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臨風身上,帶著不解、驚訝,甚至還有一絲“你小子是不是傻”的惋惜。
面對這樣一個國安背景的大美女主動組隊,正常男人誰會拒絕?
江臨風卻無視了周圍的目光,面容肅穆,義正言辭地說道。
“各位。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危險無比,我們要面對的是盤踞在邊境多年的亡命徒。那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不是過家家。”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眼神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刑天沫,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棄。
“帶著這樣一位......身嬌肉貴的女同志,恕我直言,我沒法執行任務。在那種極端環境下,我沒精力分心去照顧她。”
“嘶!”
劉壯和張大強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狠人啊!
這江臨風平日裡看著挺溫和的一個人,怎麼這會兒說話這麼直?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畢竟抓捕行動不是玩,但這話說得也太不委婉了,簡直就是當眾打臉。
張大強甚至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江臨風一腳,示意他少說兩句。
然而,預想中刑天沫惱羞成怒的場面並沒有發生。
相反,刑天沫聽完這番話,不僅沒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肩膀聳動,笑出了聲。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環抱在胸前,那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高跟鞋氣場十足。
“沒關係,江警官的顧慮我很理解。”
刑天沫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江臨風,他環視了一圈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我也跟大家解釋一下,免得以後有甚麼誤會。”
刑天沫停頓了一下,紅唇輕啟,清晰地吐出了四個字。
“我是男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秒,彷彿有一萬隻烏鴉從楊海峰、劉壯和張大強的頭頂飛過。
“臥......槽?”
劉壯手裡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
楊海峰也是一臉呆滯,嘴裡的菸捲差點掉下來燙到褲襠。
他看了看刑天沫那張比女明星還精緻的臉,又看了看那前凸後翹的身材,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開甚麼國際玩笑?”
張大強結結巴巴地說道。
“天沫你......你是男的?”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金逸,此刻嘴角也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這場面早已見怪不怪。
刑天沫似乎很享受眾人的震驚,他熟練地從手腕上擼下一根皮筋。
只見他雙手向後攏去,動作利落地將捲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緊接著,他脫掉了紅色羽絨服外套,露出了裡面的黑色高領毛衣。
雖然身形依舊纖細,但那種長期訓練出來的肌肉線條顯得極為流暢。
“正如江警官所說,我們接下來面對的是一群極度危險的犯罪分子。”
刑天沫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噼啪的脆響,眼神凌厲地看向江臨風。
“如果你對我的性別還有疑問,或者對我的實戰能力有質疑的話......我很樂意在這兒跟你切磋一下。”
江臨風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簡直像吞了一斤黃連,有苦難言。
他當然知道刑天沫是男的!
早在烏市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他之所以拒絕,根本不是因為甚麼女同志危險,那純粹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這傢伙太扎眼了!
江臨風看著刑天沫那張回頭率百分之三百的臉,心裡暗罵。
“媽的,這還沒完沒了了。跟你一組?要是讓溫以寧那個醋罈子看見我身邊跟著這麼個妖孽,怕要把我當成變態了!”
而且,刑天沫這副模樣,不管走到哪都是焦點。
他們是去暗訪抓人,不是去走T臺!
帶著這麼個活靶子,這任務難度直接還得翻倍。
眼看著刑天沫擺出了格鬥架勢,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咳咳!咳咳咳!”
楊海峰終於回過神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這即將爆發的內戰。
他畢竟是所長,雖然內心還在消化大美女變大帥哥的震撼,但大局觀還在。
“行了行了!都把架勢收起來,像甚麼話!”
楊海峰板起臉,強行壓下場面。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天沫......的能力我是絕對信任的。國安能派你來,那就是最大的認可。”
他轉頭看向江臨風,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臨風,這是命令。不論外表,都是戰友。既然天沫熟悉情報,你熟悉地形,你們就是最佳搭檔。”
江臨風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楊海峰,剛想再掙扎一下。
“楊所,可是......”
“沒甚麼可是!”
楊海峰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就這麼定了!”
緊接著他迅速分配任務。
“臨風和天沫一組負責吐爾迪,王偉和袁俊這兩個散點,劉壯跟我一組,大強你帶著金逸一組。咱們兵分三路,明天一早同步行動!”
“散會!”
隨著楊海峰一聲令下,此事再無迴旋餘地。
劉壯和張大強走過來,拍了拍江臨風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既有幸災樂禍,又有一絲同情。
“兄弟,豔福......哦不,好福氣。”
劉壯憋著笑,跟刑天沫和一直像個門神的金逸打了個招呼,便趕緊溜了。
楊海峰重新點了一支菸,衝著還沒動的幾人喊道。
“天沫、金逸,咱們這條件有限。我已經讓內勤在鎮上的棲霞賓館定好房間了,臨風,你開車送他倆過去。”
刑天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肩上,衝著楊海峰一笑。
“謝了楊所。那我們先去休息,明早見。”
江臨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車鑰匙,有氣無力地說道。
“走吧二位。明天還得早起,我送你們過去。”
刑天沫立刻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就有勞臨風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