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們會有勇氣朝我發動攻擊?”
“看來....高看了你們....”
幽影夫人欣賞著洛尚興等人臉上絕望的表情,如同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隨後,她緩緩抬起手,妖力開始凝聚,準備將這些剩餘的螻蟻一併清理。
“看來,這裡很熱鬧。”
只聽一個淡然聲音,突兀地在石廳門口響起。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
所有人,包括幽影夫人在內,都猛地轉頭望去,“誰在外面裝神弄鬼?”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石廳入口處,多了一位身穿玄金長袍,面容俊逸,氣質英武的年輕修士。
他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又彷彿超然物外。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的鮮血,最終落在剛才準備出手的幽影夫人身上。
“是你?木辰丹師!”
“你是如何進來的?或者說你原來就躲在這黑水澗之中?”
幽影夫人細細打量著來人,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認出是誰,是有數面之緣的那位人類煉丹師,她突破的所用的浩渺丹便是出自其手。
幽影夫人妖豔的面容上看起來波瀾不驚,其實她的內心中早已經驚疑不定起來。
尤其當趙桭身後,悄無聲息的又多出三道身影。
“我確實早就來了,甚至看到了你用烈陽雷火塔轟死金鴻裕的場景。”
“戰爭還真是殘酷啊,一位元神境真君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
趙桭看著幽影夫人,語氣很是隨意的回道,在幽影夫人打量趙桭的同時,趙桭也在細緻的打量著盤在一根石柱上的幽影夫人。
說話間,在趙桭現身之後,三道倩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
左邊是身著暗綠長裙、氣質溫婉的洛清秋;右邊是一襲紅裙、嫵媚中帶著煞氣的紀妃萱;而居中稍後位置,則是一身素白長裙、清冷如仙又妖媚如魔的白素素。
“清秋?!”
“還有趙公子?!”
洛尚興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彷彿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盞明燈,“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族長,你沒事兒吧,我跟夫君過來,是意外看見了幽影夫人購買了大量戰爭寶器。”
洛清秋快步走到洛尚興身邊,簡單解釋一句,而後又關切地問道:“洛家子弟傷亡如何?”
“還好,還好!”
洛尚興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連忙道:“我們洛家子弟之前主要在後方維持陣法,傷亡不大。”
“但是....但是趙公子,你們快走!”
“外面已經被妖族十萬大軍徹底包圍,整整六十四艘高階戰艦,近七千座烈陽雷火塔,每一座烈陽雷火塔輸出的威能,都不下於一位通玄境後期修士。”
“就連金鴻裕金真君他....都沒能扛過七千座雷火塔的一輪集火....”
洛尚興反應過來後,臉上的喜悅很快又被巨大的擔憂所取代,外面的陣勢實在太可怕。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轟轟轟!!
轟隆!!!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個礦洞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黑水澗最後的防禦大陣,終於被徹底攻破。
咻咻....咻咻....咻咻....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破空聲從通道外傳來。
只見一道道散發著強大妖氣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入這處石廳,迅速佔據各個方位,將趙桭一行人以及洛尚興等殘存修士,反包圍了起來。
這些幽影夫人此行率領的妖族精銳,六十多名相當於人族通玄境修士的大妖。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半人半獸,有的完全保持妖獸形態,但無一例外,眼神都充滿了暴戾與殺意,死死地盯著場中唯一站著的趙桭四人。
“主動跳出來,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幽影夫人被一眾大妖拱衛在中央,安全感大增。
她血紅色的瞳孔一一掃過趙桭四人,臉上儘管還帶著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局勢的從容。
對方雖然悄無聲息地潛入讓她有些意外,但區區四人,又能翻起甚麼浪花?
即便其中有一位元神境,另外三人都不過是通玄境中期而已。白素素《叄元斂息術》早已經大成,其將氣息偽裝的跟趙桭一致,也是通玄境中期。
“汪汪?”
而就在這時,一名狗頭人身的大妖,目光掃過紀妃萱時,突然渾身一僵。
他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顧不得掩飾甚麼,連忙湊到幽影夫人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顫音稟報:“夫....夫人!”
“那個紅衣服的人類女人....就....就是幾年之前,在黑水澗....數個回合強勢擊殺岑辛大人的那位恐怖女修羅!”
“修羅嗎?”
事實上,不用狗頭大妖提醒,幽影夫人自己也早已認出了紀妃萱。
那場戰鬥的留影石她反覆觀看了數遍,對紀妃萱那強悍的修羅戰法和恐怖的實力記憶猶新。
她很清楚,單打獨鬥,自己絕非紀妃萱的對手。
不過....她忌憚的只是紀妃萱一人而已。
如今她身後有十萬妖族大軍,有近七千座烈陽雷火塔作為底氣,就算紀妃萱再強,難道還能對抗整支妖族艦隊不成?
想到這裡,幽影夫人心中大定,她看向趙桭,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木辰丹師,你現在離開,本夫人可以代表紅蛇一族既往不咎。”
趙桭見此,並未回答幽影夫人的問題,而是上前一步。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幽影夫人的視線,淡然開口道:“幽影夫人,流雲聯軍剩下的人,我保了。”
“此次之後,他們不會再插手紅蛇一族與斬蛇聯盟在飛牛群島的爭端。”
“會立刻撤離,返回流雲群島,還請夫人行個方便。”
趙桭的語氣十分平淡,像是說著一種既定事實。
“你保了?就憑你?”
“區區一個通玄境中期的修士?咱們之前的情分,可是在上一次裡就沒了。”
幽影夫人聞言,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