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裡閃過一絲無奈。
不是自己矯情，真的是東西方文化的底層邏輯是不同的。
雖然大家都有身為人類這種生物的生理趨同性。
比如保命，比如趨利。
但是在華夏的文化中，有更多的犧牲精神和奉獻精神。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差不多這個意思吧。
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
這話雖然十足的理想主義，但是確實是每一個華夏人在人道這一塊兒的終極浪漫。
如果，如果再能給這行為畫上一個為之犧牲的慷慨就義的句號。
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所以，不可避免的，秦天真的有點想多了。
他是真的下意識的，在思考，這事兒是否真的值得或者說能去做。
其實結果是肯定的，當然值得。
他的一小步，不也同樣是人類的一步？
難道把自己開除出人籍嗎？
把自己的位置擺放的太高了。
“伊萬卡，你倒是點醒我了，看來這個事兒可以放手去做，不能因為不可預見的結果，而選擇畏縮不前。”
秦天拿起酒杯，又被伊萬卡取走。
女人翻了個白眼，“你這個叫因噎廢食！”
“喲，中文學的這麼好了？”秦天有些意外了。
“我本來就在學，只不過認識你之後這兩年加大了強度。”
伊萬卡嬌媚的白了他一眼，喝了口酒，又湊到秦天的嘴巴。
半晌後，“臥槽，你漱口沒有？”
伊萬卡一挑眉，轉身進了臥室。
“你猜？！”
屮！
秦天麻了。
搖搖頭，看著伊萬卡的背影，心裡複雜。
之前說起某些階級的軟弱性，以及立場問題。
其實想來，伊萬卡會這麼想也不算錯，他還是太正義了...
一夜無話。
翌日，秦天起了個大早，一晚安眠，精神狀態恢復到最佳狀態。
就在高層的公寓裡，秦天今天沒有出門，而是在陽臺上和伊萬卡開始商討起來正事兒。
關於何玉穹的拉斯維嘉的事情，寒國的財閥以及派系問題進行了一番討論。
伊萬卡一番斟酌，暫時定下了基調，不過更多的，還需要和老特商量。
畢竟現在很多的資源還在他的手裡。
伊萬卡這邊都是剛起步，上來就搞這麼炸裂的事情，很容易頂不住。
雖然也沒有甚麼後果，但是被人一直暗殺和針對，也不好受。
關於拉斯維嘉的灰色產業，還有票倉問題。
伊萬卡是傾向於試試的，何家頂在前面，她只需要提供‘政治庇護’就行了。
主打一個桌子下面打架，桌面上吵架，名正言順。
況且，那邊根據伊萬卡的說法，只是幾個血脈已經媽都不認識的，五月花號老家族在幕後。
至於新興的豪族，多半都是辦事兒的手套，無需在意，何家只要能弄死，後面的人也得願賭服輸。
“你就這麼確定何家搞得定？而且搞完了，那邊幾個家族，怎麼會配合你控制票權？”
秦天皺眉問道。
伊萬卡微微一笑，“親愛的，你真是個政治小白。”
“牙齒都拔掉了，他們不想退出舞臺，會求著我合作的，這是政治默契！
到時候在社群隨便撒點錢，組織一下集會遊行或者福利，再把工會整治一番，換上自己人，就行了。”
說到這裡，伊萬卡有些發笑。
“這些年的主流言論，都在洗腦說你們那邊都是順民，其實事實很殘酷，東亞之外的人才是真正的順民。
因為世界的大部分地區的人，已經被優渥的生活或者傻瓜教育洗到根本沒有腦子。
政客資本，誰都好，想怎麼弄就怎麼弄，隨便怎麼解釋或者不解釋都可以，玩脫了甚至都不會被追責。”
秦天笑了，伊萬卡也在笑。
“我說，無法無天了，不怕真理啊？”
伊萬卡聽出來秦天的調侃，“你這麼喜歡看蝙蝠俠啊，你喜歡小丑嗎？我也挺喜歡的，殺幾個倒黴蛋，當權者和資本家們太害怕了。”
秦天無語，端起酒杯，“得了，還是別討論這個話題了，我覺得有點不道德了。”
伊萬卡聳聳肩，不以為意，反倒是身邊的嚴單澄，聽了半天。
“我覺得外國人也不蠢啊？”
伊萬卡倒是給小姐妹解釋道，“因為你接觸的都是精英階層，橙子。”
嚴單澄點點頭，一臉的原來是這樣嗎的表情。
“好了，你別信她的，也不是真的全是這樣，聰明人哪裡都有，不過很多人都是過自己的小日子，還有被裹挾的或者無能為力的。”
秦天說完話，看向伊萬卡，“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橙子晚點聯絡何玉穹過來，你找時間和她們單獨聊聊，不過這事兒還在流血之前，你不準出入公眾場合以及發聲。”
伊萬卡點點頭，“我知道，除了去工作地點，我最近也沒甚麼外訪計劃。”
“好了，下一項議題，寒國那邊？”
伊萬卡早就想好了，腦子轉得快就是好，或者這種事根本不用動腦子。
女人篤定的道，“幫忙，站個臺而已，又不是下場，這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這事兒我就可以聯絡軍工那邊，以提高駐地費用以及一些其他的名頭收一筆錢。”
秦天恍然，他都差點忘了，這老特這邊捏著槍桿子來著。
雖然這槍桿子快他媽成煙桿子了。
幾番討論，說大不大，但是說小絕對小不了的問題被理出脈絡。
剩下的具體執行的問題，就需要伊萬卡和她的盟友，智囊團隊等等來詳細磋商。
最後，說到最重要的問題。
“咱們這新產業，放到哪裡合適？或者說，該怎麼開展才合適？”
這是秦天需要重點考慮的問題，也是伊萬卡的疑問。
畢竟這事兒無法求助其他人，必須他們一家人自己拿主意。
秦天也悄悄問過智慧中心。
不過答覆不是很理想，因為很多東西，智慧中心收集不到資訊，判斷也不準確。
這就是涉及到人和人性，智慧中心的弱點。
東西全放在國內是肯定不可能的。
這麼多高尖技術的開發和研製，還有智慧中心極高參與度的輔助和調整方向，進度絕對是很快的。
到時候，訊息根本瞞不住，研究人員都得發現異常，肯定出問題。
秦天還是相信，在企業保密協議以及封閉管理和報效祖國之間，大把的人選擇‘洩密’。
到時候，很難說是甚麼光景。
不過只要智慧中心無法證實，其他的技術大機率其實是不會直接弄走的。
但是評估技術重要性並封控就太正常了。
這種技術，恐怕二十年內別想民用。
但是弄到外面也是個麻煩，秦天的重心和基石都在國內，外面沒這麼多的資源排程。
不管是錢還是人才還是各種工業品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