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清歡單手飛速掐動法訣,口中發出一聲短促低喝。
剎那間,審訊室內的空氣劇烈地激盪起來。
隨著蒲清歡法訣的完成,一股濃烈的黑色霧氣從她的掌心處瘋狂地翻滾而出。
黑霧在半空中翻滾湧動,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呼嘯聲。
“去!”
蒲清歡單手一指。
翻滾的黑霧中突然傳出幾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嘩啦!嘩啦!”
下一秒,六道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漆黑鎖鏈,直接從黑霧中猛然竄出。
這六道鎖鏈完全由精純的陰氣和靈力凝聚而成,表面上還隱隱閃爍著暗紅色的符文。
幾乎是在蒲清歡出手的瞬間,就已經到了淫鬼的面前。
“砰!砰!砰!”
連續幾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六道漆黑鎖鏈在接觸到淫鬼身體的瞬間,立刻瘋狂地纏繞而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這隻淫鬼,就已經被鎖鏈給死死地捆成了一個粽子,牢牢地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鎖鏈上的暗紅色符文開始劇烈地閃爍,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封印之力,不斷地壓制著淫鬼體內的陰氣。
蒲清歡看著被成功控制住的淫鬼,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
她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江臨風,加大靈力輸出!我準備封印他了!”
蒲清歡傳音給江臨風。
江臨風站在後面,眉頭微微皺起。
太順利了。
對方可是煉氣七層的修為,哪怕蒲清歡的法術再精妙,也不可能連躲都不躲一下,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被捆住。
而且......
江臨風清楚地看到,那隻被纏住的淫鬼,臉上竟然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慌張或者恐懼。
相反。
有著一種看戲般的嘲弄光芒。
他甚至還極其放鬆地扭了扭被鎖鏈勒住的脖子。
奇怪。
太奇怪了。
就在這時,被困住的淫鬼開口了。
他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纏繞在自己身上那些正在閃爍符文的黑色鎖鏈,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蒲清歡。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嘶啞的聲音在審訊室內迴盪,帶著明顯的不屑。
“就這點手段而已嗎?”
淫鬼嗤笑了一聲。
“虧我還以為,敢把我強行召喚出來的傢伙,手裡會有甚麼厲害的底牌。原來,就只是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把戲。”
聽到這話,蒲清歡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少在那裝神弄鬼!”
蒲清歡厲聲喝道,右手猛地捏緊法訣,準備催動鎖鏈上的封印之力。
但是,已經晚了。
淫鬼那被鎖鏈死死捆住的雙手,突然猛地一翻。
他竟然完全無視了鎖鏈上那股的封印之力,雙手極其隨意地握緊了纏繞在自己腰間的那根粗大的黑色鎖鏈。
緊接著。
一股狂暴的黑色陰氣瞬間從淫鬼的體內轟然爆發!
“轟!”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
一時間,整個狹小的審訊室內黑霧翻滾,直接將蒲清歡之前釋放的那些陰氣瞬間吞噬。
黑霧以一種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四周瘋狂地席捲而去。
“咔嚓!砰!砰!砰!”
在黑霧接觸到審訊室頂部燈管的瞬間全部爆裂熄滅。
與此同時,審訊室內所有的監控裝置在同一時間全部失靈。
整個審訊室徹底陷入了絕對黑暗之中。
審訊室外,白敬榮正雙手按在單向玻璃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裡面的戰況。
雖然他不是鬼修,看不懂裡面那些發光的法陣和亂飛的鎖鏈到底是甚麼原理,但他能看出來裡面的局勢似乎已經被蒲清歡控制住了。
那隻男鬼被黑色的鐵鏈捆得結結實實,這讓白敬榮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然而,裡面局勢畫風突變,甚麼都看不見了!
同時,旁邊助手面前那一排監控裝置顯示屏,也在這同一瞬間齊刷刷地變成了雪破圖,然後直接黑屏關機。
白敬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這一幕嚇得他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
“甚麼情況?!”
白敬榮猛地轉過頭對著旁邊的助手怒吼道。
“監控怎麼黑了?!燈怎麼滅了?!”
助手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指在鍵盤上瘋狂地敲擊著,但螢幕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色。
“不知道啊!訊號瞬間全斷了!”
助手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他媽的可是要命的事情!
要知道,現在被關在審訊室裡的可是兩個活祖宗!
這倆人要是在他的地盤上出了甚麼閃失,別說他這個蘭西特調局負責人幹不下去,估計連腦袋都保不住!
“草!”
白敬榮急紅了眼,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助手,大步衝到審訊室那扇厚重的大門前,雙手直接抓住了門把手,就準備往下壓。
“快!跟我衝進去救人!”
白敬榮對著後面瘋狂地大吼。
就在他即將按下門把手的瞬間。
站在他旁邊的幾個特勤人員眼疾手快,直接撲了上來。
“白院長!不能開啊!”
兩個身材魁梧的特勤死死地抱住白敬榮的胳膊,另一個直接擋在了大門前面。
“讓開!都他媽給我讓開!”
白敬榮瘋狂地掙扎著,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大門。
“裡面的人要是出事了,我們全都得陪葬!開門!”
“白局長,您冷靜一點!”
那個帶頭的特勤隊長死死地攔在門前,大聲吼道。
“裡面現在甚麼都看不見,您這個時候開門,萬一破壞了他們的法陣,把裡面的東西放出來,或者影響了他們的陣腳導致反噬,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啊!”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潑在了白敬榮的頭上。
他劇烈掙扎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白敬榮雖然著急,但他並不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特勤隊長的話瞬間點醒了他。
修仙者之間的鬥法,最忌諱的就是外行去強行干擾。
一旦陣法被破,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直接魂飛魄散。
白敬榮慢慢地鬆開了抓著門把手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突然想起來。
剛才在蒲清歡進去佈置法陣之前,曾經極其嚴肅地叮囑過他一句話。
“白局長,陣法一旦開啟,無論裡面發出甚麼聲音,無論你看到甚麼,沒有我的命令,絕對、絕對不要開門!”
想到這句話,白敬榮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了看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旁邊那塊已經變成漆黑一片的單向玻璃。
現在這情況,開門是死,不開門也有可能是死。
完全陷入了被動的等待之中。
“都退後警戒。”
白敬榮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他就這麼站在審訊室的門口,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盯著那扇漆黑一片的玻璃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地往下流。
他現在甚麼都做不了。
“老天保佑......”
白敬榮在心裡瘋狂地祈禱著。
“兩位活祖宗,你們可千萬別出甚麼意外啊!就算要把這層樓拆了都行,只要你們能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