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心中翻江倒海,手上一觸即分。
“那就不打擾江先生休息了。”
邢天沐收回手,順勢插進黑色大衣的口袋裡,那雙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有機會再見。”
“好的,再會。”
江臨風點了點頭,再也裝不下去了,轉身就往電梯口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他能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一直目送著他離開。
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叮!”
電梯門開啟。
江臨風回頭,朝著休息區的方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只見邢天沐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兜,那張精緻的臉上掛著那抹甜蜜的微笑,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江臨風只覺得頭皮發麻,徑直走進電梯,瘋狂按關門鍵。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將那張笑臉隔絕在視線之外,江臨風才長出了一口氣。
“媽的,這都是些甚麼牛鬼蛇神?”
江臨風靠在電梯壁上,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眉頭緊鎖。
“這個邢天沐,到底是個甚麼來路?”
這可是純正的陰氣!
一個大男人,不,一個女裝大佬,體內全是陰氣,這本身就不科學。
“難道是有錢人的圈子都這麼變態嗎?”
江臨風搖了搖頭,決定不想了。
這種超綱的問題,回頭抽空問問見多識廣的薇拉比較靠譜。
與此同時,酒店大堂。
看著電梯顯示的樓層停在了頂樓,邢天沐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思狀態。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
“哥,這人有甚麼問題嗎?”
邢天放收起手機,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邢天沐身邊。
他對自己這個堂哥是既敬畏又有些不理解。
敬畏是因為邢天沐的父親在家族裡的地位極高。
不理解是因為這貨好好的男兒身,非得天天打扮成這副鬼樣子,搞得他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跟人介紹。
“這個江臨風......”
邢天沐緩緩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就是當初那個賣給嚴廣信丹藥的年輕人。”
“啊?”
邢天放一愣,隨即不解地問道。
“這咱們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之前調查資料裡不都寫著呢嗎?一個小片警,機緣巧合得到了丹藥,這有啥稀奇的?”
邢天沐轉身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目光幽幽。
“只是,之前看資料,我一直覺得他既然能拿出這種級別的丹藥,很可能也是個修仙者才對。”
“但是......”
邢天沐抬起右手,看了看剛才跟江臨風握過的那隻手掌。
“剛才跟他握手的時候,我悄悄試探了一下。”
“結果呢?”
邢天放來了興趣,湊過來問道。
“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邢天沐眉頭微蹙。
“我並沒有感知到任何靈力的波動,甚至連一點點武者的氣血之力都很微弱。看起來就跟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模一樣。”
“這就只有兩種可能了。”
邢天沐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他真就是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普通人。”
“第二......”
邢天沐眼神微眯,語氣變得凝重。
“他的修為比我高出太多,甚至是築基期以上的高手,能夠完美地鎖住自身氣息,讓我根本探查不到分毫。”
“切!”
邢天放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然。
“哥,你想多了吧?還築基期高手?你以為築基期是大白菜啊?咱爺爺修煉了大半輩子,吃了多少天材地寶才勉強摸到門檻。這小子才多大?打孃胎裡練也不可能啊!”
“再說了,你看他剛才那個慫樣,被你一調戲臉都僵了。我看啊,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警察,你也太敏感了。”
邢天沐聞言,笑了笑,也沒有反駁。
“可能吧。”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那種直覺卻告訴他,這個江臨風絕對沒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
“老子明天不上班......”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邢天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馬換了一副恭敬的表情,接通了電話。
“喂,爸。”
“嗯,好,我知道了。我跟哥轉了一圈,也剛回酒店大堂。”
“行,行。您忙您的。”
結束通話電話,邢天放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對著邢天沐說道。
“哥,我爸那邊跟那位大領導還在聊一些比較機密的事情,估計得聊到後半夜去了。讓我們不用等他,直接回房休息。”
邢天沐點了點頭,似乎對大伯的忙碌習以為常。
“嗯,知道了。”
“那個......哥。”
邢天放突然嘿嘿一笑,臉上露出那種男人都懂的猥瑣表情。
“既然不用等老爺子,那我就不回房了啊。”
“你要去哪?”
邢天沐瞥了他一眼。
“嘿嘿,今晚約了個本地的妹子,說是還是個大學生呢。這長夜漫漫的,我總得找點樂子不是?”
邢天放整理了一下衣領,衝著邢天沐擠眉弄眼。
“那你可別給我爸說啊!要是讓他知道我出來辦事還亂搞,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邢天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堂弟的德行他也是無可奈何。
“行了,去吧。別惹事情。”
“放心吧哥!我有分寸!”
邢天放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興沖沖地就要往酒店外走去。
“早點休息啊哥!別老琢磨那個姓江的了,沒意思!”
看著邢天放那猴急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邢天沐輕輕嘆了口氣。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眼神重新變得有些迷離。
“普通人嗎......”
“江臨風,希望下次見面,你能給我點不一樣的驚喜。”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襬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獨自一人走向了電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