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楊成正在辦公室加班,大幾十歲的人了,這幾年好似第二春。
跟著秦天這幾年,掙得腦滿腸肥,雖然事情多了很多,但是他甘之如飴。
這種快速擴張,利潤線直線衝頂的快感,他好多年沒有體驗過了。
埋頭案牘,看完最後一份兒東南亞這邊的螢石影視檔案,他取下老花鏡。
“楊晴!”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叮叮作響。
辦公室門無聲地推開,楊成拿起桌上的檔案,“這幾個是我篩選的投資表,你和螢石那邊對接一下。”
楊晴點點頭,拿起檔案準備下去安排。
“先給我備車。”
“好”
兩人的關係有些過於熟悉,又有些過於生硬。
最近,因為陳貫希的事兒,叔侄倆正鬧矛盾呢。
主要是,陳貫希這小癟犢子,玩刺激玩到他的辦公室來了,還被他撞見...
狗血得很。
楊晴準備離去,桌面上,楊成的手機亮起。
他隨手拿起手機。
‘甄志丹的合作和資源,全部取消,後續葉問的劇集,不用再拍了,賣出去。’
楊成愣住了,臥槽,甚麼情況!
封殺?
額,好像也沒讓封鎖資源....
不對,秦天這話一出,和鷹皇擎天文娛鬧掰了,基本等於封殺了。
誰還敢頂著壓力用他啊!
而且,這個甄志丹,只是個打星,武戲只能算過得去,補位的一抓一大把,文戲簡直沒眼看。
沒了擎天文娛集團和周邊系列的作品和資源...
“不用備車了,把謝峰叫過來!順便通知一下,明天我要和洪晶寶和周兆龍碰一碰。”
楊晴眉頭微皺,但是多年的助理和圈子經驗,她敏銳的感覺到了出事兒了。
“要不要把餘溫樂陳貫希他們叫上?”
楊成看了看她,有些不虞,“不需要,趕緊安排。”
楊晴走了,很快,謝峰走進辦公室。
“乾爹?”
“坐!”
謝峰身上有些酒氣,一眼就看得出來,剛從夜場出來。
也是,謝峰正年輕,事業有成,又帥氣,不玩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某些方面受挫,但是和玩玩又沒有關係。
“阿峰啊,你的機會來了!”
謝峰微微的酒意一下就醒了,“乾爹?!咱們要單幹了?”
楊成一臉的懵逼,甚麼玩意兒就單幹了...
“說甚麼呢,我是說,秦天要封殺甄志丹,港島年輕一代,你當仁不讓,這是你的機會!”
謝峰皺起眉頭,“封殺?”
“嗯,軟封殺吧,但是態度很明確,他雖不會趕盡殺絕,但是甄志丹沒出路了。
海內外,東南亞,華夏三地,他沒地兒去了,除了轉行幕後,要麼就是退圈。”
謝峰聞言,不知道為甚麼,有點不爽,下意識的頂道。
“沒地兒去?甄志丹現如今正當紅,一部葉問在日寒票房也能打,還能沒戲演?”
楊成有些失望,“謝峰,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秦天現在的佈局,東南亞只待蠶食,華夏市場幾乎壟斷,剩下的企業大多仰他鼻息,誰敢觸他的黴頭!
至於西方市場,更可笑了,他甄志丹的名號,別人可看不上,最多就是做武行,演一點邊緣武力角色。
沒了大公司和他合作攢資源,他靠自己,誰他媽鳥他!你沒見周閏發也和死狗一樣灰溜溜的滾回來了。”
說到這裡,又補充道。
“而且,他的人品本身就很差,沒人幫他說和出頭的,我都不管他,誰他媽搭理他!”
楊成想著這事兒,也是怒從中來。
這二筆,當初襯著他父母的關係,在國外武行和港島混圈子。
自己拿到劇本後,和新藝黃白明磋商後,加上秦天的不反對,這才順勢捧一下他。
他可倒好,葉問一出來,轉頭就跟自己提片酬。
提就提吧,掙錢嘛,可以理解,但是你提十倍是甚麼意思?
而且,話裡話外,很是桀驁,甚至帶著帶威脅,彷彿吃定他楊成了。
就算沒這事兒,說實話,葉問三他也不打算拍了,正考慮呢。
這下好了,秦天有這個意思,他直接扯虎皮做大旗,在圈子裡傳點小謠言,一把按死他!
謝峰還想說甚麼,“好了,我叫你來不是和你聊這個的,這是你的機會,你要專注你自己的事情。”
話音落下,楊成嘆息一口氣。
“秦導對你絕不算苛刻,還有我支援,你不要想東想西的。”
謝峰有些艱澀,開口道,“我知道,我對秦導也很感激,我不會忘恩負義,我...”
“說正事兒吧...”
楊晴辦公室裡,“好了,事情大概是這樣,具體甚麼情況,明天就知道了。”
“老東西,又要推謝峰了,這次連叫都不叫我了!”
“你自己做的事兒,還怎麼叫你,其他的老闆對你意見不小。”
“哼,不是擺平了嗎?我爹給了這麼多錢!”
“呵呵,你不收斂,永無出頭之日!”楊晴恨鐵不成鋼。
當初被秦天忽略,就不該瞎了眼和這個男人勾搭在一起。
謝峰他也不錯啊,再不濟,陳威霆餘溫樂這些,都還可以...
但是現在有甚麼辦法,被吃幹抹淨了。
她和家裡也架起來了,驕傲和麵子,只能讓她一條道走到黑。
...
很快,因為一條簡訊,短短一個多小時,壓力來到甄志丹這邊。
冀北影視城,他在自己的套房裡,正在打拳。
走了兩遍套路,有些心煩的停下,走到茶几邊,端起酒杯喝下。
一邊倒酒,一邊心裡轉動。
‘今天這事兒,好像有點衝動了,這上頭的臭毛病,要改啊...’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有點麻煩了。
換個人還好,這種事兒甚至都不算事兒。
但是那個人偏偏是劉靈茜!
而在那個氛圍,他又偏偏面子心發作,衝口而出。
不管劉靈茜答不答應他,都把自己架起來了。
想到那個男人,後輩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咚!
平地威士忌酒杯頓在茶几上,他自語,“不行,肯定要出事兒,得想想辦法!”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
他手指停在楊成的名字,片刻猶豫後,拉到了袁何平的名字。
楊總怕是對他意見很大...
他又不蠢,有時候人的性格真的很奇妙。
他知道自己囂張,做人有問題,但是到了艮結上,又絲滑的依舊故我...
自知而不知改,無非是沒有被打痛,僥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