軟。

“歐巴。”

她輕聲地喊道。

這個詞,明明之前也聽她喊過幾次,大多是在開玩笑或者有求於他的時候。但這一次,從她嘴裡吐出來,卻完全變了味道。

那聲音很輕,很軟,帶著一絲酒後的微醺和鼻音,像一片羽毛,輕輕地、不帶任何力道地,拂過了梁贇的心尖。

不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製作人nim”,也不是那個帶著戲謔的“梁贇xi”,而是“歐巴”。一個在韓國最親近、最常見的稱呼,此刻卻被她賦予了千鈞的重量。

梁贇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攥住,然後又溫柔地鬆開。一股奇異的暖流,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這昏暗的客廳裡,都明亮了幾分。

他看著她,忘了回答。

安宥真似乎也沒有期待他的回答。她只是看著他,繼續說道:“剛才,謝謝你。”

“...謝我甚麼?”

“謝謝你對我說‘會的’。”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其實,那些道理我都懂。限定組合,總有結束的一天。未來……也總要自己去闖。但是,懂是一回事,真的要去面對,又是另一回事。我也會害怕,會不自信。”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可是,當你說‘會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好像……沒那麼可怕了。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個非常有才華的製作人歐巴,他是真的相信我們,看好我們的。”

梁贇的心,又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所有光環,只是一個會為未來而感到不安的的女孩,心裡那點因為被撞破而產生的尷尬和恐慌,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想要保護她、想要讓她安心的衝動。

“我不是因為客套才那麼說的。”梁贇的表情無比認真,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堅定,“我是真的那麼認為。”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努力讓自己表達得更清晰。

“安宥真xi……不,宥真。你和元英,都有著非常獨特的魅力。你的活力、你的領導力、你在舞臺上的那種掌控感,是別人模仿不來的。而元英,她天生就是吃偶像這碗飯的人,她站在那裡,就是焦點。這些東西,不會因為IZ*ONE的結束而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為她們寫的那首歌。

“《ELEVEN》那首歌,我寫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就是你們兩個人。它需要一種既高傲又夢幻,既有少女感又有力量感的氣質。除了你們,我想不到韓國還有誰能駕馭。所以,你們要對你們自己有信心,更要……對我有信心。”

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如此直白地表達出對自己作品的自信。而這份自信,此刻,都化作了對她最堅實的支援。

安宥真靜靜地聽著,眼眶又一次地,慢慢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傷感,而是因為感動。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平時悶得像個葫蘆一樣的男人,心裡竟然是這麼看她們的。他懂她們,甚至比她們自己,更懂她們的閃光點。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點即將湧出的淚意給憋了回去,然後舉起手裡的飲料罐,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混雜著淚光和笑意的表情。

“好!那就為了歐巴的信心,乾杯!”

“……乾杯。”

兩人輕輕地碰了一下罐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一晚,他們沒有再聊沉重的話題。安宥真開始興致勃勃地跟他講IZ*ONE宿舍裡的趣事,講哪個成員有奇怪的睡癖,講她們為了偷吃夜宵和經紀人鬥智鬥勇的故事。梁贇則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她那誇張的描述逗得笑出聲。

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害怕和她獨處了。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感覺。

當牆上的時鐘指向凌晨兩點時,安宥真終於打了個哈欠。

“啊……不行了,明天還有早課。”她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寬大的衛衣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又迅速被遮住。

“我送你……”

“不用啦,也沒多遠的路啦,能有甚麼事。”她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地上的殘局,“這裡就拜託歐巴收拾啦!就當是我的陪酒費了哈哈哈哈!”

說完,她便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一樣,心情愉快地、腳步輕快地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

在出門前,她又回過頭,對著梁贇,做了一個“Fighting”的手勢。

“歐巴,晚安。”

“……晚安。”

門關上了。

梁贇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清爽的香味,和淡淡的酒氣。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兩個空飲料罐和那包只吃了一半的魷魚絲,又摸了摸自己那還在微微發燙的臉頰,感覺像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

他走過去,默默地收拾著殘局,腦海裡,卻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她那聲帶著鼻音的、軟軟的“歐巴”。

……

第二天,梁贇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時,感覺整個人都有些飄。

他坐在調音臺前,開啟《Flame》的工程檔案,準備開始做最後的混音工作。但他的腦子,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回到昨晚的那個客廳。

他甚至會無意識地,拿起手機,點開那個wink狗狗的頭像,看著兩人那幾句簡單的聊天記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就在他對著手機螢幕發呆時,一條新的KakaoTalk訊息,彈了出來。

不是安宥真。

是那個頭像是一片黑色、ID只有一個酷酷的“”的人——田小娟。

“在嗎。”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風格。

梁贇立刻收斂心神,切換回工作模式。

“在。”

“上次那首歌,我按照你的想法改了,錄了個新的demo。發給你。”

很快,一個音訊檔案就傳了過來。

梁贇戴上耳機,點開播放。

強烈的節奏,充滿異域風情的旋律,以及田小娟那標誌性的、充滿力量和技巧的rap,瞬間充滿了他的耳朵。她果然採納了他上次的建議,在verse部分加入了很多三連音的切分,讓整個flow變得更加靈動和難以預測,充滿了高階的音樂性。

“很棒。比上一個版本更有衝擊力。”他由衷地讚歎道。

“但是,bridge部分,還是感覺有點空。”田小娟的訊息緊接著發了過來,“我試著加了些合成器的音色,但都覺得太‘滿’了,破壞了整首歌的氛圍。”

梁贇想了想,回覆道:“或許……可以試試用更原聲的樂器。比如一把古典吉他,或者……一段乾淨的鋼琴solo?”

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條讓梁贇意想不到的訊息,彈了出來。

“你的吉他,音色很暖。”

“這首歌的bridge,我想要你的吉他聲。”

“明天下午,有時間嗎?來我們公司,CUBE的錄音棚。我們當面聊。”

沒有詢問,沒有客套。

直接,乾脆,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氣場。

梁贇看著這三條訊息,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姐們兒就沒打算讓我拒絕吧...梁贇心裡吐槽

他看著窗外江南區的車水馬龍,又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那個代表著安宥真的狗狗頭像,和這個代表著田小娟的純黑頭像,突然感覺,自己平靜的死宅生活,似乎正在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算了,想這麼多有屁用。梁贇起身準備刷牙睡覺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死不死誰兒子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