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心中暗自盤算這裡面的回報與風險。
以他現在許可權能解鎖的煉氣期商城而言並沒有解決這種問題的丹藥丹方。
“如果這兩天,基金會的第一個扶貧助困專案能夠順利落地,資金髮放到位,那麼隨之而來的龐大功德值,絕對足夠幫我衝破煉氣期的瓶頸,直接邁入築基期!”
這是一場豪賭,但回報率驚人。
如果能解鎖築基期商城並找到解藥,救下這即將被病毒席捲的一方百姓,那將會獲得多少的功德值回報?
然而,江臨風眉心微蹙,心中盤算著兩個致命的問題。
第一,時間差。
他不確定善款落地後,系統的功德值結算是否及時,也不確定那個具體的數值能不能百分之百助他突破。
萬一卡在99%,那玩笑就開大了。
第二,也是最現實的問題產能。
就算他運氣爆棚,突破了築基,也拿到了丹方。
可面對全縣甚至可能波及全省的感染人群,需要的丹藥數量是數以百計、千計的。
他江臨風就算不吃不喝,把自己煉成人幹,也不可能一個人搓出那麼多藥丸來。
而且,現在盯著他的人太多了。
國安局、刑家、甚至那從未露面的世家......
如果他突然拿出大批次的特效藥,傻子都會懷疑他的身份。
到時候功德宗這個幌子未必能護得住他,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這一系列的念頭在江臨風腦海中閃過,也不過是短短几秒鐘的事情。
對面的刑天沫見江臨風一直沉默不語,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甚至連眼神都在閃爍,不由得誤會了甚麼。
他以為這個請求讓江臨風感到很為難,於是,刑天沫輕輕嘆了口氣傳音道。
“沒事,臨風,我就是隨便說一下。如果你這邊真的沒有聯絡方法,或者不方便的話,也不用勉強。我們這邊也會透過嚴廣信去想想辦法的。”
聽到嚴廣信三個字,江臨風眼前一亮。
對啊!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全套。
嚴廣信現在可是官方認證的功德宗世俗代言人,這種燙手山芋,扔給他才是最符合邏輯的!
而且,透過嚴廣信這個中間商來操作,不僅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能為以後萬一真的拿出了藥方做鋪墊。
想到這裡,江臨風拿出手機噼裡啪啦地打了一行字回覆過去。
“你們還是問問嚴廣信吧,或者我幫你們問問也行。畢竟他才是正兒八經被那位前輩選中的世俗代言人。我這邊確實沒有那位前輩的直接聯絡方式。”
“你也知道,我當時只是機緣巧合偶然認識的那邊,後來我幫他們給嚴廣信牽線之後,那位前輩就沒再找過我了。說實話,我也挺久沒聯絡那邊了。抱歉啊。”
這段話發出去,江臨風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既把自己撇清了,又保留了一絲我可以幫忙問問的餘地。
看到手機上的回覆,刑天沫點了點頭,倒是沒再說甚麼。
甚至,作為人精的他,還從江臨風這段文字裡品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那是一種淡淡的酸意和不甘心。
刑天沫心想也難怪,明明是江臨風先接觸到功德宗的,結果最後人家選了嚴廣信那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當代言人,這事兒換誰心裡都有點落差,這種情緒太正常了。
“行,那我明白了。”
刑天沫傳音回了一句,便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頭繼續處理手頭的檔案。
江臨風見狀,把整理好的一疊資料在桌上磕了磕,對齊邊角,然後站起身,對著正在看地圖的楊海峰喊了一聲。
“楊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個廁所啊。”
楊海峰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快去快回!車馬上就到了!”
“好嘞!”
江臨風抓著手機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刑天沫餘光掃了一眼江臨風的背影,江臨風這會兒出門,十有八九是給嚴廣信打電話去了。
派出所二樓的走廊盡頭,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儲物間,平時很少有人來。
江臨風走到這裡,停下腳步。
他雙目微閉神識向四周擴散,瞬間覆蓋了五十米的範圍。
在確認周圍沒有人後,他才迅速撥通了嚴廣信的電話。
“喂?江仙師!您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是有甚麼吩咐嗎?”
嚴廣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背景音裡還有些嘈雜,似乎正在開會。
江臨風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老嚴,聽好了,我有兩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必須立刻、馬上去辦!”
嚴廣信聽出了江臨風語氣的嚴肅,立刻對著身邊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快步走到安靜的角落。
“您說,我聽著呢!”
“第一件事。”
江臨風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之前報備的那個關於幫助貧困婦女兒童的救助專案,不管是走甚麼流程,哪怕是特事特辦,今天之內必須落地!賬戶上的善款,必須在今晚之前打到受助人的卡上!”
“啊?”
嚴廣信愣了一下。
“江先生,這......這麼急?流程上財務那邊還在複核名單......”
“別管甚麼流程了!咱也不差那點錢!”
江臨風厲聲打斷他。
“我只要結果!錢發出去了沒有!這關乎到上面對你辦事能力的考核,也關乎到接下來的一場大變故。”
江臨風沒有明說即將到來的封城和病毒,但他知道,只有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嚴廣信才會拼命去辦。
一旦全省封控開始,銀行系統、物流系統全部會受到影響,到時候想發錢都發不出去。那他的功德值豈不是要泡湯?
“大變故?”
嚴廣信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說道。
“明白了!我馬上親自去財務部盯著,保證今晚之前到位!”
“好。”
江臨風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第二件事。如果接下來有官方的人或者大家族之類的,來找你打聽關於功德宗藥方事情......”
嚴廣信在那頭呼吸一滯。
“您......您怎麼知道這事兒?”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你聽著,如果他們問你,能不能聯絡上功德宗求藥,你就直接說,你可以幫忙跟上面彙報,但具體有沒有解決辦法,你拿不準,需要等待宗門的回覆。”
嚴廣信連忙點頭,哪怕隔著電話也顯得畢恭畢敬。
“懂!懂!就是拖字訣。”
隨即,嚴廣信像是想起了甚麼,壓低聲音說道。
“您真是神了。其實就在今天早上,東海劉家的人也來找過我了,還沒來得及給您彙報。”
“哦?劉家?”
江臨風眯起了眼睛。
“他們說甚麼了?”
“那個甚麼劉院士帶著另外一個專家來的,他們確實提了一嘴甚麼病毒的事情,問咱們宗門有沒有古方可以借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