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坑裡,刑天沫盯著江臨風,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剛才那一擊的畫面還在她腦海裡回放。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絕對是一道極為霸道的火系頂級功法。
論威力,剛才那一下爆發的強度,甚至不亞於邢家老祖、築基初期的高手刑崇安全力一擊。
“築基期......?”
刑天沫腦子裡冒出這個荒謬的念頭,心臟狂跳。
可他死死盯著江臨風,神識一遍遍掃過,對方身上依舊是一片死寂,感知不到任何靈氣波動的痕跡,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這怎麼可能?
如果他是築基期大能,為甚麼要窩在一個小鎮當片警?
如果他不是,剛才那一擊又是怎麼回事?
江臨風看著一臉震驚、神色變幻不定的刑天沫,大概猜到了這傢伙在腦補甚麼驚天大戲。
他淡定地伸手把刑天沫從雪坑裡拉了一把,隨後一臉肉疼地嘆了口氣。
“行了,別在那瞎猜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不是甚麼隱藏的高手。”
“那剛才......”
刑天沫借力站穩,還是忍不住追問。
“那是功德宗的一位高人送我的保命底牌。”
江臨風隨口胡謅,臉上演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惋惜。
“那是仙人賜給我的一次性靈符,封印了高手的全力一擊。本來我是留著保命用的,剛才看你快被烤熟了,沒辦法才用了。這可是最後一張了,救你可是用完了,你回去可得賠我。”
“一次性靈符?”
刑天沫愣了一下,眼中的懷疑逐漸消散。
這個說法,確實比江臨風是築基期大佬要合理得太多。
在修仙界,攻擊型的法術符籙雖然珍貴稀少,但並非沒有。
一些大宗門的長老為了保護在世俗行走的弟子或有緣人,確實會製作這種封印了自身一擊之力的符籙。
而且從局裡的絕密資料來看,江臨風確實是系統內最早跟功德宗那幫神秘修士接觸的人員。
能獲得這種級別的寶貝防身,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想到這裡,刑天沫心裡那塊大石頭落地了,同時湧起一股歉意。
沒想到江臨風居然會把唯一的保命底牌用來救自己。
他拉住江臨風的手還沒鬆開,順勢緊了緊,語氣誠懇地說道。
“謝謝你,臨風。這次是我欠你的,這個損失,回去之後我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不管是錢財,或者你需要甚麼,我儘量......”
江臨風擺了擺手,把手抽了回來,半開玩笑地說道。
“行了行了,別搞得這麼煽情。以身相許就算了,你回頭要是有錢,就捐給風寧基金會吧,算是給咱們積點德。”
刑天沫原本還滿心感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紅,隨即又有些羞惱。
他白了江臨風一眼,心裡暗罵這人怎麼這麼自戀啊!
“想得美!”
刑天沫啐了一口,小聲嘟囔道。
“我雖然身體這樣......但這不代表我就喜歡男的。”
刑天沫深吸一口氣,很快調整了情緒,恢復了那副幹練的模樣。
此時,爆炸的餘波已經散去,四周瀰漫著焦糊味。
江臨風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他俯下身,蹲在雪地上。
剛才那群不可一世的山鴉,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碎塊。
江臨風盯著其中一隻殘缺的翅膀,眉頭微微皺起。
這場景,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處理聖聯會案子時,那個所謂的“聖主”操控的那種會爆炸的黑色飛蟲。
手段太像了。
他抬頭看向正在整理衣物的刑天沫問道。
“你是行家,你之前見過這種東西嗎?”
刑天沫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走過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對你隱瞞甚麼了。想必經過這麼多事,你也對修仙者有一定了解。這個山鴉,很顯然是被擅長控獸術的修士操縱的,但我確實想不通,這個操縱者費這麼大勁,控制這群鳥自殺式墜落,目的是甚麼?”
“不僅是墜落。”
江臨風從兜裡掏出一張乾淨的衛生紙,小心翼翼地從一堆爛肉裡捏起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屍塊。
他把那個屍塊舉到眼前,對著雪地反光仔細觀察。
“你看。”
刑天沫湊近一看,頓時瞳孔一縮。
在那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內部,竟然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墨綠色光芒。
那不是血液的顏色,更像是一種膠狀的晶體,即便在剛才那種劇烈的高溫爆炸中,這東西竟然沒有被完全氣化,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樣微微搏動。
看了好一會兒,江臨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
“我有個大膽的猜想。你說,這個背後的操縱者,會不會是透過這種方式,向境內運毒呢?”
“運毒?”
刑天沫大吃一驚。
“這怎麼可能?用鳥?”
“沒甚麼不可能的。”
江臨風站起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看了之前的檔案,緝毒那邊一直很頭疼。這種新型的喪屍藥跟之前我們理解的喪屍藥根本不是一種東西。”
江臨風語速極快地分析道。
“常規的喪屍藥,比如甲卡西酮之類,大多是使用麻黃鹼提純製成的。但這次在黑市流通的新型喪屍藥,成分極其複雜,化驗科到現在都沒完全解析出來,甚至懷疑是一種新型的生物化合物。”
他指了指手中那塊墨綠色的殘渣。
“你再看這個。山鴉的屍體中有這種墨綠色的組織成分,在剛才那種爆炸中居然還能殘留,這肯定不是一般的生物組織,這極有可能就是那種原液。”
刑天沫看著那團墨綠色的東西,思索了片刻,背後的冷汗又下來了。
“你這麼說......也不是不無可能。”
他回憶起之前的細節。
“剛才我確實去過墜落點,兩波山鴉,不管飛行的軌跡如何,最後都是垂直墜落在同一個座標點。”
“而且,剛才它們復活後的攻擊形態,那種不知疼痛、瘋狂撕咬的樣子,真的很像電影裡的喪屍。”
“這就對了。”
江臨風接著說道。
“我覺得事情現在基本理順了。這種操縱手法,我其實之前也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