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雜音。
這頭的刑天沫看了一眼江臨風手中的電話,又看了看江臨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馬心領神會二話沒說,轉身走出了安保室,並且十分貼心地把門關上了。
江臨風看著房門,隨即將聽筒貼近耳邊。
大約過了十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了嚴廣信那標誌性的嗓音。
“喂?臨風啊,是你嗎?你那邊還好嗎?”
“謝謝老嚴關心,我這邊都好著呢。”
江臨風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調侃。
“棲霞鎮現在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哈哈。”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
嚴廣信在那頭爽朗地笑了幾聲。
“我和師姐都挺關心你的。你看,咱們這也沒個像樣的通訊工具,要不是邢總親自帶著裝置上門拜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聯絡你,急得我是團團轉啊。”
江臨風眉毛一挑,瞬間捕捉到了話裡的重點。
看來那邊喪屍爆發後邢家第一時間過去了,就是不知道是雪中送炭還是想趁火打劫。
“你們那邊呢?烏市的情況怎麼樣?也遇見那種東西了嗎?”
江臨風順勢問道。
“唉,別提了!”
嚴廣信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今晚可是嚇死個人了!幾十上百隻那種喪屍,像是瘋了一樣直奔我家過來啊!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藏了甚麼唐僧肉呢!”
說到這,嚴廣信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還好師姐在!她老人家一出手,那場面......嘖嘖,瞬間就清淨了。我估計啊,這幫怪物是盯上我們功德宗的丹藥了。”
江臨風握著電話,心裡暗笑,嚴廣信估計是故意這麼說的,畢竟這邢家的通訊裝置誰知道有沒有監聽。
果然,下一秒嚴廣信就開始飆開演技了。
“不過啊,它們也是撲了個空。它們哪裡知道我這身邊現在是一顆都沒有啊!”
江臨風配合地嘆了口氣。
“是啊,世道亂了,懷璧其罪。既然大家都沒事,那就太好了。對了,順便給師姐帶個話。”
說到師姐二字時,江臨風語氣不由得溫柔了幾分。
“告訴她,我也挺想她的。讓她照顧好自己,別太累著。你們有機會的話,過來看看我吧。”
“一定!一定!”
嚴廣信連忙答應。
“師姐剛才還唸叨呢,說等這邊安頓好了,我們就過去找你,那行,既然聯絡上了我也就放心了,這電話費估計挺貴的,咱就先不說了?”
“行,回見。”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江臨風看著手裡電話,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外殼。
隨即走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刑天沫正背對著門,雙手抱胸,像個保鏢一樣站在走廊裡。
聽到開門聲,他立馬轉過身看向江臨風。
“謝了啊。”
江臨風隨手把電話遞了過去。
“這衛星電話通話資費應該不便宜吧?回頭讓老嚴給你們報銷。”
刑天沫接過電話,看都沒看一眼就隨手揣進兜裡,依舊目光緊盯著江臨風。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刑天沫沉聲說道。
江臨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裝傻充愣。
“啊?甚麼問題啊?”
“江臨風!”
刑天沫有些急了,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這人怎麼這樣呢?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兒,是就是麼,有啥不敢承認的?剛才我大伯在電話裡那語氣,還有嚴廣信對你的態度,你當我聾啊?”
看著刑天沫這一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江臨風心裡嘆了口氣。
其實他也想過,一直裝普通人確實挺累的。
尤其是現在,他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接下來隨著風寧基金會的活躍,自己出手是不可避免的。
與其到時候被動地被他們一點點扒皮,不如現在主動丟擲一個煙霧彈,把節奏掌握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江臨風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收斂,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奈表情。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
江臨風聳了聳肩,壓低聲音說道。
“我是修仙者,這下滿意了吧?”
雖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親耳聽到江臨風承認,刑天沫還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一把拉住江臨風的胳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感覺沒錯!”
“快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怎麼探查不出你的修為?還有你是修為是甚麼級別的?!”
江臨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起雞皮疙瘩,連忙把胳膊抽了出來,往後退了半步。
“哎哎哎!咱說話就說話,別拉拉扯扯的!這安保室門口人來人往的,萬一讓人看見誤會了咋辦?影響多不好啊!”
刑天沫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瑜伽服領口,但眼裡的求知慾卻絲毫未減。
“那你倒是說啊!我都好奇死了!”
江臨風左右看了看,擺出一副諱莫如深的高人姿態,故作神秘地說道。
“哎呀,這個嘛......我們內部是有紀律的。”
“你也知道,功德宗雖然入世修行,但門規森嚴。我只能告訴你,我也是剛入門不久,算是機緣巧合吧。之前在老鷹溝那次,確實用的也是師門賜予的靈符。至於具體的修煉法門和師承來歷,多的我真不能說了,說了是要受罰的。”
這番話在刑天沫的腦子裡,瞬間引發了一場極其精彩的腦補風暴。
刑天沫的大腦飛速運轉,自動開始幫江臨風完善邏輯鏈條。
“內部有紀律?這說明功德宗是個隱世大宗,門規極其森嚴,輕易不暴露身份,這非常符合那些傳說中上古宗門的行事風格,低調且神秘。”
“剛入門不久?嗯,這個倒是一定的,不過江臨風的師傅肯定在功德宗地位不小,無論是賜予的靈符威力還是江臨風使用的那種火系功法都不是凡品,肯定是被功德宗某位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看中,直接收為關門弟子或者核心傳人!”
“那位前輩為了保護這個天才弟子,肯定贈予了大量的高階保命靈符,甚至......甚至還在短時間內用頂級的洗髓丹藥幫他強行提升了修為!怪不得他在這麼短時間內就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再聯絡到嚴廣信的態度。嚴廣信雖然對外是代言人,但在江臨風面前卻是語氣卻透著恭敬。這說明甚麼?說明在宗門內部,江臨風的地位比嚴廣信要高得多!嚴廣信只是個外門的管事,而江臨風才是真正的核心真傳!”
“我的天......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啊!”
刑天沫越想越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能榜好江臨風這條大船,那我那個該死的極陰之體說不定就有救了!甚至......甚至我們邢家能借此機會,獲得一場難以想象的大機緣!”
江臨風站在一旁,看著刑天沫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最後變成了狂喜和敬畏,不由得有些發愣。
這傢伙......想啥呢?
怎麼臉都紅了?
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江臨風冒出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