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半個月後。
紅蟹島,金緣城。
往日裡還算寬敞的議事大殿,此刻已是人頭攢動,喧聲鼎沸。
紅蟹群島方圓萬里內,數十個大小修仙勢力的代表齊聚於此,氣氛凝重而微妙。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即將重新劃分利益可能獲得更多資源的期盼與喜悅;也有擔憂自身勢力受損家族基業不保的愁苦與焦慮。
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三五成群的修士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交換著最新的訊息和看法。
“你們聽說沒有?”一個山羊鬍修士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
“甚麼?”他身旁一個看起來訊息不太靈通的胖修士茫然反問。
“還甚麼?!”山羊鬍修士瞪大眼睛,而後連忙道:“難道你這幾天都沒收到從金砂島趙家那邊傳出的訊息?”
“唉,不瞞道友。”
“我這幾日正在閉關,苦修一門中階法術,”
胖修士聞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想著能在接下來的比試或者可能的衝突中多一分勝算,所以沒怎麼關注外界的情報。”
“嘿嘿嘿,這個我知道。”
旁邊一個瘦高個修士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十分八卦的笑容,“有人傳出,金砂島趙家的一位明字輩修士,離家二十多年後歸家了!你猜怎麼著.....人家通玄了!”
“通玄?!”
胖修士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通玄真人?!”
“這....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啊!”
“本以為是烏家藉著竇真人的勢一家獨大,現在看來是兩虎相爭啊。”
“兩虎相爭個屁!”
另一位被稱為秦道友的黑臉漢子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對烏家的不屑,“這可是通玄真人!烏家自己可有通玄真人?沒有吧!”
“秦道友此言差矣。”
旁邊一位甄姓修士較為謹慎,低聲道:“烏家雖然沒有通玄真人,但烏躍衡不是有一頭通玄初期的三頭怪鳥靈獸嗎?”
“更何況,他們背後站著的那位徐家贅婿竇康,聽說也是通玄初期的修為。這背景和實力,不容小覷啊。”
“噓....甄道友慎言!”
甄姓修士說完,立刻有人相熟的同伴提醒,示意他不要直呼竇康之名,以免惹禍上身。
眾人議論紛紛,整個會場充滿了這種竊竊私語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瞟向大殿入口,等待著兩大主角的登場。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幾聲尖銳刺耳的啼鳴,伴隨著一股淡淡的妖氣。
唳唳~唳唳~
只見一隻體型龐大、生著三顆猙獰鳥首的怪鳥,扇動著翅膀,緩緩降落在殿外的廣場上。
鳥背上,以烏家族長烏躍衡為首的一行烏家修士,神情倨傲地躍下。
烏躍衡一身錦袍,道臺境後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他身後跟著的族人也是個個昂首挺胸,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嘈雜的會場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即,那些早已暗中投靠或有意交好烏家的勢力代表,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立刻滿臉堆笑地簇擁過去,口中滿是奉承之詞。
“烏族長來了!”
“烏族長風采更勝往昔啊!”
“此次大會,還要仰仗烏族長主持公道....”
“呵呵,好說好說。”
烏躍衡面帶笑容,一一頷首回應,目光卻如同鷹隼般掃過整個會場。
當他發現趙家修士尚未到場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
“哼!”
烏躍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金砂島趙家,好大的威風啊!”
“竟然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他們一家?莫非是覺得自家出了個通玄,就可以不將紅蟹群島的同道放在眼裡了?”
他這話語帶著明顯的挑撥意味,試圖將趙家架在火上烤。
會場中,一些看不慣烏家做派的修士,雖然不敢明著反駁,卻也有人在暗中陰陽怪氣地低聲嘀咕:“烏家不也是剛到嗎?擺甚麼架子....”
烏家之人聞言,立刻面色不善地循聲望去,想要找出是誰在嚼舌根。
不過下一刻,殿外傳來一陣清越的劍鳴之聲。
叮~!
只見十數道劍光劃破天際,精準地落在大殿入口處。
光芒散去,露出以趙桭和趙明宇為首的金砂島趙家修士。
趙桭一襲黑金常服,面容淡然,周身雖未刻意釋放靈壓,但那屬於通玄真人的淡淡威儀,卻如同無形的水波,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凜。
他身後的趙明宇以及其他十餘名靈種境後期的家族子弟,則是個個精神抖擻,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諸位~”
趙桭邁步走入大殿,聲音平和,卻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感,“我金砂島,沒來晚吧?”
嘴裡一邊說著,趙桭的目光一邊掃過全場。
凡是與趙桭目光觸及之人,無不微微低頭,面露敬畏之色。
不僅如此,他們看向趙家修士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羨慕。
一位通玄真人,對於一個家族而言,意義實在太重大了。
“不晚不晚!”
“趙前輩說的哪裡話!”
“距離大會正式開始還有半炷香的時間呢,前輩來的正是時候,可謂是大吉之時!”
“吾等拜見趙真人!”
“....”
一時間,問候聲、奉承聲此起彼伏。
與方才烏家到場時的場面相比,熱烈了何止一籌。
“諸位不必多禮,請起。”
趙桭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拂過,讓那些躬身行禮的人不由自主地直起身來。
另一邊。
在會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端坐著三道身影。
為首是一位身姿婀娜、臉上戴著白色面紗的女子,表面顯露的修為僅有靈種境九層。
她身旁站著兩位面色蠟黃、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中年修士,但若有神識敏銳者仔細探查,便能發現這兩人皆是道臺境中期的修為,而且氣息凝練,絕非普通散修。
此刻,那面紗女修正靜靜地望著會場中心那眾星捧月般的青衫身影,露在外面的一雙妙目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與追憶之色。
“金砂島趙家,趙明桭....”
面紗女修低聲輕語,聲音幾不可聞,“竟然....通玄了啊。”
站在她左側那位蠟黃臉的中年修士聞聲,微微躬身,下意識地開口:“文妃娘....”
面紗女修目光一轉,淡淡地“唔?”了一聲。
蠟黃臉修士立刻意識到失言,連忙更改稱呼,壓低聲音道:“文倩小姐,您....認識那位金砂島的趙明桭?”
面紗女修,也就是他口中的‘文倩’,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但隨即便不再多言,顯然並不想深入談論這個話題。
另一位中年修士眼睛微轉,介面道:“看來,這金砂島趙家,並不需要我們暗中相助,也能守住基業,甚至....藉此機會更進一步了。”
蠟黃臉修士看向文倩,試探著問道:“那...文倩小姐,我們是否要提前離開?”
“既然來了,多看看也無妨。”
文倩微微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趙桭身上,淡淡道:“這紅蟹群島的局勢,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兩位中年修士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都隱隱有所猜測。
自家這位身份高貴的‘文妃娘娘’,恐怕與那位新晉的趙真人,並非簡單的認識而已。
否則,她也不會在得知訊息後,特意隱藏身份,前來參加這等連通玄修士都少見的勢力大會。
與此同時,被眾人目光聚焦的趙桭,並未察覺到會場角落那道隱藏在面紗下的複雜目光。
趙桭看了一眼大殿中央那根即將燃盡的計時香,聲音平穩地開口道:“時間差不多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在討論具體事宜之前,本座這裡先代替金砂島表個態。”
趙桭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了金砂島的態度:“關於紅蟹群島資源地劃分之事,相對於推倒重來、重新劃分,我們金砂島趙家,更傾向於維持以往的劃分方式。”
此言一出,會場中不少中小勢力的代表頓時眼神發亮,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原本最擔心的就是烏家崛起後,會憑藉強勢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進行利益再分配。
卻沒想到,實力更強的金砂島趙家,竟然並無擴張之心,反而願意維持現狀!
“趙前輩高見!晚輩秦家,完全贊同!”
秦家族長第一個站出來表態,語氣激動。
“甄家附議!”
甄家族長緊隨其後。
“孟家也覺得,之前的分配方式維持了近百年,各方都已習慣,確實不宜輕易更改。”一位老者捋著鬍鬚說道。
“紅蟹商會,附議!”
連相對中立的商會代表也表明了態度。
一時間,二三十個勢力的代表紛紛發言,熱情高漲地表示支援趙家的提議,會場氣氛瞬間變得對趙家極為有利。
而那些事先已經倒向烏家,甚至可能暗中許諾了好處的人,此刻則面露難色,坐立不安。
不少人甚至在心中開始對烏家產生不滿,覺得烏家之前的許諾恐怕要落空,自己可能白白站錯了隊。
烏躍衡眼見形勢急轉直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猛地站起身,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正無私:“諸位!請聽烏某一言!”
他環視全場,聲音提高了幾分:“我等修仙家族,若想進步,若想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長久立足,有時候就必須敢於打破陳規!”
“諸位不妨想想,你們各自家族手中掌握的資源地,是否真的完全符合自身的發展需求?”
他頓了頓,繼續煽動道:“有的家族,資源地距離族地太遠,管理不便,運輸成本高昂;”
“有的家族,明明擅長煉丹,手中掌握的卻偏偏是貧瘠的靈礦區,而非肥沃的靈藥田;”
“有的家族擁有不錯的煉器師,卻缺少穩定的金屬礦脈....”
“如此種種不合理之處,難道不該趁著此次機會,重新規劃一下,使得物盡其用,人盡其才,讓我紅蟹群島的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嗎?”
這番話確實戳中了一些人的痛點,會場中開始響起竊竊私語聲,不少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烏躍衡的話,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
“呵~”
趙明宇見狀,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毫不客氣地戳穿了烏躍衡的偽裝:“烏族長,說一千道一萬,繞那麼多彎子,不就是你們烏家近年來崛起,實力膨脹,然後不滿足於現有資源地的數量和質量了嘛!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趙族長此言差矣!”
烏躍衡表情一僵,隨即變得更加陰沉,但他很快又調整過來,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烏某此舉,完全是為了咱們紅蟹群島所有家族更好的發展,絕無半點私心!”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更沉重的話題,“諸位別忘了!奪旗大戰還在持續!”
“我們紅蟹群島距離紫瀾仙城不過數萬裡,雖然目前不在核心戰爭區域,但也近在邊緣。”
“誰能保證戰火不會蔓延過來?我們怎麼能不未雨綢繆,整合力量,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危機?”
“烏道友說的不錯!”一個依附烏家的鄭家族長立刻高聲附和,“眼下形勢嚴峻,咱們是該變一變了!”
“是啊!烏道友跟竇康竇真人相交莫逆,而竇真人又代表觀海閣管理咱們紅蟹群島。”
“若是我們能團結在烏家周圍,屆時還望烏族長多多美言,想來可以讓竇真人在徵調物資、抽調人手時,對咱們紅蟹群島網開一面,少派些危險的徵召任務。”
“對對對!”
“到時候,還請烏道友多多照顧我等啊!”
【奪旗之戰】這個敏感而恐懼的話題被引出來,會場的氣氛再次發生了變化。
面對可能到來的戰爭威脅和觀海閣的徵調,許多家族都感到了恐慌。
相比於相對溫和、無意擴張的趙家,似乎與竇康能‘說得上話’的烏家,此刻更能給他們帶來一些虛幻的安全感。
一時間,又有不少人開始轉向烏家,奉承之聲再起。
“呵呵呵....”
烏躍衡臉上重新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他得意洋洋地轉向趙家位置,目光落在一直靜坐不語的趙桭身上,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笑眯眯地道:“趙道友,不知對於在下的提議,以及諸位同道的憂慮,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若是沒有,那這資源劃分之事....”
“不知所謂!”
趙桭看著烏躍衡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不禁啞然失笑。
他緩緩從座椅上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但一股無形的壓力卻隨之瀰漫開來。
“誰是你的道友?”
趙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烏躍衡,你連修仙界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嗎?你一個道臺境修士,面對通玄真人,要稱呼我為——前輩!”
話音未落,趙桭目光一凝,一股凝練至極的通玄威壓,如同無形巨錘,精準地朝著烏躍衡壓迫而去。
蹬蹬蹬~
烏躍衡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湧來,胸口一悶,身不由己地連退七八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其臉色更是瞬間變得煞白,體內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勉強站穩,看向趙桭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與怨毒。
“你....”
烏躍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桭,咬牙切齒道,“好個仗勢欺人的小兒!”
“我烏躍衡如今已是道臺境巔峰,半步通玄!”
“並且,我還擁有一頭通玄初期的靈獸!”
“所以我的地位等同於通玄真人,你安敢如此辱我?!”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殿外廣場上那隻三頭怪鳥感受到主人的憤怒與危機,猛地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嘶鳴。
唳唳~唳唳~
三顆頭顱同時揚起,然後一股磅礴的妖力隔空湧來,加持在烏躍衡身上,幫助他勉強抵擋住了趙桭的威壓。
“趙明桭!”
“你可敢與我的靈獸一戰?!”
烏躍衡得到靈獸之力加持,膽氣稍壯,惡狠狠地盯著趙桭:“若你勝了,今日便依你,維持原狀!”
“若你敗了....哼!”
“那就乖乖按照我的方式,重新劃分資源!”
這是赤裸裸的挑戰,試圖用通玄靈獸來挽回顏面,並爭奪話語權。
“早該如此了。”
趙桭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修仙界,本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的算。剛才何必假惺惺地扯甚麼大義、甚麼發展,徒惹人笑。”
“你....”
烏躍衡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等烏躍衡再說,趙桭話鋒一轉:“不過,我身為通玄修士,與你那扁毛畜生動手,未免有失身份。”
“唔?”
烏躍衡先是一愣,隨即以為趙桭是怕了。
畢竟同為通玄初期,妖獸憑藉其強橫的肉身和天賦神通,在正面搏殺中往往比同階修士更具優勢。
他臉上當即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趙明桭,你怕了?!你不敢與我的靈獸....”
但是下一刻,烏躍衡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趙桭接著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呵呵~你派出靈獸,我自然也得派出靈獸才行。這才公平,不是嗎?”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趙桭抬手輕輕撫過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靈獸袋。
呼咻~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袋中飛出,落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光芒收斂,顯露出一隻奇異的生物。
他身高約六尺,大致呈人形站立,生有四臂。
通體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赤紅色外骨骼,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後生長著兩對薄如蟬翼、卻又流淌著赤紅色烈焰紋路的翅膀,微微扇動間,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他的頭顱類似螞蟻,複眼閃爍著冷酷的紅光,一對鋒利的口器開合,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同時一股屬於通玄初期的強悍妖力,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大殿。
通玄境初期!
又是一隻通玄靈獸!
全場譁然!
烏躍衡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與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那隻突然出現的赤紅蟻形妖獸,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通玄境初期!”
“趙家真人竟然也有一隻通玄境靈獸!”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本身是通玄境修士,又擁有一隻通玄期靈獸....”
“這,這等實力,恐怕面對通玄境中期的強者,都有一戰之力了吧?!”
“烏家這次....踢到鐵板了!”
驚呼聲、讚歎聲、幸災樂禍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局勢再次逆轉。
烏家最大的倚仗三頭怪鳥,此刻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如何?”
“烏族長,既然你要鬥獸,那便開始吧。”
趙桭負手而立,看向臉色鐵青的烏躍衡,淡淡道:“此地狹窄,去外面廣場一戰。”
“好!鬥就鬥!”
烏躍衡臉色變幻數次,最終一咬牙,狠聲道:“我的三首鷲乃是上古異種血脈,未必會輸!”
他此刻已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眾人紛紛移步殿外寬闊的廣場,將場地留給即將對決的兩頭通玄境妖獸。
“唳唳!唳唳!唳唳!”
廣場中央,三頭怪鳥三首鷲,三顆頭顱六隻眼睛死死鎖定住對面的赤焰兵蟻,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其周身青色妖風環繞,翎羽豎立。
另一邊的赤焰兵蟻則顯得異常安靜,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兩對燃燒著火焰的翅膀輕輕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雙眸冰冷地掃視著對手,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流露。
“唳!”
伴隨著一聲刺破雲霄的尖鳴,三首鷲率先發動了攻擊。
中間那顆頭顱猛地張開,噴吐出一道粗大的青色風刃。
青色風刃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呼嘯聲斬向赤焰兵蟻。
左側頭顱則噴出冰藍色的寒氣,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白霜,試圖限制對手的行動。
右側頭顱雙眸閃爍幽光,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後發先至,直襲赤焰兵蟻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