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過那扇厚重的紫銅大門,別墅內部的景象豁然開朗。
入眼便是整塊黃花梨木雕刻而成的玄關屏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低調中透著奢華。
大廳內,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其中,數十名身材魁梧的保鏢散佈在各個角落。
嚴廣信正站在大廳中央的一組紅木沙發旁,手裡端著茶杯,正在跟一位客人低聲交談。
見到江臨風進門,嚴廣信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不動聲色地對著不遠處的安保隊長打了個手勢。
安保隊長心領神會,立刻側身為江臨風引路。
江臨風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走了過去。
他現在的身份是嚴廣信的助理,自然要表現得既幹練又懂規矩。
走到近前,嚴廣信放下茶杯,臉上堆起笑容,指著江臨風對坐在他對面那位大腹便便、頭髮有些稀疏的中年人介紹道。
“牛部長,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特別助理,江臨風。”
江臨風很有眼色,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主動伸出雙手。
“牛部長好,久仰大名,叫我小江就行。”
被稱為牛部長的中年人並沒有立刻伸手,而是上下打量了江臨風一眼。
他伸出手,象徵性地跟江臨風握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嚴廣信,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老嚴啊,我記得你身邊那個秘書不是蘇茜嗎?怎麼突然換人了?”
嚴廣信顯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哈哈一笑,拍了拍江臨風的肩膀,顯得很是親暱。
“蘇茜還在外面忙著接待呢,你也知道今天這場合重要,我也分身乏術,至於臨風嘛......”
嚴廣信壓低了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實不相瞞,他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後輩,家裡長輩託付給我,讓在我身邊學習學習,歷練歷練。這孩子懂事,嘴也嚴,絕對不是外人,您就放心吧。”
“哦,原來是故人之後。”
牛部長聞言,臉色緩和了不少,既然是關係戶,那就說得通了。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想不起嚴廣信身邊有哪位姓江的重要朋友,但既然嚴廣信都說不是外人,他也就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話題很快又轉回了正事上。
“老嚴,咱們接著剛才的話題聊。”
牛部長放下茶杯,身子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說的那件事......能給我愛人用一枚丹藥,那個宗門那邊,真的答應了嗎?”
為了這事,他這幾天是寢食難安。
愛人的病情發展的很快,呼吸肌開始萎縮,如果不靠呼吸機,隨時可能就會......
嚴廣信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這事兒我既然答應幫你辦,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我已經跟上面請示過了,沒有問題。”
聽到這話,牛部長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下了。
嚴廣信接著說道。
“上面說了,這次拍賣會的籌備,包括人員的篩選和安保協調,你也給到了我這邊很大的幫助。這份情,宗門記下了。這枚丹藥,就當是結個善緣,不走拍賣流程。”
“好!好!好!”
牛部長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顫抖。
“老嚴,大恩不言謝!只要曉敏能好,以後你老嚴的事,就是我老牛的事!”
“曉敏我已經安排專機送過來了,醫療團隊隨行,算算時間,差不多五點多就能到烏市機場,直接拉到這兒來。”
“那就好。”
嚴廣信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不過老牛,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面。用丹藥可以,但上面有一個硬性要求,我已經替你先答應下來了,你可不能掉鏈子。”
牛部長愣了一下,神色一凜。
“你說。只要不違背原則,我都答應。”
“原則肯定是不會違背的。”
嚴廣信湊近了一些。
“就是給嫂子的這枚丹藥,必須在拍賣會開始之前,當著所有嘉賓的面,在現場服用。”
“現場服用?”
牛部長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聰明人,稍微一琢磨,立馬就明白了嚴廣信,或者說那個神秘宗門的意思。
這是要拿他愛人做活體廣告啊!
如果是放在平時,以他的身份,絕對不會允許家屬做這種演示。
但現在......
那是救命的藥啊!
牛部長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
“沒問題!只要藥是真的,只要曉敏能好起來,這都沒甚麼!不就是當眾吃藥嗎?這個廣告,我給你做了!”
“痛快!”
嚴廣信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達成共識,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江臨風一直安靜地站在嚴廣信側後方,全程沒有插一句話。
但他並沒有閒著。
他的神識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鎖定了之前在車上感應到的那三股靈力波動。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別墅外有一個精緻的中式小庭院。
假山流水,寒梅傲雪。
在庭院的一角,正站著三個人在聊天吸菸。
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不像是安保人員,更像是參與拍賣會的客人。
為首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
雖然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但腰桿挺得筆直,站姿如松,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軍旅氣質。
他的氣息最為渾厚,大概在煉氣四層左右。
在他左側,是一個留著大背頭、長相頗為冷酷的年輕人。
身材不算高大,體型偏瘦,眼神有些陰鷙,氣息稍弱,煉氣三層。
而在這兩人對面,則是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女孩。
女孩長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面板白皙細膩,留著一頭棕色的蓬鬆捲髮,身上穿了一件收腰的長款黑色大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頸上圍著的一條豹紋圍巾。
三人正聊著甚麼,就在江臨風用神識掃過那個女孩的時候,女孩正巧抬頭看向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