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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三日之約懸如弦,全臨安都在賭:趙志敬會當縮頭龜嗎?

2026-05-09 作者:兔八哥餅乾

丘處機那篇辭鋒犀利、擲地有聲的戰書,如同在臨安城本就因趙志敬與韓小瑩之事而暗流湧動的江湖水潭裡,投下了一塊千斤巨石!

幾乎在一夜之間,戰書的抄本或口述版本,便如同瘟疫般席捲了臨安城大大小小的茶樓、酒肆、客棧、賭坊乃至勾欄瓦舍。

所有江湖中人,無論武功高低、立場如何,茶餘飯後、行走坐臥間,談論的核心都離不開這即將在三日後的豐樂樓前上演的驚世對決。

“豐樂樓”本身,更是瞬間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每日都有無數好事之徒或心懷叵測之輩在樓前流連張望,伸著脖子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彷彿那光潔的石階和硃紅的門柱上,已經提前預演著三日後的血雨腥風。

酒樓掌櫃這幾日笑得比哭還難看——生意火爆是真,樓裡天天擠滿了打探訊息、爭論不休的江湖客,可這潑天的“富貴”卻帶著致命的刀鋒,讓他日夜懸心,生怕一個不好,這百年老店就要在決戰中變成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眾人爭論的焦點,毫無意外地集中在了一點上:趙志敬,到底會不會應戰?

“肯定得接!” 在“醉仙樓”隔壁一家規模稍小但同樣人滿為患的“聚義茶館”裡,一個身著勁裝、揹負單刀的年輕武者猛地拍著桌子,瓷杯裡的茶水濺出大半,語氣卻篤定得不容置疑,臉上還帶著幾分對強者氣度的嚮往,“趙志敬是甚麼人?

那是能跟北丐洪七公打成平手、單挑全真七子天罡北斗陣的絕頂高手!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心氣得多高?

這等人物,把面子、名聲看得比命還重!

江湖上混,講究的就是個‘信’字和‘勇’字!

人家把戰書都拍到你臉上了,把‘鼠輩’、‘懦夫’的帽子都明晃晃扣下來了,你要是不接,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還談甚麼武學宗師氣度?

到時候,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我賭他一定會來,而且要堂堂正正地來,打出他的威風,讓那些罵他的人閉嘴!”

這番話引得不少同來的年輕人連連點頭附和,有人還跟著拍了桌子:“就是!

換做是我,就算打不過也得去!

不能丟了這口氣!” 趙志敬近期的“戰績”和那睥睨群雄的姿態,無形中在部分崇尚力量的江湖人心中塑造了一種“雖邪亦梟雄”的形象,他們下意識地認為,這樣的強者,必有其不容褻瀆的驕傲。

“哼,幼稚!” 旁邊桌一個滿臉疤痕、眼神陰鷙的老江湖重重放下茶碗,發出“哐當”一聲響,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品了口碗裡的劣茶,沙啞著嗓子道,“你們啊,還是太年輕,毛都沒長齊,不懂人心,尤其不懂趙志敬這種人的心!

他是武功高,可你們別忘了,他是怎麼起來的?

叛出全真教,刺殺蒙古大汗,拐帶穆念慈,如今又擄走韓小瑩……哪一樁哪一件是按常理出牌、講江湖規矩的?

此人行事,只問利弊,不講虛名!

甚麼面子氣度,在他眼裡只怕還不如一頓好酒好菜,或者……韓小瑩那娘們的一個笑臉來得實在!”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掃過周圍被他吸引注意力的聽眾,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滄桑感:“你們再想想,他若應戰,面對的是甚麼?

北丐洪七公!

那可是天下五絕之一,實打實的絕頂高手,降龍十八掌威力無窮!

還有全真七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天罡北斗陣布開了,可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紅了眼要拼命的江南六怪和那個跟洪七公學過功夫的郭靖小子……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他趙志敬再厲害,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贏?

萬一輸了,別說面子,連命都沒了!

他那種狡詐如狐、貪花好色,又把自己小命看得比甚麼都重的人,會為了所謂的‘氣度’去冒這個險?

我看懸!

懸得很!”

這番現實而冷酷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澆醒了不少熱血上頭的年輕人。

是啊,趙志敬的“名聲”本就臭了大半,江湖上罵他的人多了去了,似乎也不在乎多一條“怯戰”的罵名。

若論實際利益,避而不戰,帶著韓小瑩找個地方挾美逍遙,似乎才是更“聰明”的選擇。

“王老疤說得有理!”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立刻湊了過來,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精光,聲音也跟著拔高,“那趙志敬要是真在乎名聲,當初就不會幹那些下三濫的齷齪事了。

我看啊,他八成不會來!

說不定現在正摟著韓小瑩在哪處溫柔鄉里快活,左擁右抱,吃香的喝辣的,根本懶得搭理這茬呢!

江南七怪和全真教這次,怕是要在豐樂樓前唱獨角戲,到時候沒人應戰,才真叫丟人丟到家嘍!”

兩派觀點頓時像油鍋裡濺了水,“轟”地炸開了鍋,爭執得不可開交。

支援“應戰派”和“避戰派”的人各執一詞,拍桌子的、扯嗓子的、瞪眼睛的,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隨著激烈的話語四處飛濺,連茶館角落裡算賬的夥計都忍不住停下手裡的活,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憑甚麼說他不敢來?”剛才拍桌子的勁裝青年氣得脖子都紅了,指著那尖嘴猴腮的漢子反問,“趙志敬連蒙古大汗都敢刺殺,連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陣都敢闖,丘處機一封戰書,他就怕了?

你們也太小瞧他了!

他要是怯戰,當初就不會把韓小瑩擄走,明擺著跟江南七怪、跟全真教叫板!”

“叫板歸叫板,送死的事誰幹?”尖嘴漢子也來了勁,踮著腳跟青年對吵,“擄韓小瑩是佔便宜,跟洪七公、全真七子硬拼是找死!

他趙志敬又不傻!

你當他是你這種愣頭青,為了一句‘懦夫’就敢把命搭進去?

我告訴你,他要是真來了,那才是腦子進水了!”

“你才腦子進水!”一個揹著長劍的白面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插了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書生氣的執拗,“江湖人,講究的就是‘士可殺不可辱’!

丘道長的戰書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說他‘欺世盜名,畏強凌弱,實乃武林鼠輩’——這等侮辱,換做任何一個有骨氣的武者,都不能忍!

趙志敬就算再奸猾,也是個頂尖高手,高手自有高手的驕傲,他必然會來!”

“驕傲能當飯吃?能保住命?”滿臉疤痕的王老疤又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潑冷水,“當年我在西域見過一個魔頭,武功高得能徒手撕虎,結果呢?

就因為被人激了一句‘不敢闖斷魂崖’,真就去了,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驕傲?

驕傲是最沒用的東西!

趙志敬要是真有‘驕傲’,當初就不會叛出全真,幹那些背主求榮的事!

他這種人,只有‘利益’,沒有‘驕傲’!”

“老疤你這話不對!”一個穿著短打、腰間別著兩柄短斧的壯漢甕聲甕氣地開口,“叛派歸叛派,打架歸打架!

我就不信,他趙志敬看著滿臨安城的人都賭他不敢來,心裡能好受!

他要是不來,以後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脊梁骨,說‘看,那就是不敢接戰的趙志敬’——他能忍?

我要是他,就算打不過,也得提著刀去豐樂樓前站一站,至少落個‘敢作敢當’的名聲!”

“你是你,他是他!”王老疤放下茶碗,冷笑一聲,“你捨得命,他可捨不得!

他現在懷裡摟著韓小瑩那等美人,手裡說不定還有從蒙古大汗那搶來的財寶,日子過得神仙似的,犯得著去跟洪七公拼命?

我賭他不僅不來,說不定今晚就帶著韓小瑩逃出臨安了,讓你們這些等著看決戰的人,全都落空!”

“不可能!”勁裝青年急得跳腳,“我昨天還聽人說,趙志敬在城西的‘悅來客棧’訂了三天後的房間,說要‘看完熱鬧再走’——這要是不想來,訂房間幹嘛?”

“訂房間就是要來看熱鬧?說不定是故意放的煙霧彈,讓你們以為他會來,結果到時候溜之大吉,更顯得他聰明!”尖嘴漢子立刻反駁,小眼睛轉得飛快,“這叫‘聲東擊西’,懂不懂?

趙志敬那心思,比泥鰍還滑,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根本猜不透!”

“你才猜不透!”

“你懂個屁!”

“我看你就是怕輸了丟人,故意咒他不來!”

“我怕你老母,你個賤人睜眼說瞎話!”

......

......

......

兩邊越吵越兇,有人甚至捋起袖子,眼看就要動手,茶館老闆趕緊跑過來勸架:“各位客官,息怒,息怒!

都是為了趙大俠的事,犯不著傷了和氣!

三日後不就見分曉了嗎?

先喝茶,先喝茶!”

勸了半天,兩邊才算是暫時歇了火,卻依舊互相瞪著眼,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支援應戰的,多是些年輕氣盛、剛入江湖不久,還帶著幾分“強者崇拜”的江湖客,他們覺得趙志敬年輕氣盛,必然受不得這般激將;

支援避戰的,則多是些闖蕩多年、見慣了江湖險惡與人心叵測的老江湖,他們認定趙志敬奸猾自私,凡事只講利益,絕不會為了虛名去冒性命之憂——兩撥人各有各的道理,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等著三日後的豐樂樓,見那最終的答案。

這巨大的分歧和空前的話題度,立刻催生了一項江湖上喜聞樂見的“傳統娛樂”——賭局。

幾乎是戰書傳開的當天下午,臨安城內幾個背景深厚、訊息靈通的賭坊——背後隱約有江湖幫派或本地豪強的影子——便迅速開出了盤口。

夥計們站在櫃檯後,扯著嗓子喊價,賠率隨著街頭巷尾的傳言和眾人的猜測實時波動,但大致圍繞著“趙志敬應戰”與“趙志敬避戰”兩個主要選項。

有些細緻的盤口,甚至還開出了“趙志敬勝”、“洪七公一方勝”、“兩敗俱傷”、“韓小瑩是否會出現”、“趙志敬是否會攜韓小瑩同來”等各種五花八門的下注項,引得人眼花繚亂。

“來來來!各位客官往裡走,買定離手嘍——” 賭坊夥計站在櫃檯後,手裡搖著銅鈴,嗓子喊得沙啞,卻依舊精神頭十足,“豐樂樓決戰,頭一項,趙志敬今日正午是否現身!

‘現身’一賠一點二,‘不現身’一賠三!

最新賠率,半個時辰後就調,過時不候啊!”

他話音剛落,賭坊裡頓時圍上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問著,銅錢碰撞的叮噹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另一個夥計跌跌撞撞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揚著一張紙條,扯著嗓子喊:“最新訊息!

最新訊息!

剛從西湖邊傳來的,有人看見疑似趙志敬的身影,昨日傍晚在蘇堤上散步,身邊還跟著個穿白衣的女子,瞧著像極了韓小瑩!”

這話一出,賭坊裡瞬間炸開了鍋,櫃檯後的夥計立刻抄起算盤,“噼裡啪啦”一陣算,隨即高聲喊:“‘現身’賠率調低!

現在一賠一點一!

‘不現身’升回一賠三點五!

要下注的抓緊,這訊息剛到,保準新鮮!”

“嘿,我就說那淫賊不敢來!” 一個絡腮鬍大漢擠開人群,粗聲粗氣地開口,大手“啪”地一聲,將十兩銀子重重拍在櫃檯上,銀子撞得櫃檯都顫了顫,“我押十兩!

賭趙志敬不敢來!

他剛擄了韓小瑩,正是快活的時候,臨安城酒色財氣樣樣不缺,傻子才會去豐樂樓跟洪七公拼命!

他捨不得剛到手的美嬌娘,更捨不得這快活日子!”

“呸!你懂個屁!” 旁邊一個青衫劍客立刻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厲如劍,隨即從懷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重重放在大漢的銀子旁,“我押二十兩!

賭趙志敬必到!

不僅到,還要贏得漂亮!

他連全真七子都不懼,洪七公又如何?

這等人物,心高氣傲,豈會做縮頭烏龜?

丘處機把戰書都貼到城門上了,他要是不來,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抬頭?”

絡腮鬍大漢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抬頭?

他早就沒臉抬頭了!

叛教、擄女、刺殺大汗,哪一件不夠他臭名遠揚?

多一樁‘怯戰’的罵名,又能怎樣?”

“你懂甚麼叫高手的驕傲?” 青衫劍客冷笑,“你這種只知喝酒吃肉的莽夫,一輩子也不懂!”

兩人正吵著,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湊到櫃檯前,四下掃了掃,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猥瑣的笑:“夥計,我不下‘現身’‘不現身’,我押那個‘韓小瑩是否同來’的盤口——五兩銀子,賭她跟著一起來!

說不定到時候啊,還幫著趙志敬打洪老幫主呢!

嘿嘿,那小娘子被擄了這麼久,指不定早就對趙志敬服服帖帖了……” 他說著,還故意擠了擠眼睛,引得旁邊幾人一陣鬨笑。

“我可不信!”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書生模樣的人搖著頭,也摸出銀子放在櫃上,“韓小瑩是江南七怪的人,性子烈得很,怎麼會幫趙志敬?

我押三兩,賭她不來,就算來了,也是跟趙志敬拼命!”

“要我說,管他來不來,洪老幫主肯定贏!” 一個短打打扮的漢子嗓門極大,手裡攥著五兩銀子,往櫃檯上一拍,“我押五兩!

賭洪老幫主大發神威,一記降龍十八掌就拍扁那趙志敬!

讓他知道,天下五絕不是浪得虛名,也讓他明白,得罪了正道,沒好下場!”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漢子立刻反駁,“趙志敬能跟洪七公打成平手,實力能差到哪去?

我押八兩,賭趙志敬勝!

說不定他還有甚麼壓箱底的絕招,到時候能出奇制勝!”

“哎喲,王大哥,你可別瞎押!” 旁邊有人勸他,“趙志敬就算厲害,也架不住人多啊!

洪七公、全真七子、江南六怪,還有郭靖,這麼多人圍著他打,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打不過啊!”

“那可不一定!” 玄色勁裝的漢子梗著脖子,“趙志敬最會耍陰的,說不定到時候耍個甚麼計策,讓他們自亂陣腳呢?

我就信他能贏!”

櫃檯後的夥計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收銀子,一邊給人開賭票,嘴裡還不停吆喝:“各位客官別急,一個一個來!

‘趙志敬勝’一賠二,‘洪七公一方勝’一賠一點五,‘兩敗俱傷’一賠三!

還有‘韓小瑩是否動手’‘決戰是否過三招’,盤口都在這兒,想押哪個押哪個!”

賭坊里人聲鼎沸,有人為了押哪個盤口爭得面紅耳赤,有人攥著銀子猶豫不決,還有人湊在一起,小聲交流著剛從外面聽來的“小道訊息”——

“我聽說全真七子昨晚已經到了臨安,住在城外的全真觀”“我還聽說洪老幫主今天一早就在豐樂樓前練拳,氣色好得很”“剛才有人看見趙志敬的馬伕在城外買了草料,說不定他真要去”……

……

銀子流水般進了賭坊的櫃檯,賭票也一張張遞到賭徒手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緊張或是篤定的神色,彷彿自己押的,必然是最終的結果。

賭坊里人聲鼎沸,銀錢碰撞的叮噹聲、夥計的吆喝聲、賭徒的爭論聲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貪婪、興奮和冒險的氣息。

不少江湖客甚至連街邊的普通百姓都忍不住湊過來下注,將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視為一場刺激的豪賭,輸贏與否,都夠他們吹噓半載。

押注的金額和參與的人數,本身也成了衡量此事熱度與眾人預期的風向標——“不現身”的賠率一路走高,顯然大多數人還是覺得,趙志敬不會來。

流言在賭注的刺激下變得更加離奇。有人說趙志敬已經秘密潛出臨安,正在調集他隱藏的勢力——雖然沒人知道他到底有甚麼勢力;

有人說江南七怪不甘心,偷偷請動了朝廷的高手助陣,就等決戰時埋伏;

更有人說,趙志敬其實早已暗中與金國或蒙古勾結,此次決戰根本是一個驚天陰謀的開端,他要藉著決戰的名頭,一舉剷除中原武林的頂尖力量……

臨安城的江湖,因為這封戰書,徹底沸騰了。

三日之約,就像一根越繃越緊的弦,牽扯著無數人的心神、錢財乃至對江湖局勢的預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豐樂樓那硃紅的門樓上,等待著三日後的正午,等待著那個答案——那個名為趙志敬的驚世魔頭,究竟會以何種姿態,回應這場幾乎匯聚了當世大半“正道”頂尖力量的、公開的挑戰?

是昂然赴約,以力證道,在萬眾矚目下與群雄一決高下?

還是隱匿不出,龜縮起來,坐實“奸邪小人”的罵名?

亦或是,另有眾人意想不到的詭譎變化,比如帶齊人手反殺,或是用甚麼陰毒計策攪黃決戰?

猜測紛紛,賭注已下。

風暴來臨前的喧囂,在臨安城的街頭巷尾,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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