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兩人明顯是說笑,說白了就是個態度。
畢竟進了人家的地盤,要談事情,氣勢就會落了下風。
但是你表現得沒心沒肺的,也是一種氣勢。
這是個很實用的談判技巧。
就像是很多人談生意,一般首次不會促成,就算是有意,也會二次邀請。
然後將人請到自己的辦公室,或者籌備的酒宴上。
若是場合特高階,總之就是有格調。
那麼不只是談成,佔便宜的機率也很大。
這些人請他到這裡來,未嘗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秦導,咱們進去吧,準備了接風宴,都是國宴大廚,還有御廚傳人,親自烹飪的。”
秦天意外看了他一眼,“你這,不先談事兒?”
汪霖笑了,“秦導,咱們那點小事兒,您高興了隨時都可以談。”
說著話,前頭帶路,後面幾個男女,看著他的兩個女人目光更明顯了。
他心裡有些猜測,不過沒有戳穿。
很快,包廂,宴席。
秦天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上。
汪霖忙活著介紹,這一下,這些人甚麼身份,都弄明白了。
外面那些不夠格的,進都進不來。
等到二場,秦天有興趣去玩兒,估計還能湊過來混個臉熟。
主要來說,本地的地頭蛇三家,北氏家族,榮氏家族,方家。
新興家族郭家,史家。
官方背景的餘家,徐家。
最後一個,那兩個女人,親姐妹,何家三房三代,何星,何芸。
點明瞭身份,那就是打明牌了。
年輕的時尚女子,是徐家的掌上明珠,比秦天小四歲,剛結束學業,在圈子裡廝混。
從國外生活畢業回來的,身上有股子這年頭常見的小資和超然感。
徐佳佳舉起空酒杯,坐在位置上動也不動,似笑非笑。
“秦導,您好,我是徐佳佳,很高興認識您,不過酒我就不喝了,您一個大男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女人巧笑嫣兮,彷彿純潔的盯著秦天,臉上帶著笑意。
“我介不介意,有甚麼關係,都是朋友來的,你喝不喝的,我又不會逼你。
你非要嘴賤問一句甚麼意思?
你國外那套拳法,就別在我面前玩兒了,小心我給你臉打腫,物理上的。”
感受到女人不太對付,他有些皺眉。
又看向汪霖,這小子怎麼辦事兒的,全是他媽的刺兒等我挑,有毒吧。
汪霖有點尷尬,“徐佳佳有些野慣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秦天點點頭,“你不說我還以為你逼良為娼了,搞得我他媽多壞一樣。”
噗呲...
話音落下,旁邊的何家姐妹笑出聲來。
這兩人都是港島過來的,也是國外回來的。
對於秦天之前的話理解,現在的話也覺得挺好玩的。
這個男人,好像也不是大家說的那樣,油鹽不進,又奸又狠的。
徐佳佳臉色難看,氣鼓鼓的瞪著秦天。
好在沒有在說啥,大家一一介紹完畢。
酒過三巡,也就把大概得目的說了。
說來說去,無非就兩件事兒。
生意合作,私人邀請。
畢竟秦天的年紀在這裡,家裡的長子長女出馬,面子夠了,能約到見面。
家主在出面給足禮遇就行了。
若是沒興趣,那就交個朋友,開拓下眼界。
這對世家子弟來說,這些都是門清了。
這些人,別的可能不咋地,輪到吹牛逼聊天,一個比一個能說。
而且全程捧著秦天的話,隨便扔個話頭,都有人上趕著接。
他們可沒有徐佳佳那麼虎,這人看起來同齡人,自家老豆兒坐人家面前,還得低一頭呢。
甚麼家族不家族的,比不過就是比不過。
這人看似一個人,背後利益關係網不少。
酒足飯飽,汪霖提議轉戰繆斯,剛巧劉佳琳在那邊也約好了圈子朋友,等著秦天了。
不過走之前,何家姐妹開口。
“秦導,您方便的話,能不能賞光上樓一敘,我姐姐恭候已久了。”
還有姐姐,我也是服氣,真能生啊。
不過一想到自己以後,他不腹誹了...
點點頭,“走吧,早點完事兒。”
何芸帶路,四人走向二樓。
何星走在後面,看著完全沒自覺的屁顛屁顛跟著秦天的嚴單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女人怎麼回事兒,談正事兒還去湊熱鬧?
這一點自覺性都沒有啊,也對,秦家只有他一個,恐怕沒有這些規矩。
上樓,私密房間,秦天當先看到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紅酒。
年紀大約四五十的樣子,簡單的留著短髮,沒佩戴甚麼首飾。
女人轉過身來,看得出來保養的很好。
乍一看三十多,穿著黑色的小西裝,胸口卻露出一片白皙,下身簡單的修身西褲,身材還算可以。
她站起身來,微笑迎上來。
“秦總,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您了,我是何玉穹,幸會。”
秦天一挑眉,還以為是老登兒呢。
轉念一想,也是,老登兒都靠砸錢續命了,想必這世界上沒甚麼事兒能讓他千里迢迢遠赴了。
現如今,整個何家,說白了都在幾個子女手上了。
無非是誰的手腕強一點,誰的佔頭大一點。
而不巧,面前這個女人,就是最狠最能幹的那位。
家裡的產業她早就接手了不少,和秦天架樑子那個短命鬼洗米化,說起來也是這女人手下的。
握上手,秦天微笑,“何玉穹小姐,你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啊。”
何玉穹笑了笑,幾人落座。
何芸識趣的倒上酒,遞到秦天面前。
秦天沒有喝,只是看著何玉穹,“今天來,搞這麼一圈,你有甚麼事兒非要見我的?”
何玉穹面色依舊穩定,她對秦天太瞭解了。
畢竟擔心就會關心,大量的調查分析,也讓她搞清楚了這個人的脾性。
“秦總果然是快人快語,我今天冒昧碰面,主要是商談一下我們的合作訴求。”
秦天點點頭,“就這樣?”
何玉穹點點頭,“是的秦總,之前那點事兒,也算不上矛盾,人和事我都已經處理了,要是接下來能達成一些合作,想必對我們都是好事兒。”
好傢伙,一句話,之前的事兒清風拂面了。
要是專門提這事兒,還顯得多理虧,多在意。
現在這麼一說,誠意和行動都看到了。
秦天懶得提,那也就這麼過去了。
關鍵是,秦天是真的懶得提,這屁大點事兒,有甚麼好說的。
這真是把他研究得透透的,說話滴水不漏。
“合作?甚麼合作?說來聽聽。”
秦天沒接觸過這人,倒是好奇她又玩的甚麼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