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夾著細長的女士香菸,與江臨風四目相對。
女孩並沒有驚訝,反而像是發現了甚麼有趣的獵物一般。
她朱唇輕啟,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對著江臨風展顏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
江臨風心中微微一動,禮貌性地對著她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但他放在褲兜裡的手,卻輕輕敲擊了兩下。
“薇拉。”
江臨風在腦海中傳音道。
“去幹活了。你隱蔽起來,去那個院子裡,幫我盯著那三個人在聊甚麼。切記,千萬不要被發現了。”
“切,小意思。”
腦海中傳來薇拉不屑的聲音。
“區區幾個煉氣期的菜鳥,在本座面前那就是瞎子和聾子。主人你就瞧好吧。”
感覺口袋一輕,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微風掠過,薇拉已經悄無聲息地鑽了出去。
此時,嚴廣信和牛部長也聊得差不多了。
正好門口又有新的車輛抵達,似乎又有重量級客人到了。
嚴廣信便安排侍者帶牛部長去二樓的貴賓室休息,順便等候夫人的到來。
趁著這個空檔,江臨風上前兩步,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窗外,低聲問道。
“老嚴,院子裡那三個人是甚麼來頭?”
嚴廣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神色變得有些敬畏。
“哦,您說那三位啊。”
嚴廣信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那是京城來的貴客,國防部前任邢部長的家人。那位白頭髮的,是邢部長的大兒子,叫邢長賦,現在雖然不在軍中任實職,但在那個圈子裡話語權很重。”
“那個小夥子,是邢部長的孫子,叫邢天放。據說從小就被送到甚麼神秘的地方去訓練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至於那個女孩......”
嚴廣信回憶了一下。
“今天是臨時跟著邢長賦過來的,邀請名單上原本沒有她,也沒細說名字。。”
“江先生,怎麼了?這三個人......有甚麼問題嗎?”
嚴廣信察覺到江臨風語氣的變化,心裡咯噔一下。
江臨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國防部,邢家。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江臨風心中暗道。
在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機構背後,果然存在著修仙家族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這些修仙家族,是傳承自上古的遺脈,還是像自己一樣獲得了某種機緣?他們的實力上限又在哪裡?
見嚴廣信一臉緊張,江臨風並沒有隱瞞,而是淡淡地說道。
“問題倒是沒甚麼大問題。只是......這三個人,都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
嚴廣信一愣。
“嗯。”
江臨風目光深邃。
“他們也是修仙者。按照我的觀察,修為大概在煉氣三四層左右。”
“甚麼?!”
嚴廣信大吃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修......修仙者?”
嚴廣信頓時慌了神。
他原本以為這場拍賣會就是他在俗世的一場商業秀,可現在突然冒出三個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官方人員,這性質可就變了啊!
萬一他們是想要強取豪奪,再或者是官方對這種不可控的力量進行打壓......
“完了完了,江先生,這......這可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是來砸場子的?”
嚴廣信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看著嚴廣信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江臨風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渡入一絲柔和的靈氣幫他穩住心神。
“怕甚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江臨風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別說是三個煉氣期的小菜鳥,就算是他們家老祖宗來了,我也未必放在眼裡。”
“別忘了,我和師姐都在這兒坐鎮呢。他們要是老老實實競拍也就罷了,要是真敢動甚麼歪心思或者是鬧事......”
江臨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天外有天。在這個會場裡,咱們功德宗才是規矩的制定者。”
聽到江臨風這番霸氣側漏的話,再感受到體內那股暖流帶來的安寧,嚴廣信狂跳的心臟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是啊,自己身後站著的可是能煉製起死回生丹藥的大宗門!
還有江臨風和能變身的師姐在場!
自己怕個毛啊!
“呼......讓您見笑了。”
嚴廣信擦了擦汗,腰桿重新挺直。
“有您這句話,我就有底了。看來我投靠功德宗,果然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江臨風笑了笑,沒再多說。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江臨風陪著嚴廣信站在門口,陸陸續續接待了四五撥客人。
這些人裡,有省裡主管經濟的實權領導,也有幾個經常在財經雜誌封面上露臉的頂級富商。
甚至還有一個在網際網路行業呼風喚雨的大佬,穿著標誌性的T恤牛仔褲就來了,一進門就對嚴廣信說一會兒的拍賣勢在必得。
嚴廣信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將每一位客人都照顧得妥妥當當。
江臨風則始終在一旁沒怎麼說話,偶爾倒杯茶,表現得滴水不漏。
就在嚴廣信正拉著那位網際網路大佬,唾沫橫飛地介紹著今天的流程時,江臨風的識海中突然微微一震。
薇拉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
“主人!主人!這三個傢伙,正在討論怎麼拿下一會兒拍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