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既追隨公子,自當盡心竭力為公子謀劃。”幽影夫人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忠心為主的姿態。
然而,她內心真正的疑慮卻並未說出——顧穎身上偶爾流露的深沉心機、吉隆仙城那次無故消失一天、對同族若即若離的態度....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幽影夫人不想打草驚蛇,也不想讓寧妤等人覺得她多疑或別有用心。
暗中盯緊,等待對方露出馬腳,才是她的風格。
“原來如此。”
寧妤聽了幽影的解釋,微微頷首,傳音道:“幽影道友的忠心我們知曉,你獻上七妙玉液靈體線索的功勞,夫君與我們都不會忘記。”
“多謝寧仙子體諒。”
幽影夫人心中微松,知道暫時糊弄過去了,連忙傳音:“能為公子分憂,是妾身的本分。”
“對了,幽影道友。”
寧妤又道:“不久之後,赤焰姐姐將開爐煉製一爐‘清虛渡厄丹’,此丹對元神境修士穩固境界、突破小瓶頸頗有奇效。”
“屆時,會有你的一枚,助你早日突破元神境中期。”
丹藥的材料,取自寧妤跟紀妃萱發現的那處海底靈藥園。
如此寶庫,再加上赤焰女王這位煉丹大宗師,可謂是一加一大於二。
“唔?”
幽影夫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清虛渡厄丹!
這可是對元神境修士有名的靈丹,有價無市。
她停留在元神境初期巔峰已有不短時日,正需此類丹藥助力,這無疑是趙桭對她功勞的實質性認可和獎賞。
“幽影謝過公子,謝過諸位仙子!謝過赤焰女王陛下!”
她立刻起身,朝著寧妤、紀妃萱、洛清秋方向盈盈一拜,語氣真摯:“日後妾身定當更加盡心效力,不負厚望。”
“祖母,諸位仙子。”
就在這時,長廊入口處傳來腳步聲。
甘玉貞快步走來,對著牌桌四女恭敬行禮,她先對幽影夫人稱呼,然後看向寧妤等人,“公子方才修煉結束,已經出關,氣息....似乎更加強大了!”
四女聞言,同時停下手中動作,臉上皆露出喜色。
寧妤將手中牌一推,笑道:“正好,這局算流局,我們去看看夫君。”
“嘻嘻嘻~桭哥出關了?”
紀妃萱更是雀躍,率先站起身來:“走走走,他這次閉關可是說要衝擊體修境界的,不知道成功了沒!”
洛清秋和幽影夫人也含笑起身。
眾人正要移步,卻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從修煉靜室方向悠然走來,正是趙桭。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勁裝,黑髮以木簪束起,周身氣息圓融內斂。
但仔細感應,卻能發現其肌膚之下隱隱有雷光流淌,氣血之旺盛,遠超從前,舉手投足間彷彿蘊含著崩山裂海的力量。
尤其是那雙眼睛,開闔間精光隱現,帶著一種雷劫淬鍊後的純淨與威嚴。
趙桭成功突破了。
在煉化四象雷獸精血後,於深海重壓與自我雷霆磨礪下,體修境界率先邁入元神境中期。
法體雙修,實力再上一層樓!
“夫君!”“夫君~”“桭哥!”“公子!”
幾女迎上前,臉上洋溢著欣喜與關切。
趙桭看著她們,眼中流露出溫暖的笑意,先對甘玉貞點頭示意,然後看向四女:“這段時間讓你們久等了,晶晶捕捉來的雷獸對我幫助極大,終於讓我的《雷元萬重訣》又進一步。”
“相思苦雖烈,但不過旬月而已,我們忍得住,夫君的修為才是最重要的。”寧妤搖了搖頭,她比趙桭自己還希望趙桭更快邁入元神境中期。
“呵呵~妃萱是不是胖了一點兒~”
趙桭在紀妃萱撲到他懷裡,如樹袋熊掛在他身上後,不由輕笑兩下。
“啊?哪有哪有!才沒有!”紀妃萱先是一急,然後快速感應一下自己的體重,等發現沒變,又看到趙桭臉上的壞笑後,頓時‘惡狠狠’的咬了趙桭一口。
“妃萱姐的按摩方式倒是特別,我就只會用手給夫君按摩。”洛清秋看著埋首在趙桭胸口的紀妃萱,笑吟吟的調侃。
紀妃萱聞聲,不由臉蛋發燙的將腦袋埋的更低。
“哈哈哈哈....清秋、妤兒,咱們回屋。”趙桭單手抱著紀妃萱,轉頭朝洛清秋和寧妤說道。
《雷元萬重訣》再次破境,且白素素在閉關穩固天法境的情況下,他要好好的振一振夫綱,非殺得一眾道侶屁滾尿流不可。
“玉貞,作為公子的貼身侍女,一定要寸步不離。”幽影夫人作為過來人,哪裡看不出一會兒要發生甚麼,連忙給俏臉發紅的甘玉貞一個眼神。
甘玉貞衝幽影夫人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然後主動解除《蛇胎化形》秘術,遊動著蛇尾快速跟在趙桭後邊。
黎光島的日常,便是在這平靜的溫馨中繼續。
......
......
寒風如刀,割裂著灰色的天穹。
萬素心一襲月白宮裝,外罩銀狐裘披風,立在一艘十丈長的翠竹飛舟甲板上。
她面容清麗絕倫,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初登高位的疏離與迷惘。
六名身著各色極品法袍的男子分立舟舷兩側,他們是竹國以木天法境丹培育出的神衛,皆有著元神境初期的修為,但眼神深處總透著一股非人的僵硬。
“娘娘,前方就是靈鏡洲西部‘枯澤原’。”一名神衛上前躬身,主動自我介紹,“屬下王雄,出身於此地三禾宗,對周邊地形還算熟悉。”
“唔。”
萬素心微微頷首,目光掠過飛舟外蒼茫的冰原。
天地間一片死寂,昔日草木豐茂的平原,如今盡被數丈厚的玄冰覆蓋。
冰層下隱約可見扭曲的樹影、凝固的獸形,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見保持著奔跑姿態的人形冰雕....全是天霜寒嵐席捲時未能逃離的凡人和低階修士。
“王雄。”
萬素心稍稍側身回看,聲音清冷,“陛下命我尋回第八神妃,你既熟悉此地,便要多費心了。”
王雄聞聲,臉上混合著感嘆與追憶的複雜神色:“娘娘放心!屬下在此地盤桓三百餘年,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