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上半身是一位妖豔絕倫的美婦,面容嫵媚,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穿著一襲緊身的暗紅色半身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但是其自腰部以下,卻是一條巨大修長的蛇尾。
蛇尾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粗壯而有力,在地面上緩緩滑動時,發出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這突然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讓楚雄、洛尚興等人無比驚懼的黑水澗外妖族十萬大軍的統帥——幽影夫人,一名元神境強者。
對方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突破了外面的防禦大陣,孤身一人,來到了這黑水澗的最深處。
“幽....幽影夫人!”
楚雄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與恐懼交織的複雜表情。
他一把將那名被制住的金家通玄境長老推到前面,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夫人明鑑!我等願降!願降啊!”
“這些金家的罪人,便是我等獻給夫人的誠意,還請夫人饒我等性命。”
“只要夫人饒過我等,我等必追隨夫人,效犬馬之勞!”
在楚雄身後的一眾投降派也紛紛跪倒,磕頭如搗蒜,口中高呼饒命。
而以洛尚興為首的突圍派,則是個個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他們手中的遁符彷彿成了燙手山芋,拿也不是,丟也不是。
元神境真君親自降臨,他們還有機會逃嗎?
現場流雲聯軍殘存的通玄境修士勉強二十餘人,且修為大部分都是通玄境初期....
“金家的罪人?”
幽影夫人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淡淡地掃過跪倒一地的投降派,又瞥了一眼如臨大敵的洛尚興等人。
最終,目光落在了那些被制服、滿臉悲憤的金家修士身上。
她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種慵懶而致命的磁性:“你們的誠意....倒是有趣。”
話音剛落,幽影夫人那條暗紅色的蛇尾如同閃電般刺出,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噗!噗!噗!噗....
只聽一連串血肉被洞穿的悶響傳開。
十幾名金家修士,包括那位通玄境初期的長老,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胸口便被蛇尾瞬間貫穿。
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凝固的絕望。
滴答....滴答...滴答....
蛇尾收回,帶出一蓬蓬溫熱的鮮血,墜落在地。
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
幽影夫人張開那誘人的紅唇,一股強大的吸力憑空產生,咻咻咻....
那些金家修士的屍體,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紛紛飛起,被她一口一個,吞入腹中。
汩汩....汩汩....
每吞下一具屍體,幽影夫人那平坦的小腹便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隆起,宛若懷胎十月的孕婦。
但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隆起便迅速消弭下去,恢復平坦,彷彿那些血肉精華在瞬間就被她消化吸收。
她身上散發的恐怖煞氣,似乎也隨之微不可察地雄渾了一絲。
整個石廳死寂無聲,只剩下吞嚥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聲。
投降派們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洛尚興等人更是遍體生寒,他們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妖族大能的殘忍與可怕。
吞食完所有金家修士,幽影夫人伸出足有一尺長的舌頭,滿意地舔了舔高聳白皙胸口上滴落的幾點血漬,而後目光再次落回楚雄等投降派身上。
楚雄感受到那目光,強忍著恐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夫....夫人....您看....”
不過他話未說完,幽影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
“本夫人何時說過....”
“要接受你們的投降?”
幽影夫人說完戲謔的看向面色大變的楚雄,然後她那條奪命蛇尾再次化作一道暗紅殘影,呼咻!~
“....”
“不!!”
“夫人饒命!!”
“啊!不要....”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楚雄以及那三四十名投降派修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便在幽影夫人恐怖的攻擊下,步了金家的後塵。
在這不大的石廳內,面對一位兇殘的元神境妖修,楚雄等人連躲避都沒地方,四濺鮮血不過須臾就染紅了石廳的地面。
‘該死該死....’
洛尚興等人看得目眥欲裂,同時也湧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這紅蛇妖婦,根本就是在戲耍他們,她從未想過放過任何人。
“就是現在!”
“發動符籙!”
洛尚興見幽影夫人開始吞食楚雄等人的屍體,猛地大吼,同時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那枚珍貴的千里挪移符。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效仿,啪啪啪....
一時間,石廳內各色遁光亮起,空間波動劇烈。
可是下一瞬,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如紙。
因為那些被激發的遁光,僅僅閃爍了一下,便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掐滅,很快就消散。
強大的空間波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硬生生壓制。
洛尚興等人,沒有一個人成功遁走。
“甚麼情況?”
“怎....怎麼可能?!”
一位家主看著手中化為灰燼、卻毫無效果的符籙,全都失聲驚呼。
哪怕是逃出這裡再被追上,他們也算盡人事了,可現在算甚麼意思。
“齁咯咯咯咯咯....”
幽影夫人發出一陣得意而張狂的大笑,蛇尾愉悅地擺動著,偶爾拍擊著地面,“愚蠢的人類!”
“本夫人早已將‘高階陰陽封禁大陣’徹底啟用,籠罩了整個黑水澗。”
“莫說是你們這些破爛符籙,就算是元神境修士,想要破開空間遁走,也絕非易事。”
“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跑,全都乖乖化作本夫人的血食吧!”
幽影夫人說完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沒再次出手,而是好整以暇的欣賞著剩餘獵物恐懼的眼神。
欣賞獵物臨死前的表演,總是讓人逾越的,幽影夫人笑吟吟遊動身軀,將蛇尾盤在一個兩丈高的石柱上,居高臨下欣賞著眼前這些她的傑作。
事實上,也正如幽影夫人所料。
絕望、恐懼、茫然,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快速吞噬了洛尚興等所有人的心神。
逃不掉,降不了,難道真的要全軍覆沒於此?數百年修為盡沒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