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規邏輯,現在王三寶還在境外,柳兵兵還在境內逍遙法外,這時候動底層的分銷網路,確實容易打草驚蛇,讓大魚有了警覺。
“肯定出事了。”
江臨風篤定地想道。
他想起了剛才刑天沫接電話時的神情。
雖然刑天沫掩飾得很好,但那一瞬間眼神中的凝重是騙不了人的。
刑天沫的背景江臨風很清楚。
他不僅僅是專案組的成員,他背後代表的是國安,更是那個在修仙界和世俗界都有著巨大影響力的邢家。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刑天沫打完電話走了進來,他的臉色雖然恢復了平靜,但江臨風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比剛才更加緊繃了。
楊海峰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天沫,你那邊是國安的電話嗎?需要我們配合甚麼嗎?”
刑天沫點了點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淡淡地說道。
“差不多。應該跟楊所您接的電話說的是一件事,統一部署而已。”
楊海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畢竟涉及到國安那種特殊的部門,很多事情是有保密條例的,人家的行政級別和知密許可權比自己高得多。
刑天沫拉開椅子,坐到了江臨風的對面。
他隨手拿起一份檔案翻看著,看似是在投入工作,但就在江臨風準備低頭繼續整理資料的時候,一個清晰的聲音突然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聽上面的訊息,王三寶和那個聖聯會,這次埋了一個大雷。”
江臨風正拿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水灑出來。
他一臉吃驚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刑天沫。
江臨風倒不是因為傳音驚到了,而是刑天沫提到的王三寶和聖聯會。
刑天沫似乎預料到了江臨風的反應,依舊低頭看著檔案,但腦海中的聲音卻繼續傳來,語速平穩。
“別露出表情,自然一點。”
“這是我們修仙者的一種傳音法門,利用神識震動空氣或者直接連線神念。只有我們之間可以聽見,旁邊的楊所他們聽不到。”
江臨風藉著桌子的遮擋,掏出手機,開啟微信,給刑天沫發了一條訊息。
“大雷?具體是甚麼情況?嚴重到要全省動武警?”
“叮。”
刑天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幾秒鐘後,刑天沫的聲音再次在江臨風腦海中響起。
“咱們之前在老鷹溝看到的那種死鳥......檢測報告出來了。”
“它們體內攜帶的東西,不但是一種新型的高純度毒品,更是一種經過基因改造的生化病毒。”
“這種病毒非常可怕。根據東海劉家那邊的專家分析,普通人一旦感染並被啟用,會瞬間喪失理智,變成一種類似喪屍的生物。而且......”
刑天沫頓了頓,傳音的聲音都有些沉重。
“而且,這種喪屍的力量、速度和抗擊打能力,相當於我們修仙者煉氣三層左右的水平!”
“甚麼?!”
江臨風這一次是真的沒控制住,瞳孔猛地一縮,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煉氣三層!
之前的那個孫博強,還有他遇到的那些被蠱蟲控制的所謂聖奴,雖然力大無窮,不畏生死,但在江臨風看來,其實力頂多也就是煉氣一層左右。
但煉氣三層?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到了煉氣三層,肉體可謂是銅皮鐵骨,普通的警用手槍打在身上可能只能卡在肌肉裡,根本不致命。
如果不能爆頭或者打斷脊椎,這種怪物就是不死的殺戮機器。
更可怕的是,這東西是可以批次製造的!
如果滿大街都是煉氣三層的喪屍......
江臨風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而且,那東西提煉後無色無味,極易溶於水和有機物。”
刑天沫繼續傳音,丟擲了更讓人絕望的資訊。
“最新的情報顯示,這批貨很可能已經透過王志剛名下的那些食品加工廠,被製成了某種農產品或者食品新增劑,銷售出去了。”
“這一點資訊應該沒有問題,東海劉家的人,已經看過樣本了,確認了這一點。”
江臨風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指尖都有些發白。
“你是說,今晚的抓捕跟這個有關?難道市面上已經有流通了?”
刑天沫傳音道:
“一部分吧。今晚的行動,主要是為了清理掉那些售賣傳統毒品的渠道,防止渾水摸魚,也是為了震懾。”
“至於那個病毒......專用的核酸檢測試紙明天才會到。估計最遲後天,整個疆外省就會被全面封鎖。官方會以新型流感的名義,進行大規模的核酸檢測,其實就是為了篩查這種病毒。”
江臨風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以為只是一起普通的販毒案,頂多是有點邪教背景。沒想到現在竟然演變成了生化危機。
如果這東西真的透過食品鏈條擴散出去了,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感染率,對於擁有龐大人口基數的城市來說,也是滅頂之災。
就在江臨風消化這些資訊的時候,刑天沫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向江臨風。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請求,甚至是懇求的味道。
“臨風,跟你說這麼多核心機密,甚至違反了保密條例,其實是有原因的。”
“是我大伯,想透過我問你一件事。”
江臨風心中一凜。
“到底有沒有渠道,能聯絡上功德宗的前輩?”
刑天沫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這種病毒,東海劉家的人看完了,束手無策。他們說這是基因層面的改寫,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一旦感染,必死無疑,現代醫學救不了。”
“但如果是功德宗的話......就不一定了。”
刑天沫看著江臨風,眼神中充滿了希望。
“功德宗的手段恐怖如斯。既然號稱入世修行,積累功德,他們不也是為了濟世救人才出現的嗎?”
“現在的局面,恐怕只有真正的修仙大能出手,才能在病毒全面爆發前,找到破解之法,救下那些無辜的百姓。”
江臨風看著刑天沫那張充滿了期待的臉,心中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哪裡有甚麼功德宗的前輩?
所謂的功德宗,不過是他當時隨口胡謅出來的一個門派名字罷了。
從頭到尾,都只有他江臨風一個人,哦,還有薇拉一隻兔猻。
江臨風低下了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