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三首鷲果然不凡,一出手便是風、冰、精神三系攻擊協同。
配合默契,攻勢凌厲。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赤焰兵蟻毫無懼色。
不過他也沒有選擇硬撼,而是背後四翅猛地一振。
嗡嗡~
一聲劇烈的空氣震鳴,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赤紅色的殘影。
下一刻,赤焰兵蟻已然出現在十幾丈外的另一個方位,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那凌厲的風刃、冰霜吐息和精神衝擊,全部落在了空處,只將原地轟出一個大坑,凍出一片冰域。
好快的速度!
圍觀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
赤焰兵蟻展現出與其沉重外表截然不符的敏捷,同時他利用剛才的極速拉近了與三首鷲的距離。
在衝刺的過程中,赤焰兵蟻那覆蓋著赤紅甲殼的右臂猛地膨脹了一圈,灼熱的高溫凝聚其上。
光芒刺目彷彿握著一輪小型太陽,悍然一拳砸向三首鷲的胸腹。
三首鷲反應亦是極快,左側頭顱再次噴吐寒氣,試圖凍結赤焰兵蟻的動作,然後巨大的翅膀如同兩面巨盾般合攏,護在身前,羽毛上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當!!!
赤焰兵蟻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三首鷲的翅膀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熾熱的火焰與冰冷的寒氣激烈碰撞,產生大量白色的水蒸氣,發出‘嗤嗤’的聲響。
同時一股強大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外擴散,捲起漫天煙塵。
呼呼~呼呼~
煙塵稍散,只見三首鷲被這一拳砸得向後滑行了數丈,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它合攏的翅膀上,被擊中的地方羽毛焦黑捲曲,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顯然吃了點小虧。
“唳~”“唳!”“唳~”
它三顆頭顱同時發出憤怒的鳴叫,顯然被徹底激怒。
而赤焰兵蟻則穩穩地站在原地,拳頭上的赤紅光芒緩緩收斂,雙眸裡面毫無波動。
初次交鋒,力量與防禦上,赤焰兵蟻完全佔據上風。
“可惡!”
烏躍衡察覺到這一點,臉色更加難看。
呼咻~咻咻咻~
三首鷲徹底被激怒,它猛地張開三張巨口,不再保留。
青色的風刃、冰藍的吐息、無形的精神衝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覆蓋了赤焰兵蟻周圍大片區域,讓其難以依靠速度完全閃避。
緊接著它雙翅猛扇,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利爪閃爍著寒光,如同巨大的鉤鐮,從空中俯衝而下,配合著遠端攻擊,發動了致命的撲擊。
面對這立體式的狂暴攻擊,赤焰兵蟻終於展現出了他作為蟻族的恐怖之處!
他不再閃避,四隻火焰翅膀劇烈震顫,發出高頻嗡鳴,周身猛地騰起一層凝實無比的黑紅色氣焰。
這氣焰彷彿具有生命般流轉,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叮叮噹噹!嗤嗤!
來襲的風刃、冰息轟擊在黑紅氣焰上,大部分威力都被那流轉的氣焰抵消、偏轉,發出金屬交擊和能量消融的聲音,竟難以破開其防禦。
那無形的精神衝擊沒入黑紅氣焰中,也只是讓氣焰微微波動了一下,便如同石沉大海,對赤焰兵蟻幾乎沒有造成影響。
不滅之軀天賦衍生的防禦氣焰,同時帶有強大的精神抗性。
而與此同時,赤焰兵蟻不再一味防守。
“吼吼!!!”
赤焰兵蟻張開了那對鋒利的顎牙,頓時一股熾熱無比的暗紅色火焰洪流,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這火焰並非普通的凡火,蘊含著極其恐怖的高溫與毀滅效能量,正是赤焰兵蟻的天賦妖火。
暗紅火焰洪流逆衝而上,與三首鷲俯衝的勢頭悍然對撞。
轟隆~
彷彿半空中炸響了一個驚雷。
火焰與妖風、冰霜瘋狂交織,然後相繼湮滅。
兩者產生的爆炸效能量衝擊將廣場地面的石板大片大片掀起、震碎。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讓圍觀的低階修士們不得不連連後退,運功抵擋。
“嗷嗚....”
不多時,爆炸的焰光中,傳來三首鷲一聲痛苦淒厲的哀鳴。
只見它那俯衝而下的身軀被爆炸的衝擊力狠狠掀飛,龐大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
它身上漂亮的翎羽被燒得焦黑一片,尤其是正面的胸腹和利爪,更是皮開肉綻,散發出焦糊的氣味,滴滴答答落下帶著焦臭的血液。
三顆頭顱也顯得有些萎靡,尤其是噴吐寒氣的那顆頭顱,嘴角掛著冰藍色的血液,顯然在剛才的屬性對拼中受了不輕的傷。
而赤焰兵蟻,雖然也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後退了幾步,周身的黑紅氣焰暗淡了些許,但它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並且除了甲殼上沾染了些許冰霜和塵土外,似乎並無大礙。
赤焰兵蟻甩了甩頭,複眼再次鎖定了空中受傷的三首鷲,同時開始迸發出暴虐的殺意。
現場情形,高下立判!
三首鷲的攻擊,難以對防禦驚人的赤焰兵蟻造成致命傷害。
而赤焰兵蟻的反擊,卻能讓三首鷲實實在在的受傷。
“這怎麼可能?”
“我的三首鷲可是蠻荒異種,不說勝過對方的火系螞蟻妖獸,但也不至於敗的如此之快吧?”
烏躍衡面如死灰,握著拳頭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靈獸已經心生懼意。
“廢物!”
“給我上!”
“用那一招!”
烏躍衡透過心神聯絡,瘋狂地催促著三首鷲。
三首鷲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和命令,三顆頭顱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被契約力量驅動。
它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決絕的長鳴,三顆頭顱猛地向後仰起,脖頸處的羽毛根根倒豎,青、藍、灰三色光芒在它三張巨口中瘋狂匯聚、壓縮。
它要拼命!
準備施展最強的天賦神通,將三種屬性的力量融合爆發。
“嘶嘶~”
赤焰兵蟻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連忙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兩對火焰翅膀平伸開來,周身那黑紅氣焰如同受到吸引般,急速向著他抬起的前肢四拳匯聚。
嗡嗡嗡....
四個拳頭之上,赤紅的光芒越來越耀眼,溫度急劇攀升,彷彿握住了兩顆即將爆發的熔岩核心,空間都因為高溫而開始扭曲。
周圍的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知道決勝的時刻即將到來。
就在三首鷲三色光球即將噴吐而出的前一刻。
嗡——
赤焰兵蟻背後的兩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猛地一震,不退反上,直直的朝還在蓄力的三首鷲衝去。
三首鷲的三顆頭顱同時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在這個時候近身。
呼咻~
三首鷲當即不再猶豫,蓄力交匯而成的三色神光噴發而出。
轟轟!
赤焰兵蟻那匯聚了全身力量與黑紅氣焰的四個拳頭,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砸在了直衝而來的三色神光。
滋滋滋....包裹著黑紅氣焰的拳頭,竟然迎著三色神光的衝擊朝前繼續進發,
咔嚓!!!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傳遍全場。
“唳——”
三首鷲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慘叫。
因為其中間那顆頭顱直接被砸得血肉模糊,頸骨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看是廢了。
赤焰兵蟻並未停手,力量天賦勃發,摧山斷嶽之力透體而出,四個拳頭‘尤拉尤拉尤拉’般如雨點砸在三首鷲身體上。
噗噗噗....
沒多久後,三首鷲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廣場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它渾身抽搐,另外兩顆頭顱也無力地耷拉著,周身妖氣渙散,鮮血從口鼻和傷口中不斷湧出,只剩下微弱的哀鳴,顯然已經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噠噠~
赤焰兵蟻輕巧地落在一旁,周身赤光收斂,眼睛掃了一眼坑中奄奄一息的三首鷲,便不再關注,安靜地轉向趙桭的方向,微微低頭,彷彿在覆命。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乾淨利落的絕殺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通玄境初期的三首鷲,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並且其讓現場幾乎所有修士頭皮發麻的神通,被輕而易舉的擊潰。
“噗~”
烏躍衡如遭雷擊,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而後他呆呆地看著坑中垂死的靈獸,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頭三首鷲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被廢,等於折斷了他烏家一半的脊樑。
趙桭緩緩走到廣場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失魂落魄的烏躍衡,以及那些面如土色的原本支援烏家的勢力代表。
“勝負已分。”
趙桭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那麼,關於紅蟹群島資源地的劃分....你已經出局!”
話語並未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與此同時,會場角落。
面紗女修望著場中那道掌控全域性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歎,有追憶,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
她輕輕起身,對身旁兩位中年修士低語道:“我們走吧。”
三人悄然消失在喧鬧起來的會場邊緣,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紅蟹群島的格局,從這一刻起,已然徹底改變。
金砂島趙家,憑藉剛才展現出的絕對實力,無可爭議地,重新成為了這片海域的霸主。
......
......
紅蟹島,海岸邊。
烏家眾人望著金砂島趙家一行人御劍遠去,化作天際的流光,他們臉上的謙卑與妥協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憤恨、嫉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和後怕。
家族最大的依仗,通玄境初期的三首鷲靈獸,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不遠處。
其中間那顆頭顱血肉模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這不僅意味著烏家失去了頂尖戰力,更代表著他們家族未來數十年的發展勢頭被硬生生打斷,甚至可能面臨衰退。
“族長。”
“眼下金砂島趙家勢大,那趙明桭更是通玄境真人,鋒芒正盛。”
族老烏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悸。
她走到面色鐵青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族長烏躍衡身邊,低聲勸道:“我覺得……咱們還是暫且避其鋒芒為上策。
“只要等待下次觀海閣的徵召令下來。”
“他們現在有多狂妄,到時候就會有多後悔!”
烏梅說完,見烏躍衡沒有立刻反駁,便繼續分析道:“前線戰事吃緊,通玄境修士更是首要徵調目標。”
“那趙明桭新晉通玄境,根基未穩,被派往前線的機率極大!”
一旁烏躍衡的兒子烏玿,也是滿臉怨毒地湊了過來,介面道:“父親,梅長老所言極是!”
“等到下次徵召令,那趙明桭至少有六成可能要被派往那絞肉機般的戰場!”
“屆時,咱們再透過關係,在竇真人那裡‘操作’一番,這六成,直接就能變成十成!讓他想不去都不行!”
烏玿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趙明桭的悽慘下場。
“嘿嘿嘿....父親,您想,那等規模的戰場,通玄境中後期強者都可能隕落,他趙明桭一個通玄境初期。”
“就算再加上那隻古怪的通玄境靈寵,又能如何?”
“隕落的機率絕不會小!”
“更何況,父親您再給竇真人添把火,多‘美言’幾句,給他安排個最危險的任務區域....到時候,保管讓他有去無回。”
“....”
然而,烏躍衡猛地一揮手,打斷了兒子的話。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佈滿了血絲,低吼道:“下次徵召令?下次徵召令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我等不了!我一天都等不了!”
“奇恥大辱!”
烏躍衡指著趙家離去的方向,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扭曲:“這是奇恥大辱啊!我烏躍衡,我烏家,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我要立刻!馬上!讓那趙明桭碎屍萬段!也要讓金砂島上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烏梅見族長情緒失控,眼中擔憂更甚,急忙道:“族長,我亦不願烏家受此大辱,恨不能立刻將那趙明桭挫骨揚灰!可是....可是現在我們並沒有實力去做甚麼啊?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誰說沒有!”
烏躍衡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烏梅和烏玿,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猙獰的笑容,“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無妨!”
“事實上,竇康竇真人之所以扶持我們烏家,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針對金砂島趙家!”
此言一出,烏梅和烏玿都是一愣。
烏躍衡儘量平靜下來,而後陰惻惻地說道:“只是因為時局特殊,涉及到觀海閣內部的一些....嗯,微妙平衡,竇真人也不好直接動手,明目張膽地滅掉金砂島趙家,以免落人口實,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才會借我們烏家之手,一步步擠壓趙家的生存空間。”
烏躍衡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興奮起來:“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嘿嘿嘿....金砂島趙家,竟然自己作死,多出了一位通玄境修士!”
“你們覺得,竇康知道這個訊息後,是會憤怒,還是會....興奮?”
烏躍衡自問自答,臉上滿是篤定:“我猜,他一定會非常興奮!”
“而且是興奮得不得了!”
“將金砂島趙家的一位通玄境修士親手扼殺,讓他眼睜睜看著家族崛起的希望破滅...這可比之前僅僅滅掉一個沒有通玄境的趙家,更能讓竇康感受到那種掌控他人生死、毀滅他人希望的極致愉悅吧!”
“金砂島趙家這是.....成也通玄,敗也通玄。”
烏梅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族長的意思,“族長高見,若是藉助竇真人之手....那我們便無需親自涉險,只需在一旁煽風點火,便可坐收漁翁之利,此計甚妙,我贊同!”
烏玿也興奮起來,但還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父親,那竇真人和金砂島趙家之間,到底有甚麼深仇大恨?為何非要置趙家於死地?難道僅僅是因為他當年追求趙明瑤不成?”
“好了,不該問的別問!”
烏躍衡臉色一沉,厲聲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你只需要記住,竇康非常希望看到金砂島趙家的凋零和毀滅,這就足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命令道:“立刻準備飛舟,我要親自去三瓊島,面見竇真人。”
“趙明桭....以及趙家的死期,很快就到了!”
......
......
三瓊島,位於已被紅蛇一族佔據的紫瀾仙城西南方向約一萬兩千裡處。
這裡原本只是一座資源貧瘠的中型島嶼,如今卻因為其戰略位置,成為了平叛軍:【斬蛇聯盟】重要的備戰基地之一。
島上陣法光芒隱現,港口停泊著數十艘大小不一的戰船,空中亦有修士巡邏隊往來穿梭,氣氛肅殺。
三瓊島中央半空中,一艘長達一百二十丈、通體呈現厚重土黃色的巍峨法船,如同懸浮的山嶽般,靜靜地停泊著。
這便是觀海閣制式的黃胤級法船,船體兩側密密麻麻布設著一千門基礎靈能炮,更有七十二門威力更強的黃胤炮,以及六門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黃胤主炮。
每一門黃胤炮發射的毀滅光束,都足以威脅道臺境修士。
每一門黃胤主炮,更是能威脅到通玄境修士!
這艘法船,正是平叛軍副督戰之一,竇康的座駕。
與此同時,法船內部,一間佈置典雅卻又不失軍事化簡潔的艙室內。
趙明瑤放下手中的靈茶茶杯,杯底與玉石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她抬起眼,目光幽冷如寒潭深水,直直地射向不遠處,那位端坐著看似氣定神閒的竇康。
經過不久前一番看似尋常的交談和試探,趙明瑤心中那份隱隱的違和感已經達到了頂點,並得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結論。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趙明瑤不再繞圈子,聲音動聽,但卻帶著清冷的質詢:“為何要偽裝成我觀海閣的真傳弟子?真正的竇康,現在又在何處?”
“哦?”
竇康正準備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緩緩放下手,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訝異,與趙明瑤那冰冷銳利的視線對視著。
沉默在艙室內蔓延,只有法船內部陣法運轉的低沉嗡鳴聲隱約可聞。
“嗬嗬嗬嗬....”
幾息之後,竇康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帶著一種與他此刻面容不相符的詭異感。
“不愧是傳說中的明瑤仙子。”
竇康止住笑容後撫掌輕嘆,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識破後反而放鬆下來的從容,“這份洞察入微的觀察力,真是令人佩服。”
他大方地承認了!
趙明瑤心中警鈴大作,眼裡更是充滿意外,本以為對方會否認或者狡辯。
對方在此地,在她的面前直接承認,要麼是狂妄到了極點,要麼就是有恃無恐,確信她無法造成威脅,或者....無法將訊息傳遞出去。
這裡是平叛軍的備戰重島,高手如雲,她若是此刻高聲呼喊,瞬間就能引來大量修士,將眼前這個【假竇康】擒下。
但.....趙明瑤心思電轉,強行壓下了立刻撕破臉皮的衝動。
對方如此鎮定,必有倚仗,貿然行動,恐生變故。
“不過,我很好奇。”
“我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連竇康最親近的幾名手下都未曾察覺異常。”
“你與我接觸時間不長,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讓仙子如此篤定?”
竇康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探尋的神色。
“唔....”
趙明瑤見他似乎有交談的意願,便順著他的話,冷靜地分析。
一方面是為了解惑,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拖延時間,觀察對方。
“破綻有二,一是割裂感,二是氣質。”
“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