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噗嗤!”
蛋碎,碎的還很徹底。
“嗷!!!”
在這一腳落下的瞬間,地上那個正在閃爍的靈體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聲慘叫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緊接著,那個懸浮在地上的肥碩靈體,被猛地吸附回了肉體之中!
“嗖”的一聲。
靈體徹底消失。
回歸肉身的瞬間,肉體四肢粉碎性骨折的劇痛,加上下體被徹底碾爆的毀滅性打擊。
這一系列超越了人類神經承受極限的恐怖痛感,將鄭昌倫的意識徹底淹沒。
鄭昌倫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翻白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隨後腦袋一歪,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這一次,他是徹徹底底地暈死了過去。
哪怕是現在拿刀一寸一寸割他的肉,他也絕對醒不過來了。
戰鬥結束。
桌子上播放日本小電影的手機此刻片子也播完了,女人那高亢的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出租屋裡,只剩下了極其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那是蒲清歡的聲音。
蒲清歡此刻正斜靠在牆壁上,雙腿發軟,直接順著牆壁滑坐到了滿是垃圾的地板上。
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喉管裡都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直到這一刻,蒲清歡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活了下來。
她靠在牆上,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回想起剛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分鐘,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她必須承認,這一次,自己真的託大了。
而且是極其致命的託大。
如果不是江臨風反應快、出手狠,她今天可能真的就要被一個底層的變態胖子給......
想到這裡,蒲清歡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自我懷疑。
“我今年到底是犯太歲,還是跟這個功德宗犯衝?”
蒲清歡在心裡暗自咬牙切齒地想著。
這難道真的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劫數嗎?
蒲清歡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將目光緩緩地移向了站在房間中央的江臨風。
其實,她剛才在樓下堅持要自己先出手,甚至在樓上故意推開江臨風強行破門,心裡還藏著另外一層試探的心思。
她本想借著這個機會,逼迫江臨風出手。
她想看清楚江臨風施展法術時的術法,以此來印證他到底是不是記憶裡那個在邊境救下自己的絕世高手。
可誰知道,這個江臨風簡直像個怪物!
從頭到尾,他根本就沒有使用法術!
單純憑藉著肉身力量,以一種極其暴力、粗野、甚至可以說是流氓打架的方式,解決了這個鄭昌倫!
但是......
蒲清歡的眼神逐漸變得極其複雜起來。
那出手的速度!
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
這絕對不是一個煉氣六層修士能夠擁有的肉身強度!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蒲清歡看著江臨風那挺拔的背影,心裡的疑惑不僅沒有解開,反而越來越深。
“如果他一直都在偽裝呢?如果他就是那個高人呢?”
想著想著,蒲清歡看向江臨風的眼神也變得愈發複雜,三分懷疑,三分震驚。
江臨風可沒心思去猜蒲清歡此刻腦子裡在演甚麼百集電視連續劇。
危機解除,他連看都沒看蒲清歡一眼,大步走到鄭昌倫面前。
看著這堆肥肉,江臨風嫌棄地皺了皺眉。
但這人必須得帶回去。
他彎下腰,雙手抓住鄭昌倫腰間的皮帶和後脖領子,輕鬆地將這超過兩百斤的龐然大物一把拎了起來,直接扛在了自己的右側肩膀上。
轉過頭,看著還坐在地上發呆的蒲清歡。
“喂,還愣著幹嘛?”
江臨風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完事了就趕緊走,還打算在這兒過夜啊?這死胖子身上的味道燻得我眼睛疼。趕緊的,收隊了。”
說完,江臨風扛著那一大坨肉山走出了房間,朝著樓道走去。
坐在地上的蒲清歡看著江臨風那逐漸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愣了兩秒鐘。
隨後。
一股巨大的怒火從她心底直衝腦門。
“江臨風!你這個混蛋!”
蒲清歡氣得渾身發抖,在心裡瘋狂地咬牙切齒。
自己作為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剛才可是被人掐著脖子,幾乎處於生死邊緣的缺氧狀態!
現在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癱坐在地上,這個男人居然連一句最基本的“你沒事吧”都沒有?!
不關心就算了,連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
直接扛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死胖子就這麼走了?!
甚麼叫“這屋子太臭了趕緊走”?
難道我在他眼裡,還不如那個死胖子重要嗎?!
“我要是剛才真的暈在這兒了,或者被那胖子傷到了根本,你扛著人就走,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一點紳士風度和同情心都沒有的冷血動物!”
蒲清歡氣得想從地上跳起來罵街。
但當她雙手撐地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胸前傳來一陣涼意。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蒲清歡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她胸前的衣服敞得大大的。
裡面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以及大片雪白豐滿的肌膚,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極其刺眼。
雖然沒有完全走光,但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比完全脫光了還要命。
“轟!”
蒲清歡的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強烈的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完了!”
蒲清歡的腦海裡瘋狂地迴盪著這兩個字。
她突然意識到,江臨風剛才可是一直站在她正前方的!
從她衣服被撕開,到江臨風踩斷胖子的腿,再到剛才他回頭叫自己走。
“他肯定全看見了!全被他看光了!這個臭流氓!”
一想到剛才自己這副衣冠不整的模樣在這個混蛋面前暴露了這麼久,蒲清歡真是又羞又氣,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難怪他剛才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直接扛起胖子就跑,原來是做賊心虛!
“江臨風!我跟你沒完!”
蒲清歡在心裡咆哮著,手忙腳亂地將大衣攏到一起,將胸前那一抹春光遮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脖子都縮了進去。
帶著滿腔的羞憤和怒火,蒲清歡紅著臉急匆匆地從地上爬起來,跟在江臨風的後面跑出了房間。
此時樓下老張、小李、小趙三人腦海裡同時響起了江臨風平靜的聲音。
“不用蹲守了。人已經拿下了,把車開到村口準備回吧。”
三人精神一振,立刻從暗處跑了出來,繞到了自建房正面的樓道口。
緊接著,他們看到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江臨風的右肩上,像扛著一頭豬一樣的鄭昌倫。
江臨風不僅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走路的步伐都沒有任何變形。
老張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老張嚥了口唾沫,心裡暗自嘀咕。
“這麼輕鬆地扛著兩百多斤下樓梯,他莫非修煉的是某種煉體功法?這純肉身力量,也太變態了!”
還沒等他們從對江臨風力量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樓道里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蒲清歡低著頭,快步走了出來。
當老張三人看清蒲清歡此刻的模樣時,下巴更是驚得差點掉在地上。
這位冷豔高貴的森羅殿大小姐。
此刻頭髮極其凌亂,幾縷髮絲被汗水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色紅得不正常,甚至蔓延到了耳根。最關鍵的是,她雙手死死地交叉在胸前,緊緊地揪住大衣的領口。
而且,她的脖子上,還有幾個極其明顯的、發紫的指印!
這......
這怎麼看怎麼奇怪啊!
老張、小李、小趙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微妙起來。
三人的腦海裡不可控制地腦補出了一場極其少兒不宜的激烈大戲。
“這畫風不對啊!抓個罪犯怎麼抓出這種既視感了?”
雖然三人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但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多問半個字。
“江先生威武!蒲小姐辛苦!”
老張乾巴巴地拍了句馬屁。
江臨風隨意地點了點頭。
“快走吧,現場讓警方的人收尾。”
說完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城中村昏暗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