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有之前的煉丹的經驗,江臨風這次手上的動作熟練的多。
真氣順著掌心緩緩注入鍋底,控制著火候和鍋內的壓力。
一旁的薇拉蹲在桌子上,那雙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在它的認知裡,煉丹那都是要用青銅大鼎,燒的是地火或者靈炭,旁邊還得有童子扇風。
可眼前這是個啥?
一個做飯的高壓鍋?
“嗚......主人,你確定這能行?咱們是不是草率了點?”
薇拉忍不住傳音吐槽。
江臨風沒理會這隻沒見過世面的土貓,全神貫注地感應著鍋內的變化。
隨著時間推移,高壓鍋的氣閥開始“嗤嗤”作響,江臨風感應到時機已到,猛地收回真氣,等待自然排氣後,撥動了排氣閥。
“呲!”
一陣白煙噴湧而出,待氣壓排盡,江臨風揭開鍋蓋。
只見原本那一大鍋紅通通的羊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六枚暗紅色的藥丸,正靜靜地懸浮在鍋底僅剩的一點湯汁之上,表面甚至還隱隱流轉著一絲微弱的光澤。
“沒想到這麼簡單!”
江臨風心中一喜,伸手從鍋裡撈出一枚,甚至都還沒涼透,就隨手拋向了薇拉。
“接住!試試這玩意藥效怎麼樣!”
薇拉下意識地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那藥丸滾落在桌面上。
它湊過去嗅了嗅,那股精純能量氣息讓它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沒有任何猶豫,張嘴一口吞下,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熱流。
薇拉那雙原本懶洋洋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就像是磕了貓薄荷一樣,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緊接著,它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鍋裡剩下的幾枚藥丸,傳音都在顫抖。
“好......好東西!味道太棒了!再來一個!我要!”
根本不用江臨風動手,薇拉直接撲向了電煮鍋,舌頭一卷,“嘎嘣嘎嘣”幾下,把剩下的五枚丹藥全吞進了肚子裡。
“哎!你慢點!這是濃縮精華!”
江臨風剛想阻攔,已經晚了。
只見薇拉剛吃完沒兩秒,原本就肥碩的肚子就像是充了氣一樣,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它四腳朝天躺在桌子上,肚皮滾圓,撐得連翻身都費勁,嘴裡還不停地打著飽嗝,每次打嗝都噴出一股紅色的靈氣。
“讓你貪吃,這下好了吧?”
江臨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肚皮。
“趕緊運轉功法煉化!別真把自己給撐爆了!”
薇拉這會兒也是有苦說不出,那六枚飼靈丹蘊含的能量實在太龐大了,遠超它的想象。
平日裡吃幾十斤生肉,還要費勁巴拉地去消化雜質,最後剩下的靈氣少得可憐。
但這丹藥不一樣,入腹即化,全是提純後的精粹!
因為有著伴生契約的存在,薇拉現在的境界並沒有所謂的瓶頸卡頓,只要靈力足夠,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此時它體內靈氣暴漲,如同洪水決堤一般衝擊著經脈。
薇拉不敢怠慢,強忍著撐得慌的不適感,閉上眼睛,開始艱難地運轉吐納法。
嗡!
宿舍裡的空氣微微震盪了一下。
只見薇拉身上的灰黃色毛髮無風自動,體表隱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光。
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
隨著“啵”的一聲輕響,彷彿是打破了某種界限。
薇拉身上的氣息猛地向上竄了一大截!
煉氣七層......突破!
煉氣八層!
而且氣息還在穩步攀升,直到煉氣八層接近九層突破點才堪堪停住。
薇拉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震驚住了。
它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不起眼的高壓鍋。
僅僅六枚丹藥!
如果是靠吃肉,它至少得吞噬上千斤的獵物才能達到這個效果!
而且這突破來得如此絲滑,體內甚至還殘留著大量的藥力沒有煉化,正儲存在四肢百骸中滋養著它的肉身。
“這......這就是人類煉丹術的神奇嗎?”
薇拉看向江臨風的眼神變了。
這種能直接增強妖獸靈力、還沒有副作用的丹藥,簡直就是神蹟!
而且看江臨風那隨意的樣子,甚至連正經丹爐都不用,就在個普通鍋裡搞定了,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藥方本身就極為逆天!
再聯想到江臨風背後的宗門背景,薇拉此刻深信不疑。
若不是背後有恐怖的底蘊傳承,怎麼可能隨手拿出這種東西?
“跟著這個主人......以後怕是想不飛昇都難啊!”
薇拉心裡那個激動啊,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抱上了大腿了,以後吃香喝辣指日可待。
江臨風哪知道這隻兔猻腦補了這麼多戲。
他見薇拉沒炸開,反而順利突破了,心裡也是一定。
“看來效果不錯。”
江臨風不再耽擱,把剩下的幾大桶羊血分批次倒進鍋裡,開始了大批次的煉製。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宿舍裡蒸汽瀰漫。
直到最後一滴羊血被耗盡,江臨風看著桌子上堆成小山一樣的暗紅色藥丸,粗略數了數,足足有一百多枚!
這要是換算成牛肉,得是好幾噸的量!
“這下夠你吃一陣子了。”
江臨風在屋裡翻箱倒櫃,找來了幾個平時裝饅頭的透明食品塑膠袋,把這一百多枚飼靈丹分裝成了幾袋。
要是讓修仙界的同行看見這一幕,估計能氣得吐血,如此珍貴的飼靈丹,就用這種幾分錢一個的塑膠袋裝?
江臨風把裝好的袋子扔進冰櫃冷藏,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的薇拉已經完全進入了深度入定的狀態,正在全力煉化體內殘餘的藥力,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行,你慢慢練,我約會去了。”
江臨風簡單收拾了一下煉丹的殘局,把鍋洗乾淨塞回床底,換了身乾淨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離開派出所,江臨風先把車開到了趙旭的修車行。
“哎喲,風子,您這車裡是甚麼味兒啊?怎麼一股子......屠宰場的味道?”
趙旭一拉開車門,鼻子就皺了起來。
“嗨,別提了,幫朋友運了點生鮮,結果漏了點血水在後備箱墊子上。”
江臨風隨口胡扯道。
“這味道太沖了,我不方便開,你幫我精洗一下,把墊子換了都行。把你車借我開一天。”
“行行行,放著吧。”
趙旭也不多問,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了江臨風。
江臨風開著趙旭那輛坦克300,直奔派出所。
到了所門口,剛好六點半。
沒多一會兒,溫以寧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手裡拎著包走了出來。
“以寧!這邊!”
江臨風搖下車窗喊了一嗓子。
溫以寧快步走過來,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車內。
“咦?你今天怎麼開趙旭的車?你的車呢?”
“那車有點小毛病,好像是剎車片有點響,我就扔趙旭那讓他幫我調一下。”
江臨風面不紅心不跳。
車子啟動,向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路上,溫以寧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側過頭問道。
“對了老公,下個月鄭乾結婚,你說,我隨禮隨個多少合適啊?”
江臨風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這事兒我還真沒經驗,我身邊的同學朋友還沒怎麼開始辦事呢。你覺得呢?”
溫以寧想了想。
“我看辦公室那幾個同事,像王姐他們,都準備隨個500。畢竟是普通同事關係。”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低沉了一些.
“上次那個案子,要是沒有鄭乾拼命,我可能都......所以人家算是救過我的命。我想著隨個會不會少了?但要是給太多,又怕顯得奇怪。”
江臨風點了點頭,這確實得好好想想。
“這樣吧,咱倆到時候一塊隨,你出我再加湊個吉利數字,怎麼樣?”
溫以寧笑了笑,眉眼彎彎。
“行,聽你的。”
隨後,她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把頭靠在座椅靠背上。
“說起來,這事兒還挺戲劇性的。鄭乾跟他那個未婚妻,認識才多久啊?這就閃婚了。”
說著,她看了江臨風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江臨風嘿嘿一笑,隨口調侃。
“你說,會不會是那局長家裡有甚麼說法?比如家裡老人身體不好,急著結婚沖沖喜啥的?”
“去你的!”
溫以寧嗔怪地拍了一下江臨風的胳膊。
“上次人家來所裡,全程看鄭乾的眼神,那是真的滿眼都是星星,絕對是真愛,肯定不是你說的那樣。”
“哈哈,我這就是隨便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
江臨風笑著打哈哈。
說說笑笑間,車子駛入了忽察縣的地界。
溫以寧拿出手機翻了翻購票軟體。
“咱們別太趕,我看那場電影是九點多的,咱們先去吃點東西,你路上慢慢開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