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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確定位置,竹皇聞訊。

2026-05-16 作者:留歡喜

翠微仙城是靈動洲西南角最繁華之地,其建在一座臨海的山崖上,山崖高約千丈,通體呈翠綠色。

那麼綠色是山體中蘊含的靈玉礦脈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彩。

仙城的城牆沿山勢蜿蜒而建,每一個垛口都立著一尊傀儡守衛,機關傀儡的眼眸在夜色中閃爍著規律的紅光,如同鑲嵌在山崖上的一串紅寶石。

城牆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靈紋,紋路中流淌著淡藍色的靈力,那是大陣正常運轉的標誌。

最高的建築是一座名為“翠微閣”的七層靈樓,樓頂可以俯瞰整片海灣,將百里範圍內的海天景色盡收眼底。

趙桭與邱勝並肩而行,踏著夜色漫步在翠微仙城的街道上。

他們走過蜿蜒的青石板路,路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客棧,簷角懸掛的靈石燈籠將街道映得亮如白晝。

白素素幾女跟在身後,不時駐足打量路邊店鋪中陳列的珍稀靈材和精巧法器。

“這仙城比白浪坊市大了至少三十倍。”

洛清秋仰頭看著城牆上那排依次亮起的紅色傀儡眼眸,“而且每家店鋪門口的招牌上都刻著小型的聚靈陣,連路邊茶攤的茶壺都是低階法器。這裡的居民應該過得不錯。”

“翠微仙城是靈動洲最早建成的幾座大型據點之一,城牆上的防禦大陣是三階上品,由傀儡宗和黑蛟宮聯手佈置,三百年沒有失守過一次。”

“仙城中常駐元神境超過十位,通玄境以上的修士至少三千人。”

邱勝一邊走一邊擔任半個導遊,他指著頭頂依次亮起的紅色眼眸,“那些傀儡守衛每三日輪崗一次,不領俸祿、不抱怨、不怕死。”

“也是竹國最頭疼的防線之一。”趙桭笑道。

“確實。”

邱勝不無驕傲地點頭,“竹國派過三次佯攻,全都在城外就被打回去了。不過他們最近似乎吸取了教訓,轉而採取圍點打援的策略。上個月他們的木天法境衛企圖繞過翠微仙城直接攻擊後方的補給線,被傅宗主的元魔傀儡截了個正著。”

“打贏了?”紀妃萱插話。

“沒輸。”

邱勝斟酌了一下措辭,“毀了兩具天法境衛的木質核心,但自己也搭進去兩尊元神境巔峰的護衛傀儡。”

“傅宗主嘴上說著沒事,心裡應該很心疼。”

“每一尊元神境巔峰的傀儡,光是核心材料的收集就要上百年,煉製更需要耗費無數精力和心血。”

“扔出去是好用,炸完了想再造一個,那是真的心疼。”

說話間,眾人已行至翠微閣樓前。

最先收到訊息的是黑蛟宮駐紮在翠微仙城的幾位元神境長老。

趙桭剛到翠微閣門前,三位身著黑色蛟紋長袍的元神境修士已經恭候多時。

他們的衣襟上彆著黑蛟宮獨有的內丹形狀的胸針,胸針內側銘刻著各自的蛟族譜系。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蛟,自報家門,元神境後期,駐守翠微仙城已有數百年。

他的態度極其恭敬,全程微躬著上身,目光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垂落。

“趙尊者大駕光臨,翠微仙城蓬蓽生輝。”

老蛟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老夫敖於荼,忝為黑蛟宮駐翠微仙城首席長老。”

“尊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敖長老客氣。”趙桭微微頷首。

黑蛟宮的三位長老之後,是傀儡宗的人。

傀儡宗駐翠微仙城的首領姓墨,元神境後期,人稱“墨老”。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袍角上還有幾道未清洗乾淨的機油痕跡,十根手指的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金屬碎屑。

與黑蛟宮長老們的畢恭畢敬不同,墨老的態度更加務實——他帶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精巧傀儡,銅翅上還帶著剛打磨好的餘溫,說送給趙桭當作見面禮。

那傀儡是一隻機關鳥,翅膀能扇,能模擬數種低階靈禽。

“我們傀儡宗的修士不太會說話。”

墨老幹巴巴地說,視線在趙桭和幾位女修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尊者夫人如果有興致,可以拿去解解悶。”

趙桭還沒說甚麼,洛清秋已經伸手把機關鳥接了過去。

她低頭端詳著銅翅上的紋路,每一片羽毛都刻得纖毫畢現。

她撥弄了一下機關鳥的翅膀,小鳥便在她掌心撲稜著叫了兩聲,聲音清脆得像是真的黃鶯。

她眼睛一亮,對墨老道了聲謝。

墨老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了進門以來第一個不那麼拘謹的笑容。

不久,又有一撥接一撥的修士聞訊趕來。

有散修中的佼佼者,有本地小宗門的長老,甚至還有幾個常年閉關、這次特意破關而出的老怪物。

翠微閣一樓的會客廳很快便擠滿了人。

邱勝在門口迎賓,時不時低聲為趙桭介紹來者的身份和背景。

所有人不論修為高低,態度都恭敬得無可挑剔。

趙桭讓邱勝招待他們,自己則在翠微閣頂層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白素素幾女圍坐在他四周,品茶觀海。

“都來了。”

紀妃萱側倚著窗欞,下巴枕在交疊的雙臂上,看著樓下絡繹不絕的拜見者,“我剛數了一下,從我們進來到現在不到一個時辰,來拜見的至少有三撥——黑蛟宮最先到,傀儡宗緊隨其後,然後是本地的散修行會。”

“這架勢,快趕上當年觀海大會了。”

“天法境尊者走到哪裡都是這個待遇。”

寧妤翻著玉簡,語氣隨意:“更何況我們一行人中表露在外的修為還有眾多元神境中後期——這對靈動洲這種偏遠戰區來說,是可以改變戰局的力量傾斜。”

“黑蛟宮和傀儡宗再怎麼樣,加起來也就兩位天法境,他們不趕緊過來拜見夫君才不正常。”

“他們不知道溫屓和素素姐也都是天法境。”

洛清秋將機關鳥放在窗臺上,托腮看著它一遍遍地扇動翅膀試圖起飛,“不過這樣也好——留些底牌,總是穩妥些。”

“要是竹國知道我們真正的實力,說不定會提前增派高手過來。”

“清秋越來越有心眼了。”白素素難得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還不是跟你們學的。”

洛清秋笑嘻嘻地抬起右手,用小指指尖輕輕碰了碰機關鳥的尾羽,淡金色的光華只閃爍了一瞬便消失在她指尖。

趙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

他能感受到這座仙城中每一個神識都小心翼翼地在翠微閣外圍繞行——不是試探,而是在表達一種“知道尊者在此,不敢打擾”的敬意。

神識在距離翠微閣三百丈外便主動折返,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

這種敬畏,正是他需要的。

他來靈動洲不是為了耀武揚威,而是為了救人。

黃昏時分,最後一撥拜見者終於退去。

夕陽在海面上染出熔金般的色澤,歸港的漁船在波光中拖出長長的影子。

翠微閣頂層的燈籠漸次亮起,趙桭放下茶杯,指尖在窗欞上輕敲了兩下,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主事者來了。

黑蛟宮宮主,邱梵荃。

其率先走上頂層。

她身高三米,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出一截,行走時頭頂幾乎觸及懸掛在房樑上的銅製燈籠,讓她不得不微微側身避讓。

但那高挑的身形並沒有給她帶來笨重之感——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玄色戰裙,裙襬的高衩開至大腿根部,露出一條覆蓋著細密黑色鱗片的修長美腿。

那鱗片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片都如同最精細的龍鱗甲片。

她的面容是標準的冷豔貴婦——高顴骨,薄唇,眼尾上挑的丹鳳眼,瞳孔深處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妖火。

長髮以一根龍骨簪高高束起,簪尾的骨刺在她轉頭掃視閣樓時發出輕微的“咻咻”風聲。

天法境初期。黑蛟宮真正的掌權者。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位儒雅男子。傅仙荻,傀儡宗宗主。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長衫,長髮以一根青玉簪束起,面容清癯,蓄著一縷修剪得整齊的長鬚,步履從容不迫。

“趙道友。”

邱梵荃行了一個黑蛟宮獨有的古禮——右手按在左肩,微微躬身。

她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在喉嚨裡滾過一圈再緩緩吐出,帶著讓人不由自主屏息的穿透力,“在下邱梵荃,黑蛟宮宮主。這位是傅仙荻傅宗主,傀儡宗宗主。不知趙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邱宮主,傅宗主。”

“事實上,在下跟傅宗主是老相識了。”

趙桭起身還禮,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他注意到一個微妙的細節——傅仙荻進門時,腳步稍微側了側,給邱梵荃留出了領先半個肩膀的位置。

看來傅仙荻身上即便有一具天法境的元魔傀儡,但是對真正的天法境尊者,依舊保持著足夠的敬意。

“冒昧來訪,叨擾二位了。”

“哪裡的話。”

傅仙荻拱手行禮,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趙尊者駕臨靈動洲,是看得起我們。”

“仙荻備了幾樣本地的茶點,不成敬意,還望趙道友和諸位夫人莫要嫌棄。”

他拍了拍手,門外早已候著的兩位傀儡侍女便端著托盤飄了進來。

茶是翠微仙城獨有的“翠微春芽”,點心則以海味為主——酥炸銀鱗魚、清蒸靈貝、鹽焗靈蟹,每一樣都是靈氣充沛的珍品。

寒暄過後,分賓主落座。

趙桭這邊是白素素和顧穎留下陪坐,白素素靜靜坐在他身側,顧穎則以侍女的身份為眾人重新沏了一壺靈茶。

她的手法嫻熟而優雅,茶湯澄澈清亮,茶香氤氳卻不濃烈。邱梵荃那邊,傅仙荻坐在她側手。

邱勝本想告退,被趙桭招手留了下來。

茶過三巡,話題終於轉入正題。

“趙道友。”

邱梵荃率先開口,指尖在杯沿上輕輕畫著圈,幽藍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趙桭。

“恕在下冒昧。”

她沒有拐彎抹角,語氣坦率得幾乎有些耿直,“以道友天法境的修為,突然駕臨靈動洲這座小廟,想必不是為了遊山玩水。”

“坊市裡的傳言我也有所耳聞——聽說趙道友今天在白浪坊市出手了,還跟邱長老的兒子起了些誤會。”

趙桭放下茶杯,坦然回視:“確實是誤會,已經解決了。”

他頓了頓,決定以同樣的坦率相回應,“我來靈動洲,目的只有一個——竹國的巨靈族盈塗。”

“我要把她帶走。”

翠微閣頂層的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邱勝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手中的茶杯蓋懸在半空中久久沒有落下。

邱梵荃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唇邊,幽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連一直保持微笑的傅仙荻,臉上那副標準的儒雅面具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隕鐵念珠上撥過了一顆。

窗外歸港漁船最後一聲號角剛剛歇落,海風忽然靜了,連樓下的浪濤聲也似乎被甚麼東西壓住了一瞬。

邱梵荃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極輕的一聲“嗒”,在這突然安靜的閣樓中卻如同敲在每個與會者的心頭。

她用一種說不清是審視還是讚賞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趙桭:“趙道友,你可知道那盈塗是甚麼層次的存在?”

“天法境。巨靈族,天生神力,修有三頭六臂巨靈法相。”

趙桭的語氣平淡,他對盈塗自然是無比了解。

“你只說對了一半。”

但緊接著邱梵荃卻是搖了搖頭,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戰鬥之外的情緒波動,“那個巨靈,我們打了整整兩年。”

“兩年,只在她手裡折損的元神境修士就超過十位。”

“我黑蛟宮的蛟龍戰陣在她面前——說句不好聽的——如同一群螻蟻。”

“她的三頭六臂展開,方圓百里除了傀儡宗那具元魔傀儡還能扛幾招,其他的通通一觸即潰。”

“若不是傅宗主的元魔傀儡正面拖住她,我黑蛟宮的戰陣從旁牽制,靈動洲早已被她一人碾平。”

“僅盈塗一人,就牽制了我聯軍至少三成的戰力。”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懇切:“你若真能將她帶走,不管用甚麼方法——殺了也好,擒了也好,說服她離開也好——我邱梵荃代表黑蛟宮欠你一個人情。這個人情,只要我能做到的,你開口便是。”

傅仙荻接過話頭,聲音比邱梵荃溫和許多,但同樣鄭重:“趙尊者若有此意,傀儡宗上下願全力配合。”

“仙荻想問一句——不知趙道友需要甚麼?陣旗?還是傀儡戰兵?”

“傀儡宗這些年雖不算闊綽,但拿得出手的東西還是有些的。”

趙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看著他:“傅宗主捨得把元魔傀儡拿出來借我?”

“說實話,捨不得。”

傅仙荻坦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那是仙荻的掌門傀儡,損毀一具比斷我一條手臂還心疼。”

“上個月跟竹國交手,元魔的一條胳膊被一個天法境打碎,我花了半個月才把零件重新配齊。”

“但天下沒有白拿的人情。若趙道友真能將盈塗從竹國手中弄走,這具傀儡借出去也值得....”

“趙道友打算怎麼做?”

邱梵荃身體微微前傾,龍骨簪上的骨刺在燈影下折射出幾道細密的寒芒,“你若需要聯軍配合,我們可以提前調整兵力部署。”

“只要不是全面進攻竹國主營——那種傷亡太大,黑蛟宮扛不住——其餘的,你儘管提。”

趙桭將杯中的最後一口茶飲盡。

顧穎無聲地上前替他續杯,茶聲細若遊絲。

“傅宗主,邱宮主。”

他放下茶杯,“你們只需要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加大對竹國的佯攻力度,牽制住竹國在靈動洲的主力,讓他們無暇顧及盈塗那邊的動靜。”

“不需要全面進攻,只要讓竹國主營覺得壓力增大了、必須收縮防守就行。”

“剩下的,交給我。”

邱梵荃和傅仙荻對視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那種默契是多年並肩作戰才能培養出來的。

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便交換了判斷。

“趙道友快人快語。”

“你這人情,黑蛟宮認了。”

邱梵荃舉起茶杯,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喉間滑過的溫熱液體將她眼底那簇幽藍色的妖火壓得稍稍低了些。

傅仙荻也微笑頷首,只是那笑容比邱梵荃的多了幾分內斂。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撥動著腕間的隕鐵念珠,念珠內部傀儡空間的波動細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瞬——那是他在心算兵力部署和陣旗數量的習慣動作。

片刻後他停下撥動念珠,抬頭望向趙桭。

“既如此,仙荻便送趙道友一份薄禮。”

他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以靈蠶絲織成的陣圖,在桌上緩緩鋪開。

圖上以不同顏色的靈游標註著十數個光點,紅色的是竹國營地,藍色的是聯軍駐地,而最中央那個不斷跳動、被多層禁制牢牢鎖住的金色光點,便是盈塗近來的活動軌跡和出現頻率。

“這幾處,便是目前盈塗最常出沒的位置。”

傅仙荻的指尖在幾個光點之間依次劃過,“以及,我們花了無數代價才摸清的——竹國主營的具體方位。”

他的手指停在陣圖最中央那個金色光點上,輕輕一按,光點旁便浮現出一行細密的小字,記錄著竹國主營的兵力配置、輪值規律、以及最近幾次換防的時間節點。

趙桭低頭看著那捲陣圖,金色光點倒映在他瞳孔深處,如同燃起了一簇無聲的、冰封了整個戰區的火苗。

他嘴角微微上揚,“能確定盈塗具體位置....就好。”

......

......

小千世界,竹國。

皇城,運籌殿。

竹皇端坐在龍椅之上,明黃色龍袍在殿內靈燈的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他手中握著一卷玉簡,玉簡上記載的是竹國近期在紅藻海域各洲的兵力部署與資源調配明細。

他的目光在玉簡上緩緩掃過,眉頭微蹙,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竹皇保持這個姿勢已有小半個時辰,殿下兩側侍立的宮女和內侍個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他們侍奉竹皇多年,深知一個道理——竹皇皺眉時,整座皇城都要噤聲。

因為竹皇很少皺眉,至少在人前很少。

呂嫣、玲瓏、顏韻,三位神妃同時失聯。

沒有任何傳訊,沒有任何氣息回應,甚至連皇圖錄上屬於她們的三縷元魂印記都變得極其黯淡。

並非熄滅,如果熄滅了,反而是個明確的訊號。

可偏偏還亮著,只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了,如同透過厚達萬仞的深水去看水底的一盞殘燈,光芒搖曳,卻怎麼也看不清。

這種情況超出了竹皇的認知。

以呂嫣天法境中期巔峰的修為,手持界寶蝕心神弓,在這方小千世界應該沒有任何存在能威脅到她,更遑論讓她連發回一道傳訊的機會都沒有。

“除非,威脅來自超出天法境之上的存在....”

竹皇放下玉簡,緩緩閉上眼睛,心中的一個猜測讓他胸口微寒。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漫過整座皇城,越過宮牆,越過御道,越過層層禁制,最終沉入皇城地底極深處的一間密室。

整座密室四壁以悟道玄晶砌成,這種晶石在天界也算稀罕之物,能夠凍結時間流逝、隔絕一切外界探查。

密室中央懸浮著兩具水晶棺,棺體晶瑩剔透,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被某種古老的道紋密密封死。

透過剔透的晶壁,可以看到棺中沉睡著兩位女子。

一位身著赤紅鳳袍,面容端莊威嚴;一位身披月白仙裙,氣質清冷出塵。

她們的容顏被時間凍結在最美的年歲,呼吸雖已停止,胸口的起伏卻隱約可見,彷彿只是在午後的暖陽中小憩片刻。

東門虞、阮琳。

竹國第一神妃與第二神妃,也是竹國真正的底蘊所在。

“不能繼續等了....”

竹皇從龍椅上站起身來,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殿下的宮女和內侍們都沒有察覺他已經起身。

直到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他們才如夢初醒,齊齊跪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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