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麼霸道!!!”
年輕世家子弟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元神境強者都....都死了?”
“所以,別對霓裳仙子有任何非分之想。”
圓臉青年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那等絕世仙子,豈是我們這種人能招惹的....那些敢對她生出想法的傢伙,簡直是不要命了。”
“....”
類似的對話,在大廳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有人提到紅霓裳的名字時,眼中滿是傾慕;有人提到她的修為時,眼中滿是敬畏;有人提到那些試圖對她不敬之人的下場時,眼中滿是恐懼。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地飄向靈舫的最高處——那裡,是紅霓裳的閨房所在,也是整個極樂靈舫最神秘、最令人嚮往的地方。
靈舫第七層,紅霓裳的閨房。
與樓下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這裡安靜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厚重的門扉將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絲竹之聲,如同遠山的迴音,若有若無。
房間極為寬敞,足有數十丈方圓,佈置得精緻而奢華。
地面鋪著整塊的羊脂白玉,打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穹頂上那些璀璨的寶石,讓人如同置身星河。
牆壁上掛著幾幅古畫,畫中的女子或撫琴、或舞劍、或賞花、或吟詩,每一幅都出自大家之手,筆觸細膩,栩栩如生。
角落裡擺放著幾盆蘭花,花香清淡,與龍涎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房間中央,一張巨大的床榻佔據了三分之一的空間。
床榻上鋪著柔軟的獸皮,是罕見的雪靈狐皮,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
床榻四周掛著粉色的輕紗,層層疊疊,隨風飄動,將床榻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紅霓裳斜倚在床榻上,一襲紅色的薄紗長裙,裙襬散開,鋪在雪白的獸皮上,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蓮。
她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散在肩頭和枕上,幾縷髮絲調皮地搭在鎖骨處,襯得那白皙的肌膚更加晶瑩剔透。
她的面容,精緻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眉如遠山,黛色含煙;眼如秋水,波光流轉;鼻樑高挺,唇若點朱。
她的五官每一處單獨看都堪稱完美,組合在一起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但真正讓人心醉的,不是她的五官,而是她眉目間那股若有若無的風情....不是刻意的嫵媚,不是做作的嬌柔,而是一種天然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韻味,讓人看一眼便心神盪漾,看兩眼便魂不守舍。
她妖嬈的身段,更是讓人血脈賁張。
薄紗長裙下,曼妙的曲線若隱若現。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胸前飽滿的弧度與纖細的腰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再往下是渾圓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她閉著眼,似乎在小憩。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的呼吸緩慢而均勻,胸口的起伏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整個房間中,只有她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飄來的絲竹之聲。
咚咚咚。
不多時,門外傳來三聲輕響,不緊不慢,恰到好處。
“唔?”
紅霓裳睜開,一雙秋水般的眸子中,沒有剛睡醒的朦朧,只有一片清明。
她緩緩坐起身,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腰間。
她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慵懶而優雅。
“進來。”
紅霓裳檀口微張,發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門外之人的耳中。
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酥軟入骨,讓人聽了渾身發軟。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而後一個身著青衣的合歡宗女弟子走了進來。
她低著頭,不敢直視紅霓裳,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
“舫主,探子回報,玄溟仙城那邊有新情況。”
女弟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緊張。
紅霓裳挑了挑眉,淡淡道:“說。”
青衣女弟子聞聲,連忙道:“探子在天一商盟附近發現了一夥人,一行八九人,皆是元神境以上的修為。”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模樣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但觀其散發出的靈壓....已經是元神境後期。”
“他身邊跟著幾個女子,個個氣息深沉,至少都是元神境中後期。”
女弟子說完,自己也不禁感到駭然,這麼一股力量,已經比肩一方仙門大派。
“八九人....皆是元神境中後期?!”
紅霓裳原本慵懶的神色微微一凝,她坐直了身體,薄紗長裙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但她渾然不覺,只是盯著那女弟子,目光銳利如刀。
“你確定八九人?真的都是元神境中後期?”她的聲音看似平靜,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青衣女弟子點了點頭,又道:“探子還說,那夥人中有一個白衣女子,氣息極為恐怖。雖然其臉上帶著面紗,周身也縈繞著一層淡淡寒霧,不過還是能確定其大概身份,疑似曾經在吉隆仙城名聲大噪的純血蛟龍女,白素素!”
“探子根據自己的現場感受,懷疑白素素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甚至....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天法境的門檻。”
“天法境的門檻....”
紅霓裳的瞳孔再次微微一縮。
白衣女子....寒霧....元神境巔峰....
她心中已經將疑似去掉,那人絕對是白素素無疑,那位以元神境後期硬撼竹國第三神妃呂嫣的恐怖強者。
“那個年輕男子,叫甚麼?”
紅霓裳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青衣女弟子搖了搖頭:“探子沒敢靠近,只遠遠看了一眼,而且事後很詭異的記不起對方的具體長相。”
“不過....不過據萬寶樓那邊傳出的訊息,青崖峰的洞府,是一個姓趙的公子租下的。”
姓趙。
紅霓裳猛地站起身,薄紗長裙從身上滑落,露出裡面貼身的褻衣,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但她渾然不覺,只是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任由夜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衣袂。
窗外,玄溟仙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她的目光穿過千山萬水,落在青崖峰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
趙桭....那個以木辰大師自稱,煉丹技藝讓她刮目相看的年輕人;那個身邊跟著白素素這般頂尖強者的神秘公子。
“一連那麼多天都沒有訊息,連欲心靈液的交易都停止下來,我還以為你出了甚麼意外呢。”
“元神境後期....沒想到再聽到你的訊息,已經是元神境後期了啊....”
紅霓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雖說探子沒看清為首年輕人的長相,但她眼下已經無比確認,為首的年輕男子一定是趙桭無疑。
紅霓裳轉過身,看向那個青衣女弟子,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繼續盯著,記住不要偷偷摸摸,正大光明的盯著,保持謙卑與恭敬。”
“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去了哪裡,見了甚麼人,做了甚麼事。”
青衣女弟子連忙應道:“是,屬下明白了!”
她轉身快步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紅霓裳一人,她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沉默了很久。
她的腦海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合歡宗的山門被疊影幻蝶佔據,已經足足半年。
這半年來,她試過各種辦法。
來玄溟仙城請求天照山的金鳴尊者出手,但是拜帖送上去,一直沒有回信。
紅霓裳自然知道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金鳴尊者不屑搭理她。
“疊影幻蝶的實力太強了,天地奇蟲榜第二位,不是現在合歡宗能抗衡的。”
“但趙桭不同,他身邊有白素素。那位純血蛟龍,竹國傳出訊息,其以元神境巔峰的修為,硬撼竹國天法境修為的呂嫣。”
“雖然竹國有捧殺的嫌疑,但我可是親眼見過白素素的實力....”
紅霓裳回憶起當年流雲群島....那次在極樂靈舫之上,白素素將元神境中期的黑蛟宮強者嚇的跪拜的場景。
而且,趙桭身邊不止白素素,還有一位半人馬異族,溫屓。
如果....如果趙桭願意出手....
紅霓裳的心猛地一跳,她握緊窗欞,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合歡宗不能沒有山門,合歡妙樹不能落入疊影幻蝶之手,她不能看著祖師留下的基業毀於一旦。
她需要幫助。
而趙桭,可能是她唯一的希望。
紅霓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轉身,走回床榻邊,拿起那件紅色的薄紗長裙,重新披在身上。
然後,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銅鏡,開始梳理散落的長髮。
銅鏡中,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淡淡的堅定。
明天,她要親自去青崖峰,拜訪那位趙公子....合歡宗的未來,或許就在此一舉。
......
......
接下來幾天,是難得的悠閒時光。
趙桭每天早起,在練功場上打坐修煉一個時辰,然後去玄溟仙城的街道上逛逛,打聽訊息。
白素素大多數時間都在閣樓三層閉關煉化龍珠,偶爾出來透透氣,在溫泉池邊坐一會兒。
溫屓每天清晨會在練功場上射幾箭,然後回到房間擦拭落羽神弓。
赤焰女王在七顱墜第一層的靈藥園裡忙活,細心照料一些珍稀的靈藥。
黑血女王在庭院四周佈下了幾層空間結界,將整個洞府隱藏起來,外人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雲霧。
紫晶女王則在閣樓二層的研究室裡,擺弄著一些瓶瓶罐罐,似乎在調配甚麼新的毒藥。
金毓是最閒不住的一個,她每天在庭院裡跑來跑去,一會兒去靈藥園看看赤焰女王種花,一會兒去練功場看溫屓射箭,一會兒去溫泉池泡澡,一會兒又跑到遁空蟾蜍背上坐著,指揮它在庭院裡轉圈。
遁空蟾蜍被金毓折騰得不輕,但也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實實地當坐騎。
寧妤、紀妃萱、洛清秋三女則忙著佈置房間,將閣樓二層東側的三間房收拾得溫馨舒適。
寧妤還在靈藥園邊上開闢了一小塊菜地,種上了一些靈蔬,說是要自己做飯吃。
紀妃萱笑話她是閒得慌,但自己也跑過去幫忙鬆土。
洛清秋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爾遞個工具,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時間推移,第五天傍晚,趙桭正在練功場上打坐,金毓忽然從外面跑進來,小臉上滿是興奮。
“趙桭趙桭!外面有人來找你!”金毓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身後跟著眼皮惺忪的遁空蟾蜍。
趙桭睜開眼,隨口問道:“誰?”
“我不認識。”
金毓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一個女的,長得很漂亮,穿得花枝招展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女的,也都挺漂亮。”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們身上有股香味,跟三姐身上的味道有點像,但不是毒,是....是那種讓人想靠近的味道。”
“是她?”
趙桭眉頭一挑,臉上生出些許的驚訝。
當然,並非是根據金毓簡單的描繪認出來人,而是將神石探了過去。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洞府門口,紅霓裳正站在那裡,一襲紅色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腰帶,勾勒出婀娜的身段。
她身後跟著幾個合歡宗的女弟子,都是通玄境以上的修為,容貌出眾,氣質各異。
儘管比不上洛清秋、顧穎,但也是寧妤、紀妃萱一個層級的絕色美人。
“木辰大師,好久不見。”
紅霓裳見趙桭出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微微欠身。
“霓裳姐姐,別來無恙。”
趙桭拱了拱手,笑道:“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見趙桭跟以前一樣稱呼自己,紅霓裳心中不由一喜,“別的不說,先恭喜木辰弟弟進階元神境後期!真是羨煞旁人!”
“有些奇遇而已。”
趙桭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紅霓裳自然不會多嘴繼續詢問甚麼奇遇,而是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苦澀,“無事不登三寶殿,木辰弟弟,霓裳此來,是有一事相求。”
趙桭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裡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