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甚麼?”
“自然是談怎麼買你的命!”
趙桭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張桃禮的心底。
張桃禮雖身處險境,但自身元神境中期的強大實力讓他並未慌張,他鎮定地冷喝道:“哼!本座的命就在這裡,不需要談,更不需要買!”
趙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嗎?可惜,有些事情,已經由不得你了。”
說著往前踱了一步,抬手輕柔的撫摸身側溫屓的馬腹,同時目光銳利如刀望向對面的張桃禮,“還記得金絕秘境嗎?”
“你那道殺生劍氣,差點要了我夫人吳惠貞的性命。”
“這筆賬,我正愁沒地方尋你清算呢!”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諷刺意味更濃:“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沒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門來暗算我。”
“你說,你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
說實話,趙桭是真沒想到張桃禮會特意來尋他,今日相遇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之外。
不過相遇是緣,對於張桃禮的到來,趙桭內心是高興的。
“哼,牙尖嘴利。”
張桃禮臉色鐵青,心知此事絕難善了。
但他仍不甘心,咬牙道:“區區一個異族半人馬,就給了你這麼大的自信?她是元神境中期,本座也是元神境中期。”
“同階廝殺,勝負猶未可知。”
張桃禮說著眼神閃爍,試圖尋找脫身之機,嘴裡則是威脅道:“更何況,若我與她在此地全力大戰,造成的破壞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此靈氣盎然的洞天福地,你捨得眼睜睜看著它毀於一旦?”
“不想此地變成廢墟,就立刻放我出去。”
“本座可以發誓,絕不將你身懷如此重寶的訊息洩露半分。”
思慮許久,這是張桃禮能想出最大的籌碼,以破壞洞天來要挾趙桭。
因為身份轉換的話,他是不會想要手裡的洞天福地有任何損壞的。
然而。
趙桭卻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輕輕搖頭:“正常情況下,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但是很遺憾,我這裡有的是‘非正常’情況。”
正如張桃禮所言,趙桭雖然初步煉化了七顱墜,但這件洞天法寶共有七層空間,他連第一層都未能徹底掌控,只能簡單地呼叫部分洞天之力。
用以禁錮通玄境修士綽綽有餘,可若想單憑洞天之力完全禁錮住張桃禮這等元神境中期、且精通空間之術的老怪,確實力有未逮。
不過,趙桭能動用的並非只有洞天之力。
就在他與張桃禮對話周旋之際,周圍的草地、森林邊緣,不知何時,已然被一片無聲無息蔓延開來的‘赤潮’所包圍。
數以萬計的赤焰兵蟻悄然出現,它們彼此氣息相連,黑紅之氣洶湧而出,在空中交織凝聚,已然構建成一個的黑紅牢籠。
這牢籠巨大無比,封閉式的籠罩四方。
黑紅牢籠不僅封死了張桃禮所有的退路,更是快速的抽取這片區域內的天地靈氣,讓張桃禮感覺如同陷入泥沼,調動法力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麼多蟲子?看來你身上秘密不小。”
“但是螻蟻就是螻蟻,區區道臺境的蟲子,即便數以萬計也不過是隨手拍死的東西。”
張桃禮環顧四周,望著天空上那密密麻麻的赤焰兵蟻,儘管內心有些駭然,但是表面上仍舊風輕雲淡波瀾不驚。
“隨手可拍死的螻蟻?”
“那我就看看,你如何在我的赤焰蟻群裡‘縱橫’....”
“溫屓!”
趙桭不再廢話,冷聲下令,“斬了這老狗!”
“遵命,我的主人。”
溫屓早已按捺不住戰意,聞言頓時抬手一揮,發出一道撕裂長空的斬擊。
“主人的敵人,便是我四蹄踐踏之所!”
“不管你是誰,受死!”
溫屓一頭柔順銀髮飛揚,周身血煞之力如同實質般燃燒起來,四蹄猛地踏碎地面,化作一道血色閃電。
其手中那柄由血煞凝聚而成的巨大戰矛,帶著洞穿一切的恐怖威勢,直刺張桃禮心口。
“哼!好膽!”
“我倒要看看你這異族有何本事?!”
張桃禮雖驚不亂,到底是歷經風雨的元神境老怪,危機關頭反而被激起了兇性。
他厲喝一聲,體內元神境法力瘋狂運轉,強行衝破部分壓制。
“萬影遁空!”
張桃禮身形一晃,眨眼間分化出上百道真假難辨的虛影,向四面八方遁去,試圖迷惑溫屓。
他的真身則隱匿其中,尋找反擊或逃脫的機會。
不過溫屓的戰鬥方式霸道無比,根本不屑於分辨真假。
她衝鋒之勢絲毫不減,戰矛橫掃,磅礴的血煞之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轟隆隆!!!
大片大片的虛影如同泡沫般被直接碾碎蒸發。
“給我,碎!”
溫屓從黑紅牢籠的一頭,衝到黑紅牢籠的另一頭,路徑上所有虛影都被齊攪碎。
等其迴轉身體後,其高高揚起的兩隻前蹄包裹著濃郁的血光轟然砸下。
噗!噗!噗!
只見一道道夾雜著血色符文的岩石尖刺,不停的從地面冒出來,只是一兩息的時間就鋪滿整個黑紅牢籠。
小的岩石尖刺僅有丈許長,而大的岩石尖刺足有數十丈長,它們從地面‘嗖’的一下竄出來,縱橫交錯間撕碎虛影。
“好手段!”
張桃禮的真身被迫顯現,臉色一白。
事實上,其臉上的蒼白之色主要是他剛才趁機對黑紅屏障出手的緣故,讓其心中發寒的是,他幾乎全力一擊,竟然只是讓那黑紅屏障產生些許漣漪。
“九幽劍盾!”
張桃禮真身被溫屓發現後,急忙掐訣,一面上刻厲鬼符文的黑色小盾瞬間放大,變大的盾牌散發著森森鬼氣擋在身前。
九幽劍盾,乃是一件中品法寶,威能十分不俗。
鐺!
溫屓的戰矛狠狠刺在劍盾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時間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地面刮低三尺。
劍盾哀鳴一聲,表面光華黯淡,竟被溫屓這含怒一擊刺得倒飛而回,狠狠撞在張桃禮胸口。
“噗~”
張桃禮噴出一口鮮血,眼中駭然之色更濃,對方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