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
“在嗎?”
“看來是真陷入深度沉睡了....”
趙桭喊了一聲老妖婆,見萬化教母仍舊沒有反應,不由暗歎一聲。
自從上次因為周聘孃的事情,得到大量養魂木之後,萬化教母就吞噬足夠的所需能量,就經常陷入深度沉睡狀態。
呼咻~
黑血女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一個個巨大的樹冠下飛馳,普通人僅憑肉眼甚麼都看不到,就算修士用神識也只能看到一縷銀光。
來時耗費數日的路程,歸程僅用了不到半日。
沉星據點那巨大,籠罩在玄龜萬胤陣光罩下的輪廓,已然在望。
不過,一靠近據點外圍,趙桭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據點外圍的巡邏守衛數量激增,而且個個神色緊繃,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據點的修士。
玄龜萬胤陣的光芒似乎也比往日更加凝實、厚重,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據點入口處的盤查更是嚴格到了苛刻的地步,每一個進出的修士都要被特殊的法器掃描,還要回答守衛提出各種奇怪問題。
“甚麼情況?”
“界寶出世影響到了據點?”
“不應該啊....”
趙桭臉上露出一抹疑惑,金絕秘境距離這邊超過萬里之遙,而且沒有元神境的修為,敢去參與爭奪界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和壓抑。
據點內雖然依舊喧囂,但那份喧囂之下,似乎潛藏著一種不安的暗流。
修士們交談的聲音都壓低了許多,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警惕和猜疑。
趙桭憑藉木辰煉丹大師的身份和董平裕之前給予的特權令牌,加上黑血女王那引人注目的外形,才得以帶著昏迷的吳惠貞順利進入據點。
但盤查的守衛那審視的目光,依舊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
......
趙桭回到乙字區三十三棟,剛踏入禁制全開的靜室,早已焦急等待的紀妃萱立刻迎了上來。
“桭哥。”
“咦?”
“這是....黎光島吳夫人?!”
紀妃萱看到趙桭懷中那毫無生氣,氣息微弱到極點的吳惠貞,不由捂住了嘴,美眸中滿是驚詫。
紀妃萱對於吳惠貞的記憶可謂是非常深刻,當年在紅蟹島,她和寧妤都還是靈種境修士時,吳惠貞就已經是道臺境中期修士。
當時面對葫蘆島秦家少主的搭訕,她口無遮攔,害的連寧妤也被吳惠貞隔空一掌拍在地上,狼狽不已。
“妃萱,我事後再給你解釋。”
趙桭將吳惠貞小心地放在靜室中央的軟榻上,聲音沙啞疲憊,“幫我照看好吳夫人,用最好的安魂香,穩住她的元神。”
“我出去尋解救之法!”
趙桭甚至來不及解釋秘境中的驚心動魄,轉身就要衝出靜室。
“桭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不過你要小心,最近據點裡....氣氛不太對。”
紀妃萱看著趙桭佈滿血絲的眼睛,強忍擔憂提醒道。
她儘管看吳惠貞不對眼,但也不至於生出暗害之心。
而且她用不了多久便能進階道臺境後期,此刻吳惠貞也不過是道臺境後期,這種修為趕上之前高不可攀的冷豔貴婦人後,她心裡其實生出不少暗爽之意。
“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嘛。”
“放心吧!”
趙桭重重點頭,身影已化作一道青電消失在門外。
他心急如焚地在據點中心區域穿梭,神識掃過一間間掛著‘醫’、‘丹’招牌的店鋪,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希望。
然而,那股瀰漫在據點中的古怪壓抑感越來越強。
巡邏隊明顯增多,修士們行色匆匆,眼神躲閃。
他甚至看到一隊穿著特殊黑色甲冑、氣息冰冷的修士,押著幾個神情惶恐的修士匆匆走過。
就在趙桭站在街邊焦躁疑惑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木大師?”
“真是您!您可算回來了!”
開口的是董平裕,他快步從街角走來,臉上帶著驚喜,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濃濃的憂色和疲憊。
“董隊長!”
趙桭看見來人,連忙道,“我一位朋友在外面開荒時,施展禁術遭受反噬,生機流逝,神魂瀕臨潰散,據點內哪位醫道聖手能救?請務必告知!”
“木大師莫急!”
董平裕看到趙桭眼中的急迫和血絲,心中瞭然,他臉色凝重地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神魂潰散....令友傷勢恐怕非同小可,尋常醫修怕是無能為力。”
董平裕想起一個人,話鋒一轉道:“不過....眼下據點內,或許還有一人能試上一試。”
“誰?”趙桭聞聲大喜,急切追問。
“聶古!”
董平裕鄭重道,“通玄境中期修為,一手‘回元十三針’救了不知多少性命垂危的修士。”
“據說有枯骨生肌、吊命續魂之能!”
“此人性格孤僻,常年隱居在據點東區的‘百草園’深處,極少出手,診金更是高得嚇人。”
“不過董某親眼見過,其絕對有真本事!”
董平裕頓了頓,補充道,“木大師快去,聶老脾氣古怪,去晚了可能就閉門謝客了!”
“據點最近....不太平。”
董平裕嘴裡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巡邏隊和諦聽衛。
“好,此番多謝!”
趙桭來不及細問據點發生了甚麼,對著董平裕一拱手,身化電光,朝著據點東區狂飆而去。
......
......
百草園深處,一處被各種奇異靈植包圍的簡陋木屋前。
“前輩,晚輩摯友性命垂危。”
“現有一株千年靈藥,還望前輩出手救治!”
趙桭為了不耽擱時間,直接奉上一株千年份的珍稀靈藥作為敲門磚。
不多時~
木屋門無聲開啟,一個身材佝僂、穿著洗得發白麻衣、面容枯槁如同老樹皮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頭髮稀疏花白,眼神渾濁,但當他目光掃過趙桭奉上的靈藥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聶古並未多言,只是掃了一眼趙桭,嘶啞道:“帶路。”
“聶前輩跟我來。”
趙桭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搖頭輕笑,並非聶古好請,而是千年靈藥的‘面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