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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趙志敬襄陽聞訊,獨劍欲北闖王庭!

2026-05-09 作者:兔八哥餅乾

襄陽,呂府深處,暖閣如春。

地龍餘溫未散,空氣中漫著昨夜安神香混著女子體香的慵懶氣息。

趙志敬半躺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玄色錦袍鬆垮地掛在肩頭。

赤足踏在柔軟厚實的波斯地毯上,手裡捏著一份由潛伏北地的“耳目”加急送回的密報。

炭盆裡銀絲炭燒得正旺,噼啪作響,映得他俊美的側臉忽明忽暗。

韓小瑩在一旁默默斟茶,青瓷茶盞碰撞的輕響,在暖閣裡漾開細碎的漣漪。

穆念慈則伏在案邊,好奇地盯著密報上密密麻麻的字。

偶爾抬頭,用帶著崇拜的目光,偷偷描摹趙志敬沉靜的側臉。

密報上的字句清晰刺目:“蒙古厲兵秣馬,籌備大規模西征。統帥已定,金刀駙馬郭靖。成吉思汗為示恩寵,激勵士氣,決意於大軍開拔前,為郭靖與華箏公主舉行盛大婚典,日期約在來年春末……”

“西征……郭靖……大婚……華箏……”

趙志敬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眼神幽深難測。

密報從他指間滑落,輕飄飄落在地毯上。

他並未如尋常人般暴怒或急切,反而向後靠了靠,閉上眼睛,彷彿陷入了綿長的回憶。

腦海中,是遼闊無垠的草原,湛藍如洗的天空,還有那個穿著鮮豔蒙古袍的少女。

那是他北上刺殺鐵木真前的偶遇,華箏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與目的,只當他是個從中原來的有趣旅人。

她帶他策馬奔騰,教他彎弓射箭,在星空下纏著他講江湖軼事,眼睛亮得像草原上最璀璨的星辰。

“敬哥哥,你們中原的女子,都像你說的那麼好嗎?”少女仰著臉問,眼神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

“她們各有各的好,不過,都沒有草原上的明珠明亮動人。”他當時笑著回答,指尖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髮絲。

“那你……會留在草原嗎?或者……帶我走?”少女鼓足勇氣問出口,臉頰飛上兩團紅暈。

他記得自己似是而非的許諾:“或許吧。等我做完該做的事。你……等著我?”

那時的話,不過是他慣用的、不負責任的撩撥,如同他對許多女子說過的那樣。

可此刻,想起華箏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想起她身份背後代表的蒙古勢力。

再想到她即將嫁給郭靖——那個屢次從他手中逃脫,如今儼然成了蒙古新貴的愣小子。

一股極其強烈的不悅與佔有慾,便如毒藤般纏上心頭。

他趙志敬看上的、撩撥過的女人,哪怕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物,也絕不允許被他人染指,尤其那個人是郭靖!

更何況,華箏是成吉思汗最寵愛的女兒,這份聯姻將極大鞏固郭靖在蒙古的地位,甚至可能影響未來天下大勢。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我練就這一身通天徹地的武功,掌握這日益壯大的權力,若還不能隨心所欲,橫行天下,連自己想要的女人都保不住,那還有甚麼趣味?”

趙志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侵略性的弧度。

“郭靖?金刀駙馬?呵……你想娶,問過我趙志敬了嗎?”

他並未立刻聲張,只是次日,在權力幫核心頭目齊聚、商討襄陽防務與賦稅事宜的議事堂上,看似隨意地將這訊息提了一句。

此言一出,不啻於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如今堂下坐著的,早已不是當初聚賢樓裡那群只知好勇鬥狠的烏合之眾。

數月來,他們跟著趙志敬掌控襄陽實權,穿官服、領官餉,欺壓往日需要仰望的“正道人士”,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體面與權勢。

趙志敬在他們心中,早已是神只般的存在,是帶給他們這一切的明主。

“甚麼?!哪個狗屁駙馬敢搶幫主的心上人?!”屠剛獨眼怒睜,一巴掌拍在硬木桌上,震得杯碟亂跳,聲如洪鐘。

“幫主看上的公主,那就是幫主夫人!那郭靖算個甚麼東西?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傻小子!”

“蒙古鐵騎?哼!咱們現在也是官兵了!有襄陽堅城,有幫主神威,怕他個鳥!”

古振川陰惻惻介面,蠟黃的臉上肌肉抽動:“不錯。蒙古鐵騎野戰或許厲害,但咱們又不是去跟他們大軍對沖。只要幫主一聲令下,老漢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王庭雞犬不寧,趁亂帶人,不難!”

柳三娘掩口嬌笑,眼中卻冷光閃爍:“就是!幫主何等人物,看上的女子,哪能讓別人染指?那郭靖不過仗著蒙古人的勢,真論本事,給幫主提鞋都不配!妾身手下還有些懂得易容惑心的姐妹,或可先混入蒙古王庭,相機行事。”

連一向沉穩多智的范文程,也捻鬚沉吟:“幫主,此事雖看似兇險,卻未必不可為。蒙古重心在西征,王庭守備未必如想象中森嚴。

我等可精心策劃,挑選精銳,潛入草原,伺機而動。事成之後迅速遠遁,茫茫草原,蒙古人未必追得上。”

群情激憤,唾沫橫飛,狂妄與對趙志敬的盲目崇拜,讓他們忘卻了蒙古鐵騎的恐怖戰力。

彷彿只要趙志敬一聲令下,他們便能立刻提刀上馬,踏平草原,將公主搶到幫主榻前。

趙志敬高踞主位,聽著手下們殺氣騰騰的叫囂,臉上卻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抬手,輕輕向下壓了壓。

滿堂喧囂頓時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諸位兄弟的心意,本幫主心領了。”趙志敬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搶親之事,本幫主……一人足矣。”

“甚麼?幫主您要一個人去?”

屠剛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獨眼瞪得溜圓。

滿是虯髯的臉膛漲成了紫紅色,那聲驚呼震得屋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他重重一拍身前的案几,青瓷茶碗被震得跳起來,茶水潑濺了滿桌。

“蒙古王庭是甚麼地方?那是豺狼窩!虎豹穴!不說那幾萬蒙古鐵騎,單是鐵木真身邊的護衛,就個個是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狠角色!您孤身一人去,豈不是……”

話到嘴邊,他猛地嚥了回去,卻急得原地轉了兩圈。

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不可啊幫主!”

范文程也急忙從座位上站起,素來沉穩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慌亂。

他快步走到堂中,對著趙志敬深深一揖,摺扇合攏握在掌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屠堂主所言句句在理!蒙古王庭龍潭虎穴,絕非襄陽城外的小打小鬧可比。”

“那郭靖如今已是西征統帥,武功較之往日更是精進數倍,傳聞他降龍十八掌已練至化境,掌風可裂山石;更別說還有金輪法王等一眾西域高手坐鎮王庭,那些人手段詭譎狠辣,防不勝防!”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語氣愈發急切:“幫主,您如今身系襄陽一城安危,手握權力幫數萬弟兄的身家性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此去漠北,山高路遠,危機四伏,您豈能為了一時意氣,輕易涉此奇險?”

“是啊幫主!”

“范文程先生說得對!”

議事堂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原本群情激憤的眾人此刻齊齊變了臉色,一個個滿臉焦灼地站起身。

古振川蠟黃的麵皮抽搐著,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老漢的毒蟲猛獸能傷人,雖然千里迢迢去了蒙古,天時地利皆不在我,未必能派上用場。

但是您孤身前往,實在太過兇險!”

柳三娘也斂去了臉上的媚笑,柳眉緊蹙,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幫主,就算要搶親,也該讓我們選些精銳好手隨行。多一人,便多一分照應,總好過您一人孤身犯險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勸諫著,眉宇間滿是擔憂。

看向趙志敬的目光裡,更是寫滿了“萬萬不可”的懇切。

趙志敬卻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絕對的自信與睥睨:“正因為是龍潭虎穴,千軍萬馬之中,人多反成拖累。我一人來去,反倒自如。”

“那郭靖武功再進,難道還能勝過我?金輪法王?正好會他一會。至於蒙古大軍……我非去與他們野戰,只需在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帶走恰當的人便可。”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沉,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我意已決。襄陽與權力幫,乃我等根基,不容有失。”

“我離開期間,一切事務由范文程先生總攬,屠剛、古振川、柳三娘輔佐,務必守好城池,穩住局面。若有差池……爾等當知後果。”

最後一句話語氣平淡,卻讓堂下眾人心中一凜,再也不敢多言。

他們深知這位年輕幫主的手段,言出必踐,賞罰分明,更冷酷無情。

“謹遵幫主之命!”眾人齊聲應道,心中雖仍有擔憂,卻也被趙志敬那沖天豪氣與強大自信所感染,隱隱覺得,或許幫主真能做成這樁驚世駭俗的壯舉。

訊息如同長了腳,很快傳到後院。

穆念慈正在繡一個鴛鴦戲水的荷包,準備送給趙志敬,聞言手指一顫,繡花針猛地扎入指尖。

一顆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她卻恍若未覺,臉色瞬間蒼白。

韓小瑩正對著銅鏡梳理長髮,手中玉梳“啪”地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她猛地轉身,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惶,還有一絲尖銳的刺痛。

兩女幾乎同時放下手中的事,匆匆來到趙志敬的書房外,卻又在門口躊躇不前。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酸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最終還是韓小瑩深吸一口氣,率先推門而入。

穆念慈咬了咬唇,緊隨其後。

書房內,趙志敬正在擦拭他那柄很少出鞘、卻鋒利無匹的長劍,動作舒緩,神情專注,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尋常小事。

“敬哥哥!”穆念慈忍不住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哽咽,“你……你真的要去蒙古?去搶那個華箏公主?”

她想起自己曾被江南七怪劫持,敬哥哥不惜千里奔襲、血戰大軍來救她,那時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如今,他竟要為了另一個女子,再次孤身犯險,面對比從前更可怕的敵人……心中五味雜陳。

韓小瑩相對剋制,但緊握的拳頭和微顫的聲音,還是洩露了心緒:“敬哥哥,蒙古不比中原,王庭守衛森嚴,高手如雲,更是萬軍環繞之地。”

“你雖武功蓋世,可雙拳難敵四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為了一個……一個蒙古公主,值得嗎?”

話裡話外,難免帶上了幾分醋意。

她可以接受穆念慈,因為那是敬哥哥先遇到的人,性子又柔順。

可那個華箏,遠在草原,還是敵國公主,敬哥哥竟也這般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趙志敬放下長劍,抬眼看向面前兩位眼圈微紅、泫然欲泣的佳人。

心中並無多少愧疚,反倒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他走上前,伸出雙臂,溫柔而堅定地將兩女同時攬入懷中。

“小瑩,念慈,”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你們在擔心我,也在……怪我風流多情,是不是?”

兩女被他點破心思,越發委屈,將臉埋在他胸前,不吭聲,眼淚卻浸溼了他的衣襟。

趙志敬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與深情:“我趙志敬並非草木,孰能無情?華箏與我有過一段緣分,我曾答應過她……”

“雖只是戲言,但聽聞她被迫嫁與郭靖那廝,我心中確有不忍。更何況,郭靖與我仇深似海,我豈能眼睜睜看他得償所願,娶得如此佳偶?”

他頓了頓,雙臂收緊,語氣鄭重,一字一句道:“但你們要明白,我今日能為華箏孤身北上,來日若你們其中任何一人,遭逢類似境遇,被人強迫,身陷險境……”

“我趙志敬同樣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也定會將你們奪回!你們每一個人,在我心中都重若千鈞,都是我絕不容失的珍寶!”

這番話,像最猛烈的柔情攻勢,精準擊中了兩女心中最柔軟、也最缺乏安全感的地方。

她們想起趙志敬為救穆念慈血戰河谷的決絕,想起他平日對她們的體貼呵護。

再聽到這“同等重視”的誓言,心中的醋意與委屈,瞬間被巨大的感動與安全感覆蓋。

是啊,她們的敬哥哥,本就是這樣霸道又深情的人。

他雖然風流,卻並非無情;雖然行事駭人,對自己人卻極盡護短。

他此刻去“搶”華箏,或許有政治算計,可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負責”與“不忍”?

韓小瑩抬起淚眼,望著趙志敬深邃的眼眸,那點不甘漸漸化作認命般的柔情與擔憂:“你……你總是有理。我只要你平安回來。”

穆念慈更是哭得稀里嘩啦,緊緊抱住他的腰:“敬哥哥,我不吃醋了,你一定要小心,好好回來!我們……我們在襄陽等你!”

趙志敬低頭,在韓小瑩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又吻去穆念慈臉上的淚珠,柔聲道:“放心,這天下能留得住我趙志敬的地方,還沒生出來呢。”

“你們乖乖在襄陽等我,幫我守好這個家。待我回來,再好好補償你們。”

兩女偎在他懷裡,不再多言,只是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氣息,彷彿這樣,就能替他分擔幾分危險。

看著懷中兩位絕色佳人從擔憂吃醋到深情依戀的轉變,趙志敬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幽光。

他成功用“深情”與“公平”的偽裝,安撫了後院,也將自己的冒險,粉飾成了重情重義、對抗仇敵的壯舉。

趙志敬的目光越過兩女肩頭,望向北方。

那裡是廣袤草原,是蒙古王庭,是他下一個要攫取的目標,也是他絕不容許郭靖如願以償的地方。

仗劍橫行天下,不委屈己心。

這,才是他趙志敬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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