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紐約,秦天罕見的沒有去往洛杉磯。
以往那邊有星空影視,作為他的文娛版塊兒在國外的橋頭堡,自然是重中之重。
但是短短五年過去,那邊也給他帶不來多大的助力了。
說白了,就算是現在把星空清算出空,他想要拍劇,大把的影視公司給他舔屁股。
直接以擎天文娛的體量進行合作簽訂,幾乎不存在被拒之門外的可能性。
資本社會還是比較現實的,前期打壓你,拒絕你,真讓你做起來了,馬上就換一副嘴臉。
人之常情罷了。
伊萬卡站在機場外,穿著一件駝色風衣內搭高領的白色羊毛衣。
臉上帶著的墨鏡,幾乎把巴掌大的小臉全部遮住。
不過她眼神很不錯,遠遠就看到秦天的身影在數位隨保的簇擁下走出。
快步上前,到了近前甚至小跑起來,高跟鞋噔噔噔的敲著地板。
“天!”
字正腔圓的中文脫口而出。
秦天剛來得及張開懷抱,一具溫暖柔軟的軀體撲進懷裡。
“小心,別摔了。”
伊萬卡沒有回應,嘴巴已經自動巡航找了過來。
女人的氣息帶著熱氣,秦天也不由被這份熱情感染。
良久之後,女人帶著喘息嗅著他的肩膀。
秦天正準備說話,女人卻是先開口了。
“我給你買的雪茄呢?”
“額...”
“我比較喜歡那個味道的雪茄味道~”
伊萬卡俏皮的說著,抬起頭來,眼神亮晶晶的看著秦天。
這個時候,身後的嚴單澄揹著小包包,笑嘻嘻的湊過來,伊萬卡臉色一紅。
“橙子,我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這個賭約是你贏了。”
秦天一挑眉,“你們又玩兒甚麼呢?”
伊萬卡臉色一紅,“你別問了,這是我們姐妹的事情,好了好了,快走吧,我現在身份很敏感。”
她一想到要是被人知道,她在這裡撲在一個華夏人的懷抱裡,那恐怕競選議員要生出波瀾了。
雖然不會導致失敗,但是被對手攻訐肯定免不了。
嚴單澄走上前來,撞了一下秦天的肩膀。
“好了,快走吧,有些人再抱下去,怕是黏上了。”
秦天聞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女人汙起來,就沒男人甚麼事兒了。
這大庭廣眾的,哪有那麼誇張。
秦天看向伊萬卡,對方紅著臉,秦天驚疑不定。
臥槽...
三人並肩走向專車,路上嚴單澄沒事兒就瞟一眼伊萬卡。
這小洋妞,她嚴單澄那是吃過見過的,和秦天分開,這反應,各個都一樣...
很快,回到伊萬卡在紐約公園旁邊的高層公寓。
這次倒是沒去大陸酒店那邊,主要是秦天要找個安靜的,高一點的地方,進行一些慎重的思考。
或許...這就是男人的儀式感吧。
回到公寓,沒有談甚麼正事兒,弄點了吃的,喝了點小酒。
時間一晃來到晚上十一點多。
結束一番忙活的秦師傅,擦著頭髮從浴室簡單沖洗出來。
光線設計恰到好處的昏暗燈光裡,有人還沉迷在偶爾抽搐的迷離狀態中。
有時候秦天還挺羨慕的,聽說因為構造問題,關於快樂的體會時間也有很大的差距。
餘韻的滋味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享受。
從旁邊房間酒櫃裡抽出一瓶不知道年份品牌的威士忌。
秦天取出一隻水晶杯放上冰球,又拿起躺椅上的浴袍隨意的系在身上。
提著酒杯和酒瓶來到外面的懸挑央臺,俯瞰下方的中央公園和曼哈頓的夜景。
琥珀色的酒液衝擊著冰球,秦天心思沉浸下來。
在飛機上已經全部審閱了一遍企劃書。
但是他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顧慮是很明顯的,雖然好處同樣是巨大的。
他現在糾結的是,只利用智慧進行管理,其他的還是按照自己預知的既定路線前進。
亦或者,按照智慧的規劃,直接梭哈,轉移產業重心。
在十年後,路線重疊的交點,自己所熟知的未來完全死去,一支嶄新的未來路線鋪開。
夜風郎朗,有些刺骨。
但是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感覺不到太多的不適。
捏著玻璃杯的手有些發力。
“天,太冷了,小心感冒。”
伊萬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女人一手拉著浴袍一手勾著耳邊的金髮,輕輕的貼在他的後背上。
溫熱的身子有些發顫,秦天轉過身來把她抱進懷裡。
“怎麼出來了,不休息一下?”
伊萬卡看著男人的臉,“我已經休息好了,充電完畢,我現在的狀態非常棒。”
秦天莞爾一笑,“那再來一次?”
伊萬卡眼神有一瞬間的驚慌,“別,還是給你留點精力應付達達和娜塔莎吧,她們兩個比我..餓。”
秦天微微翻了個白眼,“有這麼誇張嗎,我不過是回國了幾天,你倒是有段時間沒見能理解。”
說著不著調的話,伊萬卡還是斟酌著問道。
“你在憂慮甚麼?我想我或許可以試著幫助你。”
秦天點點頭頭,“我在考慮一件關係到全人類的大事,並且對我們一家未來的影響非常大。”
伊萬卡聞言,神色凝重起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喜歡說大話,說乾死人真能幹死人的那種。
伊萬卡沒有追問,只是眼神和他對視,等待著他的下文。
秦天想了想,以對方能理解的方式的說出自己的顧慮。
良久,伊萬卡皺眉思考。
“老公,你的意思是,你手上有一種劃時代的科技和整條發展鏈路,但是要發展這個科技,對人類社會的影響是顛覆性的。
並且!一旦開始,就不可以回頭,咱們家所有的力量,資源全部都要砸進去,並且還要面對來自全世界的覬覦和各種試探?”
秦天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思考的伊萬卡身上。
這個女人從小的精英教育,和開闊的眼界以及對世界的認知。
說實話,秦天自忖不如。
所以,一圈女人裡,她的意見其實在秦天這裡,參考性非常重。
伊萬卡縮了縮身子,男人身上的熱度,甚至讓她在上百米的夜空冷風中感到有點熱。
端起秦天的酒杯,女人一飲而盡,努力的評估著所謂的劃時代科技。
又詢問了幾個問題,秦天如實回答。
良久,伊萬卡看向秦天,神情篤定。
“親愛的,你覺得人類社會是由甚麼構成的?”
秦天一愣,“當然是人...”
“對啊,人類社會由人構成,任何人都有資格改變這個社會,你可以,他可以,咱們為甚麼要給自己設限?”
“可是,這事兒,可能導致長遠的未來後,人類文明自毀在時間長河裡。”
“那不也是人自己做出的選擇嗎?你憑甚麼要否定,又憑甚麼替他們做出思考和決策?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不是嗎?”
況且,伊萬卡倒了一杯酒,“誰知道那個時候是甚麼時候,搞不好人類早就毀滅在生物戰爭,核戰爭...”
“所以,我們只需要考慮,如何安全的發展我們的事業就行了,其他的,交給人類自己,生命自有出路不是嗎?”
伊萬卡眼神亮晶晶的。
秦天看了片刻,笑出聲來。
狗日的,社會價值觀差距這麼大嗎?
還是自己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