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妃萱作為壓軸之一,其售賣出去後,接下來也沒幾件東西,這次地下拍賣會沒過多久便徹底宣佈結束。
有的人直接離開,有的人則留下來,光顧醉夢坊的娛樂專案,畢竟這處醉夢坊是合歡宗的產業。
此刻。
醉夢坊市深處,一座刻畫著繁複空間符文的微型法陣,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銷魂娘子站在陣法旁邊笑靨如花,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這位道友,請吧。”
“此陣會將您隨機傳送至紫瀾仙城周邊三千里內的任意地點,安全無憂,不必擔心宵小覬覦,在我們這裡消費十萬靈石以上才有的待遇哦。”
“多謝。”
趙桭微微頷首,一手緊攬著裹在自己寬大斗篷裡,安靜的像只小貓咪的紀妃萱,另一手虛按在腰間的靈獸袋上。
白素素緊隨其後,冰藍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貪婪目光。
嗡嗡嗡....
三人踏入傳送陣的瞬間,空間之力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包裹上來,視野瞬間扭曲、破碎,化作一片混沌的光怪陸離。
......
......
失重感僅僅持續了一息。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時,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
嘩嘩、嘩嘩、
眼前是一片佈滿嶙峋礁石的陌生海灘,遠處是無垠的深藍大海,海浪拍打著黑色的岩石,濺起雪白的泡沫。
四下寂靜,唯有風聲嗚咽。
“我們安全了?”
紀妃萱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從斗篷的縫隙裡透出來。
“嗯。”
趙桭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後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自身為中心,快速掃過方圓數十里。
荒島不大,植被稀疏,除了幾群低階海鳥,並無強大生靈的氣息。
“她....是黃岐島的白夫人.....”
“趙桭你....木辰....”
紀妃萱望著站在趙桭身旁的豐腴美婦,對方一頭柔順的銀色長髮很有辨識度。
看見實力強大的白夫人溫順的站在趙桭身旁,又輕念趙桭和木辰的名字,紀妃萱雙眸微紅,心底很多疑惑都被解開。
“呃....”
“其實在黃岐島我想跟你說來著,不過寧妤不讓我說,她說讓你自己發現。”
趙桭察覺紀妃萱情緒有些不對,連忙開口解釋。
“趙桭你混蛋!”
紀妃萱側過身一口咬在趙桭肩膀上,不過雙臂卻死死的抱著趙桭的脖子,修長雙腿更是緊緊的盤在趙桭腰上。
咬了好一會兒,等牙口都酸了後,紀妃萱才哼唧哼唧的鬆口。
“你們兩個合起夥來騙我。”
“我記你們兩個一輩子!”
紀妃萱稍稍後仰,一邊看著趙桭,一邊恨恨的說道。
“之前實力不夠,並非故意騙你,求美麗大方的紀仙子放過小的。”
趙桭抬手揉著剛才被紀妃萱咬過的位置,裝作十分惶恐的模樣說道。
“噗。”
“你演技也太浮誇了吧!”
紀妃萱望著趙桭的反應,不禁破涕為笑,。
後雙腿鬆開趙桭的虎腰,從趙桭身上跳下來,有些拘謹的看向白素素,“白夫人.....”
“別這麼生分,喊我姐姐或白姐姐都行。”
白素素上前握住紀妃萱的手,親暱的說道。
“白姐姐,你真好。”
“不像某些人,就是個壞蛋!”
紀妃萱聞聲眼神發亮,她能聽出白素素話語裡隱含的意思,不由歡欣雀躍起來,她一開始還以為會受到白素素的厭惡和疏離。
“呃...”
趙桭看著挽著手臂,跑到一邊說起悄悄話的白素素和紀妃萱,不由眨了眨眼。
“趙桭。”
“剛才有一位通玄境後期的傢伙,在你身上偷偷放了點東西。”
只見一道烏光從趙桭體內鑽出來,落在旁邊化作一位身高一丈六的修長身影。
其身上暗金紋路流轉,正是黑血女王。
黑血女王對趙桭說完,立即將她的感官共享給趙桭。
霎時間,趙桭鼻間嗅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甜香,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縈繞在自己寬大斗篷的衣角邊緣。
那香氣淡得幾乎不存在,就連通玄境的白素素都沒察覺,若非黑血女王感官特殊,根本難以發現。
“隨機傳送?”
趙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幽幽道:“看來有人技高一籌,或者說醉夢坊的人為其開了方便之門....”
......
......
趙桭並未理會那絲追蹤的異香,只是帶著白素素和紀妃萱,狀若無事地在紫瀾仙城又盤桓了數日。
他去了幾家大型商行,詢問了關於天香鳳髓之體的線索,得到的回覆皆是搖頭。
期間甚至還拜訪了一位以訊息靈通著稱的散修老道,付出了一筆不菲的靈石,結果依舊石沉大海。
希望一點點破滅。
當最後一絲線索也在風信樓昂貴的玉簡中化為虛無後,趙桭不再猶豫。
“我們走吧。”
“暫時離開紫瀾,去其他仙城看看。”
趙桭站在洞府的泳池旁邊,對著白素素和紀妃萱說道。
“好的夫君”
“桭哥決定就好。”
白素素和紀妃萱自然不會反對,兩人結束在水池裡的打鬧,也不在意春光乍洩,笑嘻嘻的光屁股從水池裡走出來。
三人穿戴整齊,低調地離開了這座繁華而冷漠的仙城,駕馭著一件不起眼的青色飛梭,朝著西北方向的海域飛去。
......
......
呼呼、呼呼、
飛梭速度不快不慢,在雲層下方平穩穿行。
趙桭的神識始終保持著最大限度的警惕,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周圍數百丈的空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強大且充滿惡意的意念,如同附骨之蛆,遠遠地吊在後方數十里之外。
不疾不徐,如同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獵物踏入預設的陷阱。
時間在雲層中飛逝。
一日一夜後,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孤懸於墨藍海水中的島嶼。
島嶼不大,中央是一座死寂的火山。
山體黝黑寸草不生,只有靠近海岸的地方,生長著一些低矮扭曲的耐鹽灌木,荒涼、死寂,正是動手的絕佳場所。
趙桭一行所乘坐的青色飛梭緩緩從高空降落,停靠在佈滿黑色火山砂礫的海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