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範圍內清剿毒販同時,柳兵兵作為定性了的核心主犯,抓捕規格本就極高。
為了防止出現不可控因素,刑長賦甚至暗中調派了一支由四名煉氣四到五層修士組成的小隊配合行動。
這四人,分別來自四個修仙家族。
原本對於這些人來說只是一次歷練性質的小任務。
結果,卻成了滅頂之災。
行動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搏鬥痕跡,四名修士的屍體被發現時,全部呈現乾屍狀態,血液被徹底抽乾,連神魂都殘缺不全。
這已經不是普通毒販能有的的手段了。
事情一經上報,直接驚動了修行界高層。
上午十點,一架從京城起飛的專機降落在烏市國際機場。
艙門開啟,十五道氣息先後踏出。
其中既有八大家族的人,也有四大門派抽調的精銳修士,修為最低的都在煉氣六層以上。
領頭之人,是天衍宗王長老。
修為更是高達煉氣十二層巔峰!
這支隊伍的目的原本只有一個,追查柳兵兵及其同夥的下落。
抓到人,扒皮煉魂。
邢長賦在停機坪早已等候多時。
雖然已經沒了職務,但他畢竟是邢家的人,還得在這兒負責對接。
“王長老!”
邢長賦快步上前,腰彎得很低,心中發緊不敢直視。
王長老掃了他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長賦,一個小小的歪門邪道,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鬧出這麼多亂子,甚至連四大家族的子弟都折了進去。這次的事情,上面非常不滿意。”
“是長賦無能,是長賦的問題。”
邢長賦冷汗直冒。
“哎,要不是你爹在京城那邊苦苦護著,憑你造成的這些惡劣影響,多少得有個牢獄之災。”
王長老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廢話。
短暫沉默後,王長老像是想起了甚麼,語氣一轉壓低聲音問道。
“對了,看你發來的情報裡提到那個商人身邊,坐鎮著一位功德宗的大修?修為如何,你看清了麼?”
提到這件事,邢長賦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低聲道。
“王長老,說實話,那位的修為......恐怕不亞於您。”
王長老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不亞於我?長賦,你雖然修行天賦平平,但也該知道煉氣十二層意味著甚麼。功德宗會派一個這種修為的保護一個普通商人?”
邢長賦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我親眼所見。昨天晚上短短几分鐘,上百隻喪屍在雷光中灰飛煙滅,連灰都沒剩下。那種雷法的殺傷力我從未見過!”
王長老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沉默了片刻。
雷屬性。
在修仙界,雷法是公認的攻伐第一,也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剋星。
如果對方真的能大面積秒殺變異體且不留餘燼,那這份控雷的手段,的確不在他之下。
“有意思。”
王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更多的是好奇。
“功德宗一向自詡濟世救人,積攢功德。這等人物出現在這裡,難道也是為了這場浩劫?”
他看向邢長賦。
“你一會兒去打個招呼,就說我天衍宗王某,帶人前來拜會。既然大家都在疆外,理應聯手共渡難關。”
邢長賦卻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怎麼?”
王長老眉頭一皺。
“在這估計是見不上了。”
邢長賦嘆了口氣。
“今天一大早嚴廣信問我要了張通行證,就帶著全家老小,還有那隻大妖,開車離開烏市去棲霞鎮了。”
“棲霞鎮?那是甚麼地方?他們去那做甚麼?”
邢長賦將王長老拉到一旁,聲音壓得更低。
“您有所不知,應該是去見功德宗的一位高人弟子。”
隨後,他將自己對於江臨風身份的推測,一一說出。
當然,其中摻雜了大量邢長賦的推測。
“你的意思是......”
王長老眯起眼睛。
“這個江臨風,其實是功德宗某位隱世高人的嫡傳弟子?正在入世歷練?”
“極有可能!”
邢長賦分析道。
“您看,這經歷完全對得上,因為做善事跟那位高人結緣被收入門下,同時不讓暴露身份以此磨鍊心境。”
王長老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在大宗門裡,確實有這種傳統。
天衍宗以前也有天才弟子被送去當乞丐要飯,一要就是十年八年,美其名曰斬紅塵、斷因果。
現在看來這個江臨風在功德宗的地位,恐怕比他這個天衍宗長老還要高。
“核心弟子嗎?”
王長老喃喃自語。
天衍宗雖然強,現在看來與這個神秘莫測、底蘊深厚的功德宗相比,肯定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既然對方在歷練,那就是不想讓人打擾。我們冒然跑過去,萬一壞了人家的心境感悟,反而弄巧成拙。”
王長老很快做出了判斷。
他看了一眼遠處整裝待發的車隊,揮了揮手說道。
“那就先這樣吧,等處理完柳兵兵那幫孽畜,如果有機會,再去棲霞鎮見識一下這位高人弟子的真容。現在,先辦正事。”
邢長賦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只求這些個大爺們趕緊把柳兵兵抓回來,好讓他能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連忙向身後車隊揮手,請眾人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