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外圍,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停在路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正端著槍,神情緊張地盯著村口的方向。
帶隊的馬景朝正拿著對講機急得來回踱步,一抬頭,就看見黑暗中走出來幾個人影。
看到是江臨風一行人,馬景朝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一揮手,示意手下把槍放下。
他大步迎了上去,目光掃過老張三人,最後落在了走在後面的江臨風身上。
當他看清江臨風肩膀上扛著的東西時,馬景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溫局這女婿是真有點東西。
“這......這......”
馬景朝結巴了一下,趕緊轉頭衝著後面喊。
“快!叫救護車!嫌疑人傷勢嚴重!”
“不用叫了。”
江臨風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馬景朝的話。
他走到一輛警車旁邊,肩膀猛地一抖。
“砰!”
兩百多斤的鄭昌倫被江臨風極其隨意地扔在了柏油馬路上。
鄭昌倫的身體在地上彈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依舊死狗一樣昏迷不醒。
江臨風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馬景朝。
“沒事馬隊,死不了。我下手有分寸,避開了要害。”
馬景朝看了一眼地上那四肢全斷、褲襠部位還滲著一大片血跡的鄭昌倫,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這叫有分寸?這他媽都快被拆成零件了好嗎!
江臨風沒理會馬景朝的震驚,指了指地上的鄭昌倫,繼續說道。
“這傢伙挺危險的,手段比較詭異。普通的看守所關不住他,醫院也不能去,容易出亂子。辛苦兄弟們給找輛車,直接把這傢伙拉到國安局的駐地去。白院長那邊已經在等著了。”
馬景朝聽到這立刻收起了多餘的好奇心。
“明白!服從安排!”
他轉頭對著幾個手下招了招手。
“來幾個人,把他弄上車!”
四個年輕力壯的警察趕緊跑了過來,準備把鄭昌倫抬進警車後座。
“一、二、三,起!”
四個警察同時發力,結果鄭昌倫那龐大的身軀只是在地上蹭了半米,根本抬不起來。
“臥槽,這孫子吃甚麼長大的,這麼沉!”
一個警察憋紅了臉罵道。
而且鄭昌倫現在四肢全斷,渾身軟綿綿的根本沒有著力點。
警察們也不敢生拉硬拽,生怕把僅連著的一點皮肉給扯斷了。
折騰了半天,常規的轎車式警車根本塞不進去。
馬景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尷尬地看了江臨風一眼。
“那個......臨風啊,這傢伙實在是不好弄。要不您稍等一會兒,我給局裡打個電話,讓他們調一輛拉裝備的麵包車過來?”
江臨風點了點頭。
“不用問我,你看著安排就行。。”
二十分鐘後,一輛依維柯警用麵包車拉著警笛呼嘯而至。
幾個警察合力把擔架鋪在地上把鄭昌倫滾上擔架,這才勉強塞進了麵包車的後車廂。
老張三人上了騰勢開車負責開道,江臨風和蒲清歡則坐進了麵包車的後排,親自押車。
車門關上,司機一踩油門,車隊朝著國安局駐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暗。
鄭昌倫像頭死豬一樣躺在車廂地板上,隨著車身的顛簸偶爾發出一兩聲無意識的悶哼。
江臨風坐在左側的靠窗位置,蒲清歡坐在右側。
沒人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江臨風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多了,給溫振華打個電話吧。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顯然溫振華今晚一直守在電話旁,根本沒睡。
“臨風?”
溫振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焦急。
“情況怎麼樣?”
“人抓到了。”
江臨風的語氣很輕鬆。
“現在正往國安那邊送。”
“好!好!好!”
電話那頭,溫振華連說了三個好字,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連環殺人案的真兇落網,這意味著他身上的政治壓力徹底解除了。
“不過。”
江臨風看了一眼地上的鄭昌倫,話鋒一轉。
“溫叔,這人的情況有點特殊。後續的審訊和關押,可能沒法移交給警方那邊,他們處理不了,容易出人命。”“這個沒關係。”
溫振華毫不猶豫地說道。
“警方這邊我會親自打招呼,後續只要國安那邊能提供一個合理的理由,弄一份對外的結案通告安撫一下公眾情緒就行。”
“行,那就沒啥了溫叔。”
江臨風點點頭。
“對了,你等一下。”
溫振華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
“寧寧一直沒睡,就在我旁邊等著呢。你跟寧寧也說兩句吧。”
電話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溫以寧的聲音傳了過來。
“臨風?你沒受傷吧?”
聽到溫以寧的聲音,江臨風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笑意。
“沒事,連根頭髮都沒掉。”
江臨風輕聲安慰道。
“你老公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嘛,已經收拾服帖了。”
“那就好,那就好。”
溫以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半夜的,外面冷不冷?甚麼時候能回來?”
“可能回去得晚一點,但事情已經解決後續也沒啥事了。”
江臨風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你別熬著了,趕緊休息,先睡吧。”
“好,那你注意安全啊。”
結束通話電話,車廂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坐在右側的蒲清歡把剛才江臨風打電話的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她斜著眼睛看著江臨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裡一陣火大。
“沒事?不用操心?連根頭髮都沒掉?”
蒲清歡在心裡瘋狂地冷笑。
你倒是沒掉頭髮,你也就是動了動腳,踩斷了別人幾根骨頭。
可我呢?!
我剛才可是被那個死胖子的靈體死死地摁在牆上!
脖子差點被掐斷,衣服被撕爛,差點就被現場直播強暴了!
要不是我反應快,要不是我頂在前面吸引了火力,現在被掐得翻白眼的人就是你江臨風!
結果你連一句關心我的話都沒有,就在那跟女朋友卿卿我我地彙報平安?
合著我這個大美女,在今晚的任務裡就是一個負責吸引火力的肉盾唄?!
蒲清歡越想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現在真的是又冷又氣。
她裡面的衣服被撕開了一大個口子,雖然這會兒坐在車裡沒有冷風吹,但這大冬天的深夜,車廂裡的溫度也接近零度。
她只能雙手死死地抓著大衣的邊緣,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把自己緊緊地裹成一團。
江臨風收起手機,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蒲清歡。
這女人頭髮散亂,臉色蒼白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紅暈,正咬著嘴唇,死死地抓著大衣領口,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江臨風皺了皺眉。
他雖然直男,但也不是瞎子。
蒲清歡穿那名牌大衣沒釦子,裡面的衣服又破了,這麼一直靠雙手捂著也不是個事。
萬一等會兒到了國安局下車,被風一吹散開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江臨風沒說話,直接伸手拉開自己那件黑色休閒外套的拉鍊。
他把外套脫了下來,然後身子往前一探,單手抓著外套的領子,直接遞到了蒲清歡的面前。
蒲清歡正生著悶氣,突然看到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遞到了眼前。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江臨風。
江臨風表情平靜,就這麼直直地伸著手。
如果是平時,有男人這麼給她遞衣服,蒲清歡就算不要,也會客氣地點頭道謝。
但現在,她心裡那股邪火正燒得旺呢。
“哼!”
蒲清歡重重地冷哼了一聲,看都不看那件外套一眼,直接把頭扭到了窗外,留給江臨風一個高傲且倔強的後腦勺。
意思很明顯,少來獻殷勤,本小姐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