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刑天沫的詢問,江臨風直接把手機照片開啟放在了桌上。
“看看這個。”
江臨風揚了揚下巴。
刑天沫、蒲清歡,以及王世貞、王世彥兩兄妹立刻圍了上來。
“臥槽......”
刑天沫一目十行地掃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明天天晚上八點,高麗大酒店大宴會廳?多子聖誕節晚宴?聖父聖母親臨?”
“沒錯。”
江臨風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世彥撓了撓頭,開口問道。
“那臨風隊長,咱們明天還去那個國際音樂節現場蹲點嗎?既然高層聚會的時間地點都摸清楚了,感覺去音樂節蹲的意義不大了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
江臨風走到落地窗前。
“但現在有一個隱患。”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張兩米寬的海景大床上。
“她們剛才試圖讓我吸食一種名為聖露的致幻劑。那玩意兒的顏色、氣味,還有這倆女人吸食之後瞬間表現出的那種病態的狂熱和神經亢奮......”
江臨風停頓了一下,臉色陰沉。
刑天沫看著江臨風的臉色,眉頭緊皺。
“臨風,你的意思是......這不是普通的毒品?”
“嗯。”
江臨風冷笑一聲。
“你們還記不記得,前不久在疆外省爆發的那場導致全省封控的生化危機?”
此話一出,房間內眾人的臉色瞬間全變了,江臨風接著說道。
“這所謂的聖露,我不確定是否跟疆外省流通的那種新型喪屍毒品是一類東西。但如果真的是一類東西......”
江臨風環視了一圈眾人,丟擲了一個假設。
“如果這兩者是一類東西,那麼你們想想,明天的音樂節上,會有幾萬名年輕人在現場狂歡。聖福會的信徒在現場分發這種聖露。一旦我們斬首行動開始,聖福會的人狗急跳牆,直接啟動某種誘發機制......”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
“《釜山行》那部電影裡上演的喪屍圍城,很可能就會伴隨著大型音樂節的人群一起爆發。幾萬人發生屍變,互相撕咬。到那時候,釜山市就會變成一座死城,從因果定律來看,我們也會受到影響。”
房間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王世貞聽到這種喪屍圍城的可怕推演,臉色都白了,她嚥了口唾沫,有些結巴地開口問道。
“那......那臨風,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取消任務回國嗎?”
“回國是不可能的,我們沒有退縮的選項。”
江臨風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先把這個假設情況,立刻上報給龍門總部。讓國內的高層和智囊團去做評估和應急預案。”
江臨風走到茶几前環視眾人。
“至於我們繼續按照原定計劃分頭行動,去接觸更多的聖福會外圍成員。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眼神凌厲地掃過每一個人。
“我們今天的首要目標做一些調整,想盡一切辦法去打探關於聖露的成分訊息、流通情況,以及他們在音樂節上的具體散貨節點。”
“明白。”
刑天沫立刻點頭,收起了平時的玩世不恭。
“同時。”
江臨風繼續說道。
“我也會把目前瞭解到的這兩個線索,同步給書雅姐。她現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天樂集團生物製藥研發中心的高階研究員,正好利用這個身份,幫忙化驗一下地毯上殘留的藥液成分,順便查一查明天晚宴現場的情報,搞到酒店的建築圖紙和安保佈防圖。”
說到這,江臨風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有些疲憊地靠在臥室門邊的牆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大方向定下來了。但我現在比較頭疼的是眼下這個爛攤子。”
江臨風指了指大床上那兩個依然昏睡的女人,滿臉無奈。
“這倆人怎麼處理?你們有甚麼辦法沒有?”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車智善和李順愛身上。
江臨風嘆了口氣。
“殺掉當然是最簡單、最一了百了的辦法。找個麻袋一裝,趁天黑扔進海里餵魚。但問題是,這倆人一個小時前,酒店一樓大堂的門童和監控,可都是清清楚楚看到她們跟我一起進電梯的。”
“在明天晚上的斬首行動開始前,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暴露我們的行蹤,打草驚蛇。所以,人不能死,也不能突然失蹤。”
一直沒有吭聲的王世彥,此刻卻突然笑了起來,他上前一步,輕鬆地說道。
“額,臨風,這個好說啊。只要讓她倆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記憶消失或者模糊掉,不就完事了嗎?”
江臨風一聽,眼睛瞬間一亮,猛地轉頭看向王世彥。
“嗯?世彥,你這麼說......是有甚麼高科技手段能處理嗎?”
王世彥嘿嘿一笑,一邊說著,一邊從左手手腕上取下了一塊看似普通的黑色機械手錶。
“這根本不麻煩。隊長,你忘了我們神機門是幹甚麼的了?”
王世彥拋了拋手裡的手錶。
“現在特調局裡面那些用來審訊頑固分子的腦機審訊器,可都是我們神機門研發的。連強行提取記憶的裝置都有,這種讓人短時間內失憶的行動式產品,我們神機門當然也有了。”
王世彥走到大床前,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剛準備掀開,又觸電般地縮回了手,轉頭看向江臨風。
“她們沒穿衣服吧?”
江臨風翻了個白眼。
“廢話,她們自己脫的,你只管動手。”
王世彥伸手摸索著抓起了車智善露在浴巾外的一條胳膊。
結果手指剛一接觸到車智善的面板,王世彥就感覺到了一陣粗糙的顆粒感,下意識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
“臥槽!”
王世彥猛地甩開車智善的胳膊,像見了鬼一樣往後退了兩大步,臉色難看。
“怎麼了?”
刑天沫趕緊問道。
王世彥指著車智善那條滿是紅斑的手臂,破口大罵。
“我操!這女的特麼的有梅毒啊!胳膊上全都是一圈一圈的金錢斑!臨風,你這床單絕逼是要不了了!”
江臨風聽了也是一陣惡寒,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直接碰這倆女人。
王世彥強忍著噁心,重新抓起車智善那條佈滿紅斑的胳膊。
隨後,王世彥將那塊黑色的機械手錶翻轉過來,手指在錶盤邊緣的刻度環上飛速轉動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
手錶的錶冠處彈出了一個微小的金屬探頭,緊接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長針從探頭裡探了出來。
“看好了。”
王世彥單手捏住手錶,將那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了車智善手臂內側的靜脈血管裡。
銀針入體的瞬間,車智善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並沒有醒來。
王世彥的手指在錶盤上快速敲擊,輸入了一段的指令。
做完這一切,他又如法炮製,給躺在另一邊的李順愛也植入了同樣的一根銀針。
植入完畢後,王世彥後退一步,雙手飛快地結了一個神機門獨有的法印,低聲喝道。
“封!”
一股靈力波動在房間內盪漾開來,隨後迅速歸於平靜。
王世彥轉過頭對江臨風說道。
“搞定了,倆人都已經埋下忘憂針了。這種針是奈米級的記憶阻斷器,結合了一點靈力符文。”
他拍了拍手,自信地解釋道。
“從針入體的那一刻算起,往前推8個小時的事情,她倆都不會有任何印象。大腦會自動把這段時間的記憶強行模糊化,她們只會覺得自己像是喝斷片了一樣。”
“而且。”
王世彥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說道。
“這兩根忘憂針同時還兼具GPS追蹤和生理體徵監測的效果。從現在開始,她倆在釜山的行動軌跡、身體變化,會隨時反饋到我的終端上。”
江臨風看到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操作,頓時來了興趣。
這玩意兒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處理首尾的必備神器啊!
“世彥,你這東西有點意思啊。”
江臨風立刻好奇地問道。
“那這個忘憂針,是隻對普通人有效,還是說對修仙者也有同樣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