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嚴廣信立刻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已經全部辦妥了,我把廣信集團原本的所有傳統生意、地產專案,全部交給了我跟前妻的大女兒,同時聘請了國內最頂尖的職業經理人團隊輔佐她。”
“我個人已經辭去了集團的所有職務,淨身出戶,只帶走了屬於我的那部分現金流。”
嚴廣信說著,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掏出幾份厚厚的檔案,雙手遞給江臨風。
“從今天起,我嚴廣信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風寧基金會的負責人,商業體系和基金會的事務已經徹底切割乾淨。”
江臨風沒有接那些檔案,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老嚴,你做事,我放心。既然你已經徹底脫身出來了,那我有個想法。”
江臨風說著湊近了一點。
“江仙師您說。”
“我目前掛職的一個官方特殊組織,主要活動範圍就在長安。”
江臨風看著嚴廣信,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
“風寧基金會現在的盤子才剛剛鋪開,未來隨著咱們後續的各種動作,基金會的規模只會越來越大。窩在疆省這個地方,施展不開。”
江臨風頓了頓,繼續說道。
“長安市地處華國腹地,交通樞紐,資訊發達。把基金會的總部遷到長安去,一方面更方便對接全國乃至海外的專案資源,另一方面,也更接近我未來長期的居住地。有甚麼突發情況,我能隨時照應到。”
嚴廣信聽完,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拍板。
“沒問題!我這兩天也是在想這個事!咱倆真是想一塊了!”
嚴廣信的果斷倒不是在拍馬屁,而是出於一個頂級商人的敏銳判斷,他分析道。
“其實之前我做產業考察的時候,就去過長安好幾次,那邊的營商環境和政策扶持力度都很大。而且,以咱們風寧基金會現在手裡的資金盤子很大,加上官方對咱們的重視程度,別說去長安,咱們就是去京城落地,那些手續也是一路綠燈,絕對沒有任何阻礙。”
嚴廣信想了想,補充道。
“這事情好辦,財務、法務這些核心骨幹我有一些人選可以直接帶過去,至於其餘的辦事團隊、行政人員,咱們到了長安市直接就地高薪招聘,重新組建。”
“沒事,具體的你來把關。”
江臨風對嚴廣信的執行力非常滿意。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你只需要指個方向,他連路面怎麼鋪都替你想好了。
敲定了搬遷總部的戰略大方向後,嚴廣信又想起了甚麼,趕緊彙報道。
“江仙師還有個事兒。因為咱們基金會之前大手筆捐款、捐物資,加上這次特效藥的貢獻,官方層面極其重視。”
“上面託邢家帶了個話,說等過了這個年,準備舉辦一場高規格的內部答謝晚宴,希望風寧基金會能作為捐贈方出席。”
嚴廣信微微皺起眉頭分析道。
“這種官方牽頭的場合,名義上是答謝,但實際在現在這個節骨眼無數雙的眼睛都盯著咱們。”
“我估計,那些各大門派、隱世家族包括國家層面的頭頭腦腦們,肯定會藉著這個機會跟咱們功德宗正式接觸一下。”
“嗯,能理解。”
江臨風思索了一番。
“咱們功德宗風頭太盛,短短半年就已經有蓋過這些傳統世家門閥的架勢,尤其是官方,這麼強大的一個組織,如果摸不清他的真實意圖,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
“那您這邊的意思是......”
嚴廣信試探性地問道。
“去,既然官方搭了臺子,咱們就得唱好這齣戲。”
江臨風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你代表基金會出席,這場晚宴,我也會代表功德宗到場。”
嚴廣信眼睛一亮,只要江臨風願意露面,他心裡就有底了。
江臨風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不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光聊天就有些可惜了,咱不是每月都有一場拍賣會嗎?”
“您的意思是?。”
“那就別另外找時間了。”
江臨風手指一彈。
“直接把拍賣會的放在這個晚宴上,正好買得起的人都在,那咱就得利用好官方搭好的臺子。”
“好主意!我晚點就跟那邊商量一下!”
嚴廣信興奮地搓了搓手。
兩人的談話進行到這裡,薇拉突然抬起頭氣鼓鼓地看著江臨風。
“我聽見你們說話了。你們都要去長安,是不是又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薇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
江臨風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在烏市,他確實把薇拉當成了保護嚴廣信的工具人。
“我也要去長安。”
薇拉撅起嘴,指了指窗外。
“這個地方太無聊了,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臨風看著薇拉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嚴廣信見狀,趕緊打圓場。
“薇拉小姐想去長安,那是好事啊。長安好玩的地方多,好吃的也多。”
其實嚴廣信心裡很清楚,讓師姐這麼一位大佛長期委屈自己身邊保鏢,這確實太不合適了。
江臨風看了一眼嚴廣信,順勢說道。
“老嚴,薇拉說得有道理。我去了長安,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但如果她跟著我走了,你在烏市的安全就沒人能保證了。”
嚴廣信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尤其是上次的喪屍事件爆發後,一旦發現他身邊沒有高手保護,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直接對他下黑手。
“所以,我有個提議。”
江臨風看著嚴廣信的眼睛。
“乾脆,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讓你媳婦把孩子帶上,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明天直接跟我一起飛長安。”
“全家一起走?”
嚴廣信愣住了。
“對。”
江臨風分析道。
“反正你已經把生意交接完了,留在烏市也沒甚麼牽掛。基金會的總部既然要遷去長安,你這個一把手肯定得常駐。把老婆孩子帶在身邊,到了長安市離我近,你們的安全比在烏市有保障得多。”
嚴廣信低頭沉思了片刻。
作為一家之主,舉家搬遷不是個小事。
但江臨風的話句句在理。
他在疆省的根基雖然深,但在那些修行者面前,世俗的權力不值一提。
只有緊緊抱住江臨風這條大腿,他才能真正坐穩現在的位子。
短短几十秒鐘,嚴廣信就做出了決定。
“好!江仙師聽您的!”
嚴廣信猛地站起身。
“我這就去樓上找我老婆通知一下,就是我媽年紀大了,讓她今年跟我大女兒一家在這過年吧!”
回憶隨著考斯特中巴車的一個輕微顛簸而終止。
江臨風收回目光,溫以寧伸了個懶腰,將頭輕輕靠在江臨風的肩膀上。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溫以寧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沒想甚麼。”
江臨風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溫以寧靠得更舒服一些。
“就是在想一些最近的事情。”
“江警官都休假了,先想想年準備怎麼過吧。”
溫以寧輕笑了一聲。
“那倒是。”
江臨風也笑了。
考斯特中巴車駛離了機場高速收費站,正式進入了長安市的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