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搓著雙手,眼中滿是興奮,“老子早就想要一隻五色龍蟬了!免疫五行法術,多帶勁!”
“族長,那五色龍蟬是有主的。”
旁邊一個巨人連忙道:“那主人叫趙桭,身邊還有兩位天法境女子,還有木罡螳螂....”
石破天瞪了他一眼,“老子知道!老子又不傻!”
他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派人去月露森林,送上一份請帖。就說....老子請他喝酒!”
“喝酒?”
報信巨人愣住了,“族長,您要請那個趙桭喝酒?”
石破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先喝酒,交個朋友。等熟了,再想辦法借他的五色龍蟬玩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客氣點。人家能活捉獨眼夔牛,不是好惹的。”
“是!”
報信巨人領命而去。
石破天重新坐下,抓起烤獸腿,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
“有意思....”
他喃喃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沉星之地,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
......
石蠻族,沉星之地四大王族中最神秘的一族,佔據著沉星之地西部的荒原石漠。
與其他三族不同,石蠻族極少與外界往來,他們的領地被一片詭異的灰色霧氣籠罩,連天法境強者進入都會迷失方向。
沒人知道石蠻族內部是甚麼樣子,也沒人知道石蠻族有多少強者。
只知道,他們很強....非常強。
此刻,灰色霧氣深處,一座巨大的石殿靜靜矗立。
石殿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沒有任何縫隙,彷彿是從一整塊巨石中鑿出來的。
石殿內部,沒有燈火,卻並不黑暗——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石殿正中央,一個身影盤膝而坐。
那身影極為高大,足有四丈,周身覆蓋著岩石般的面板,看不出年紀,看不出性別。
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他,或者說她,便是石蠻族的族長,石心,天法境初期巔峰,實力深不可測。
下方,跪著一個同樣岩石面板的身影,正在彙報月露森林的訊息。
當聽到五色龍蟬時,石心那幽冷的眼睛微微閃動了一下。
當聽到兩位天法境女子時,那雙眼睛又閃動了一下;當聽到“獨眼夔牛被活捉”時,那雙眼睛終於完全睜開。
“有意思。”
石心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兩塊岩石摩擦,“一個元神境中期的小輩,竟然能收服五色龍蟬,能讓兩位天法境追隨....”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派人去查。”
“查他的來歷,查他的目的,查他背後有沒有其他勢力。”
“還有....”
她沉默片刻,緩緩道:“查查他有沒有興趣來石蠻族做客。”
下方那身影一愣,“族長,您要見他?”
石心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重新陷入沉默。
那身影不敢再問,躬身退下。
石殿中恢復寂靜,只有牆壁上的夜明珠,依舊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
......
沉星之地東南角,一片隱秘的山谷中。
這裡不屬於四大王族的領地,也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
山谷被一層淡淡的迷霧籠罩,從外面看去,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山野嶺。
但迷霧深處,卻隱藏著一座不小的營地。
營地裡一個個身著綠袍的身影來來往往,氣息沉穩,皆是道臺境以上的修士。
營地中央,一座巨大的帳篷內,一箇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他面容陰鷙,周身氣息陰冷,正是竹國的將軍....霍光。
自從吉隆仙城觀海大會事變之後,霍光被便奉命來到沉星之地,負責竹國在此地的勢力擴張。
這些年來,他暗中收服了不少小勢力,建立了一個隱秘的據點,為竹國日後進軍沉星之地做準備。
此刻,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一個綠袍修士匆匆而入,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枚玉簡,“將軍,月露森林那邊有重大訊息!”
霍光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講!”
那綠袍修士深吸一口氣,將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聽到“趙桭”兩個字時,霍光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你說誰?!”
那綠袍修士嚇了一跳,連忙道:“趙....趙桭,一個年輕男子,元神境中期....”
霍光雙拳緊握,眼中湧起滔天的恨意。
趙桭!
那個在小千世界將他一點點啃食致死的混蛋!
那個讓他嚐盡凌遲之痛的惡魔!
那個讓他數次功虧一簣的傢伙....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幕——四隻兵蟻和兵蜂,一點一點地咬下他的血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肉被撕開,骨頭被嚼碎,內臟被吞噬....那種痛苦,那種絕望,那種深入靈魂的恐懼,每次午夜夢迴都會將他驚醒。
雖然竹皇用皇圖錄將他復活,但那份痛苦,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永遠無法磨滅。
“是他....是他!!”
霍光咬牙切齒,周身氣息翻湧,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那綠袍修士嚇得連連後退,顫聲道:“將....將軍,您認識那個人?”
霍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緩緩坐回原位,“認識。”
他冷冷道,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怎麼會不認識....”
霍光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瘋狂已經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靜。
“繼續說。”
那綠袍修士嚥了口唾沫,繼續彙報:
“據探子回報,那趙桭身邊有兩個天法境初期的女子,一個白衣,一個紅衣。還有八足鬼蜥,已經進階天法境。”
“還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還有兩隻天地奇蟲——木罡螳螂和五色龍蟬。”
霍光的瞳孔猛地一縮。
五色龍蟬?!
木罡螳螂?!
八足鬼蜥....兩個天法境女子?!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上一次收到訊息,趙桭一行人雖然也強,但遠沒有現在這麼恐怖,根本沒有天法境戰力。
這才多久?他怎麼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就連天法境戰力,就已經足足五位之多?!這股力量,已經足以橫掃整個沉星之地。
“將軍?”
那綠袍修士試探道。
霍光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傳訊回國。”
“將這裡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報陛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告訴陛下,那個在小千世界與我們作對的趙桭,現在在沉星之地。”
“他的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綠袍修士領命而去。
霍光站起身,走到帳外,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迷霧,眼中滿是複雜。
趙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
數日後,小千世界,竹國皇宮。
竹皇端坐在龍椅之上,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眉頭緊鎖。
下方,呂嫣、玲瓏、顏韻三位神妃分坐兩側,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良久,竹皇放下玉簡,緩緩開口:“霍光傳來訊息,說那個趙桭....在沉星之地。”
“玄月天墓破碎,趙桭一行便銷聲匿跡,查遍整個紅藻海域也沒線索....”
呂嫣眉頭一挑,“原來竟然躲到了沉星之地!”
竹皇點頭,並將玉簡遞給呂嫣,沉聲道:“他現在....很強。”
“很強?”
呂嫣接過,神識探入,片刻後,臉色微微一變。
“五色龍蟬?不是天蟲谷的嗎?怎麼會轉投趙桭?”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竹皇眼神思忖,“此子身上,必有天大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的天際。
“本來以為,他不過是運氣好,傍上了巨靈族那兩姐妹,才得以進入小千世界。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是我們小看他了。”
玲瓏開口道:“陛下,此人實力增長如此之快,日後必成我竹國大患。要不要再次派人去....”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來不及了。”
竹皇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三位神妃,緩緩道:“趙桭一行已經有四五位天法境戰力,這種規模即便是我們也不好輕易出手。”
“更何況....”
他嘴裡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觀海閣覆滅一事,我們還沒有徹底搞清楚,這表明暗中還隱藏著一股我們不清楚的恐怖勢力,所以不宜平生枝節。”
呂嫣皺眉道:“那怎麼辦?就任由他發展下去?”
“呵呵,不急。”
竹皇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下。
那笑容,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他迅速發展,我們難道會原地踏步?”
竹皇說到這裡,轉頭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空間,落在遙遠的沉星之地。
“等我們徹底吞併現在手上的十三個大洲,屆時天朝位格必定會完全穩固下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全部依靠瑞獸加持。”
“到時候,即便趙桭再增加十位天法境,亦或者他手中的神秘蟲群再發展起來,都將....”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臣服於我。”
呂嫣、玲瓏、顏韻三位神妃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躬身行禮,“陛下聖明。”
......
......
月露森林,黑翼族祖地。
距離那場驚天動地的天法境大戰已經過去三天。
戰場遺蹟依舊觸目驚心....方圓百里的地面佈滿裂紋,最深處的裂縫直達地底,暗紅色的岩漿凝固成詭異的紋路。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焦灼氣息,那是雷火與寒霧交織後留下的味道。
但黑翼族祖地內,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族人們正在重建家園。被戰鬥餘波摧毀的木屋重新立起,被震塌的寨牆重新加固,被驚散的靈獸重新找回。
孩童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彷彿已經忘記了三天前的恐懼與絕望。
黑烈站在新建的議事廳前,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三天前,他以為黑翼族完了。
六十萬大軍壓境,血蠅族、彩蝶族等四族精銳盡出,那種絕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然後,那個神秘的人族強者出現了。
趙桭....那個救了樂瑤、救了黑翼族的年輕人。
黑烈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議事廳。
議事廳不大,是臨時搭建的木屋,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此刻,趙桭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幾枚玉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寧妤、紀妃萱、洛清秋三女坐在他身側,正在低聲說笑。
赤焰女王、黑血女王、紫晶女王、金毓四位女王也在,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白素素和溫屓不在....她們在後山閉關,不久前的一戰對她們獲益很大。
“夫君。”
寧妤抬眼看趙桭,輕聲道:“那些邀請函,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們倒是出奇的一致啊。”
趙桭笑了笑,將手中的玉簡隨手放在案上,“四大王族,風精、木魁、巨人、石蠻....都發了邀請函。”
紀妃萱湊過來,好奇地拿起一枚玉簡看了看,撇了撇嘴,“風精族的邀請函寫得好文縐縐的,甚麼‘久仰大名’、‘一見為快’....切,三天前他們還不知道咱們是誰呢。”
洛清秋掩嘴輕笑:“妃萱,人家那是客套話,總不能直接說‘喂,過來讓我們看看你長甚麼樣’吧?”
紀妃萱哼了一聲:“那他們為甚麼不自己來?非要咱們去?咱們又不欠他們的。”
寧妤也點了點頭,看向趙桭:“夫君,風精族是四大王族之首,在沉星之地地位超然。他們主動邀請,按理說我們應該給個面子。”
“不過....”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不過若是我們去了,就等於是主動登門拜訪,姿態上就矮了一截。日後若有甚麼事要談,我們就落了下風。”
趙桭讚許地看了寧妤一眼,“妤寶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月露潭。
“四大王族在沉星之地稱王稱霸慣了,對待我們也沒轉變應對方式。”
“但我們可不怕他們,以咱們現在的實力,他們巴結咱們才對,若巴巴地跑去,那就成了我巴結他們。”
趙桭說著側過身,看向寧妤,“妤寶,讓樂瑤過來一趟。”
寧妤點頭,起身出去。
片刻後,樂瑤匆匆而來,進門便行禮:“前輩,您找我?”
這幾日相處下來,樂瑤對趙桭的稱呼已經從“公子”變成了“前輩”,雖然趙桭說過不必如此客氣,但她堅持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