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開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一路疾馳,回到了蒲家在申城郊區的一棟豪華別墅。
蒲風快步走進別墅地下室的練功房。
房間裡沒有開燈。
蒲清歡穿著一身黑色的瑜伽服盤腿坐在蒲團上。
但她根本沒有在修煉,只是單純的在發呆。
“清歡。”
蒲風推開門,開啟了燈。
蒲清歡被刺眼的燈光晃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眼神依舊空洞。
“收拾一下東西,馬上去一趟蘭西。”
蒲風走到她面前,語氣嚴肅地命令道。
“不去。”
蒲清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興趣,我說了我不想在執行任務了。”
蒲風早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不緊不慢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死死地盯著女兒的眼睛。
“蘭西市出了個案子。有邪修在抽人生魂。特調局那邊處理不了,求到了我們森羅殿頭上。”
“我不去。”
蒲清歡再次拒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道金色的身影,哪有心思去管甚麼低階邪修。
蒲風微微一笑,丟擲了殺手鐧。
“特調局那邊說,目前在那邊盯著這個案子的人,叫江臨風。”
蒲清歡依舊沒有反應。
蒲風繼續說道。
“江臨風,功德宗的核心弟子。也是在邊境救了你一命的那位高手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四個字一出,蒲清歡空洞的眼神瞬間爆發出極其明亮的光芒。
那位前輩的弟子在那?!
只要能接觸到他的弟子,是不是就有機會打聽到關於他的訊息?
是不是就有機會見到他?
蒲清歡像觸電一樣從蒲團上彈了起來,原本鬱鬱寡歡的狀態瞬間一掃而空。
“我接了。”
蒲清歡一邊往外走一邊快速說道。
“爸,我先去收拾東西,你幫我訂一張去蘭西的機票!”
看著女兒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蒲風靠在椅子上,欣慰地笑了。
另一頭白敬榮,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車裡。
白敬榮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身旁取出的包裡取出一臺電腦,熟練地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密碼,並透過了瞳孔和指紋的雙重認證。
電腦螢幕亮起,顯示出龍門平臺的標誌。
白敬榮是個老江湖,習慣性地要在見面之前摸清來人的底細。
在搜尋欄裡輸入了任務接單人的名字蒲清歡,按下回車鍵。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載入圓圈。
緊接著,一份詳細的個人檔案彈了出來。
白敬榮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姓名:蒲清歡。”
“所屬勢力:森羅殿。”
“身份級別:大長老蒲風獨生女。核心真傳弟子。”
“當前修為:煉氣七層。”
白敬榮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森羅殿大長老的千金大小姐!
煉氣七層的高手!
震驚之餘,白敬榮突然想起了江臨風。
既然查了蒲清歡,不如順便查查這個連總部都要特意打電話交代全力配合的江先生。
白敬榮在搜尋欄裡重新輸入江臨風。
這一次,螢幕上的載入時間比剛才長了一倍。
隨後,彈出了一個鮮紅色的警告框。
“您的許可權級別不足,只能檢視脫敏後的基礎資訊。”
白敬榮嚥了口唾沫,點選了確認。
螢幕上顯示出來的資料,極其簡短。
根本沒有照片,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姓名:江臨風。”
“所屬勢力:功德宗。”
“身份級別:核心弟子。”
“當前修為:未知。(系統綜合評估判斷,實戰能力絕不低於煉氣六層)”
在資料的最下方,還有一行用加粗字型標註的備註。
“備註:該成員師尊極其神秘,修為極高。據最近一次實戰資料推演,其師尊修為最少為築基後期,極大機率已步入結丹初期。極度危險,嚴禁招惹。”
“噹啷!”
白敬榮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幾個字。
結丹初期!
白敬榮雖然只是個地方負責人,本身也沒有甚麼高深的修為,但他太清楚這四個字的含金量了。
在如今這個靈氣稀薄的修仙界,煉氣期就能算是高手了。
結丹期,那可是傳說中核武器一般的存在!
江臨風的背後,竟然站著一尊這樣的大神!
白敬榮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跳如鼓。
難怪上面要親自打電話交代!
這蘭西可熱鬧了,一下子來了兩尊活祖宗啊!
一個是森羅殿大長老的千金,一個是結丹期老怪物的徒弟。
白敬榮覺得自己這個小小的負責人,如果不小心伺候著,隨時可能被碾成渣。
他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蒲清歡的航班,差不多該到了。
白敬榮一秒鐘都不敢耽擱下車向接機口走去。
他站在接機口的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出站口的人流。
十幾分鍾後。
一個身影進入了白敬榮的視線。
白敬榮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女人身上那種普通人絕對沒有的修仙者氣場。
不用猜,肯定是正主了。
白敬榮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蒲小姐!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白敬榮隔著老遠就伸出了雙手,熱情地打招呼。
“我是蘭西市特調局的負責人,白敬榮。”
蒲清歡單手插在皮夾克的口袋裡,停下腳步。
上下打量了一眼白敬榮,沒有伸手去握那雙熱情的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白敬榮的手僵在半空,但他絲毫沒有覺得尷尬,立刻極其自然地將手收回來,順勢想要去接蒲清歡背上的黑色雙肩包。
“蒲小姐,把包給我吧。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白敬榮像個貼身管家一樣說道。
“不用。”
蒲清歡往後退了半步,冷冷地拒絕了。
“我自己拿。帶路。”
白敬榮依然滿臉堆笑。
“好好好。蒲小姐請跟我來。”
煉氣七層的高手。有點脾氣太正常了。
白敬榮在前面帶路,兩人穿過航站樓的大廳,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一輛嶄新的蔚來ES8停在VIP車位上。
白敬榮小跑著過去,拉開後座的車門,請蒲清歡上車,並細心地用手擋在車門頂部。
蒲清歡彎腰坐進後座,把雙肩包隨手扔在旁邊的座位上。
白敬榮則是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室,啟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的地下停車場,匯入了通往蘭西市區的高速公路。
車廂裡非常安靜。
蒲清歡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著頭,目光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綠化帶和遠處的建築,一言不發。
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江臨風背後的那個人。
白敬榮雙手握著方向盤,清了清嗓子,決定先談正事。
“蒲小姐,我簡單向您彙報一下目前這個案子的基本情況。”
白敬榮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從年前到現在,短短一週的時間裡。蘭西市已經發生了三起極其惡劣的連環命案。”
“死者,全部都是年輕女性。”
白敬榮一邊開車,一邊詳細地敘述著,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蒲清歡的反應。
蒲清歡依然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聽起來挺邪乎。
但在她這個森羅殿正宗的鬼道傳人眼裡,這簡直就是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劣質手法。
說白了,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垃圾邪修。
要不是為了打聽到那位前輩的訊息,這種垃圾貨色,蒲清歡連看都嫌髒了眼。
白敬榮一口氣把案情介紹得差不多了,車廂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蔚來ES8在高速上平穩地行駛著。
幾分鐘後。
一直看著窗外對案情漠不關心的蒲清歡,突然轉過了頭。
她的目光穿過後視鏡,直截駕駛座上的白敬榮,紅唇微啟。
“那個江臨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