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禮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名震沉星的木辰大師了?”
“久仰久仰!”
“在下張萬年,今日能得見大師真容,真是三生有幸!”
趙桭目光平靜地掃了他一眼,心中微異,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微微頷首:“張道友客氣了。”
“不知張道友費盡周折請萬道友相邀,所求為何丹?”
“大師請坐,我們慢慢說。”張桃禮熱情地招呼趙桭落座,並示意萬素心可以離開了。
萬素心會意,對兩人行了一禮:“那張公子,木大師,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其他客人,若有需要,隨時喚人即可。”
說完,她扭動腰肢,轉身退出了包廂,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不過萬素心並不知道,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張桃禮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門框和四周牆壁。
房間內,張桃禮親自為趙桭斟了一杯酒。
這才嘆了口氣,說道:“不瞞大師,在下也是機緣巧合,僥倖集齊了一爐‘九轉還髓丹’的材料。”
“此丹煉製極難,在下遍尋丹師,唯有大師您的技藝令在下信服,故而才厚顏相求。”
“九轉還髓丹?”趙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訝異,“此丹可是修復根基、淬鍊元神境的聖藥,材料罕見至極,張道友還真是福緣深厚。”
張桃禮謙虛地擺擺手:“因緣際會罷了,運氣好而已。”
他話雖如此,眼神卻緊緊盯著趙桭的反應。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聲音變得有些怪異,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酸意:“說起來,萬總管的面子還真是大,說請木辰大師,大師就真的來了。”
“不知大師與萬總管....是甚麼關係?竟如此給她面子?”
趙桭聞聲,心中警鈴微作,但面上依舊平靜:“萬總管是春風樓的主管,木某偶爾也會來此用餐,算是相識。”
“她出面相請,木某自然要給幾分薄面。”
“怎麼,張道友對此很好奇?”
“唔....”張桃禮沒有回答,反而緩緩站起身,臉上的諂媚和熱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冰冷。
他輕輕拍了拍手。
頓時,整個包廂微微一震,一層淡灰色的光幕瞬間浮現,將整個房間徹底籠罩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瞬間消失無蹤。
趙桭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故作震驚:“張道友!你這是何意?!”
一邊說著一邊快速衝到門口,用力拉門,房門卻紋絲不動。
他又嘗試施展法術轟擊,法術撞在灰色光幕上,只是泛起一絲漣漪便消失無蹤。
“別白費力氣了。”
張桃禮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悠閒地品著酒,“這間房已經被我佈下了‘鎖空斷神結界’,別說你一個通玄境初期,就是通玄境後期來了,一時半刻也休想破開。”
“所以,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
“你沒忘記吧,本座張桃禮!”
他看著趙桭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害怕,心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然而,下一秒。
趙桭臉上的所有驚恐、害怕、慌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和....嘲諷。
趙桭甚至還輕鬆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呦,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你啊,張桃禮。”
“你不是正被紅霓裳和石魁追得哭爹喊娘、滿世界亂竄嗎?怎麼有膽子跑回沉星據點,甚至還敢大搖大擺地進這春風樓?”
趙桭說著歪了歪頭,故作思考狀:“難道你真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
張桃禮臉上的戲謔和得意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其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指著趙桭,聲音都變了調:“你....早就認出我了?你怎麼可能認出我?!”
他的易容秘法連元神境中期修士都難以看破,一個通玄境初期的小子怎麼可能?
“呵呵”
趙桭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張桃禮耳邊:“不是我認出你,是我的靈寵,赤焰女王,算了,給你解釋你也不會理解的。”
“特殊靈寵嗎?”
張桃禮眼神微眯,臉色變得十分陰鬱。
而巨大的震驚過後,便是滔天的森冷。
“認出我又如何!”
張桃禮面目瞬間變得猙獰起來,“紅霓裳現在可不在春風樓!沒了那個女人護著你,我看今天誰還能救你!”
“等我將你捏在手裡,仔細搜魂一番,看你到底還知道些甚麼!”
他話音未落,周身元神境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如同山嶽般向趙桭壓去,同時一隻靈力巨手憑空出現,抓向趙桭。
“是嗎?”
面對這足以碾碎尋常通玄境修士的恐怖一擊,趙桭卻只是站在原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下一刻。
張桃禮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同水面倒影般劇烈扭曲破碎。
包廂、桌椅、酒菜、結界....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靈氣氤氳的廣闊天地。
腳下是柔軟的青翠草地,不遠處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靈水湖泊,湖邊矗立著一座華麗的三層宮殿。
“怎麼可能?!”
而最讓張桃禮亡魂大冒的是在趙桭的身側,不知何時出現了十三隻神駿非凡的銀鬃半人馬。
為首的那位竟然散發著元神境中期頂峰的恐怖威壓。
半人馬女族長——溫屓!
溫屓手持血色戰矛,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鎖定張桃禮,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彷彿隨時會發起毀滅性的衝鋒。
趙桭站在草地中央,好整以暇地看著瞬間石化的張桃禮,微笑道:“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張道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你想談甚麼?”
張桃禮環顧四周後,目光重新落在溫屓臉上,感受著其毫不掩飾的元神境中期頂峰威壓,又看了看一臉風輕雲淡的趙桭,一顆心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