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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穆念慈跟著趙志敬?郭靖苦酒入喉心作痛!

2026-05-09 作者:兔八哥餅乾

就在郭靖與陸展元這對“難兄難弟”借酒澆愁,痛斥趙志敬之際,鄰桌几個嗓門洪亮的江湖漢子的談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塊,驟然打破了他們自怨自艾的氛圍。

那桌人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糙漢,桌上的酒罈倒了七八個,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敞開的衣襟裡露出黝黑的胸膛,說話聲像破鑼似的,半點不顧忌周圍食客的目光。

其中一個身材粗壯得像頭犍牛、臉上橫肉堆得能夾死蒼蠅的漢子,正把腳翹在旁邊的凳子上,手裡攥著個啃得只剩骨頭的雞架子,唾沫星子隨著說話的節奏四處飛濺:

“哎哎哎!你們幾個兔崽子別光顧著喝!

老子跟你們說個新鮮的!

我堂哥,知道不?

那可是黃河幫裡管著三條大船的總舵手!

在黃河道上跺跺腳,連水裡的魚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他故意頓了頓,等同桌几個漢子都停下筷子,眼睛瞪得溜圓地望著他,才越發得意,把雞骨頭往地上一扔,拍著大腿道:“就這次!

我堂哥親自掌舵,送的是誰?

說出來嚇你們一跳——金國完顏王府的完顏康小王爺的授業恩師!

全真教的高人趙志敬趙大爺!

那可是正經的武林高人,跟咱們這些泥腿子不一樣!”

“喲!趙志敬?那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漢子立刻湊上來,一臉諂媚,“強哥,你堂哥能跟這種大人物搭上話,那你以後在咱們這兒,不也得是大哥級別的?”

被稱作“強哥”的粗壯漢子聽得眉開眼笑,伸手拍了瘦猴後腦勺一下:“那還用說!

我堂哥說了,這次趙大爺來江南,排場大著呢!

更妙的是……”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卻故意把嗓門放得剛好能讓鄰桌聽見,臉上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我堂哥夜裡輪班,遠遠瞅見趙大爺船艙裡鑽出個小娘子!

嘿呀!那模樣,真他孃的是仙女下凡,不,是仙女落了凡塵,比那畫兒上的嫦娥還俊!”

“真的假的?強哥你別吹牛逼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不信,灌了口酒道,“咱們跑江湖的,江南的粉頭、塞北的佳人,誰沒見過?

能有多俊?”

“放屁!”強哥急了,一拍桌子,酒碗都震得跳起來,“我大哥跑船跑了二十多年,大江南北的美人見得多了去了!

他拍著胸脯跟我說,就沒見過這麼標緻的!

那臉蛋子,白得跟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眉眼彎彎的,一笑啊,魂兒都能被勾走!

還有那身段——”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雙手比劃著,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語氣齷齪又露骨:“腰細得跟柳條似的,一掐就斷!

胸脯卻鼓鼓囊囊的,走起路來顫巍巍的,看得我大哥眼睛都直了!

還有那雙腿,裹在青布裙子裡,又細又長,要是能……嘿嘿,那滋味,這輩子值了!”

“臥槽!這麼帶勁?”瘦猴漢子眼睛都亮了,搓著手道,“強哥,那小娘子是趙大爺的甚麼人?

丫鬟?還是……”

“屁的丫鬟!”強哥啐了一口,越發得意,“我大哥說了,趙大爺對那小娘子寶貝得很,吃飯睡覺都帶著,說話輕聲細語的,跟哄祖宗似的!

肯定是趙大爺的相好!

不過也是,憑趙大爺的身份,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

“那姑娘叫啥名兒啊?總不能就叫‘小娘子’吧?”絡腮鬍漢子急著追問,眼裡滿是垂涎。

強哥眯著眼,像是在回憶,又像是故意賣關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拍了下手,猥瑣地笑道:“哎!還真讓我大哥聽著了!

那天夜裡,趙大爺在船艙門口喊她,聲音不大,但我大哥耳尖,隱約聽見了——叫甚麼‘念慈’!

對,穆念慈!

穆——念——慈!”

他把這三個字咬得重重的,拖長了音節,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嘖嘖嘖,這名字取得,跟人一樣騷氣!

‘念慈’,念甚麼慈?

我看是念著怎麼伺候男人吧!

長得那麼狐媚,名字倒挺斯文,真是個天生的小騷貨!

怪不得能勾住趙大爺這樣的人物,換了我,我也樂意把她揣在懷裡疼!”

“穆念慈……”瘦猴漢子咂摸著這名字,嘿嘿笑道,“名字好聽,人更俊,要是能讓我摸一把,少活十年都值!”

“你做夢吧!”強哥笑罵道,“那是趙大爺的女人,輪得到你?

不過話說回來,這穆念慈要是真像我大哥說的那樣,那可真是個尤物!

要是能親眼見見,哪怕就一眼,也不算白活!”

“可不是嘛!”絡腮鬍漢子灌了口酒,語氣下流,“可惜啊,是趙大爺的菜,咱們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

不過想想那模樣,那身段,嘿嘿,今晚睡覺都能笑醒!”

一群人頓時鬨堂大笑,笑聲裡滿是粗鄙的齷齪,話語一句比一句難聽,全然不顧及旁人的目光,只顧著用最下流的言語,肆意意淫著那個素未謀面、名叫穆念慈的姑娘。

“穆念慈”這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接連劈在郭靖的頭頂!

郭靖整個人猛地僵住,手中的酒碗“哐當”一聲掉在桌上,渾濁的酒液潑了一身也渾然不覺。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眼死死盯住那個說話的粗壯漢子,胸膛劇烈起伏。

陸展元也聽到了,他先是和郭靖一樣震驚,隨即便是滔天的嫉妒和憤怒,他狠狠一拍桌子,低聲罵道:“趙志敬這個無恥淫賊!

貪花好色,不得好死!

這才多久,又禍害了一個好姑娘!” 但他隨即又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質疑道:“不過……哼,多半是誇大其詞,這甚麼穆念慈,難道還能比我的莫愁妹妹更美?

也配稱天仙?”

陸展元那點酸溜溜的質疑還飄在空氣裡,身旁突然“呼”地颳起一陣疾風——不是酒館的穿堂風,是郭靖起身時帶起的氣浪!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郭靖竟像頭被激怒的幼虎,渾身的勁都繃得緊緊的,連桌上的酒罈都被他帶得晃了晃。

他雙目赤紅,那眼裡哪還有半分平日的憨厚,只剩滔天的怒火在燒,彷彿要將眼前一切都焚盡。

腳下步子又快又沉,“噔噔噔”幾步就跨到了那桌江湖漢子面前,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同桌的糙漢們還在為“穆念慈”的名字鬨笑,冷不丁見個愣頭青衝過來,剛要開口呵斥,郭靖已經探出手,鐵鉗似的五指一把攥住了那粗壯漢子的衣領!

那漢子塊頭雖大,卻被郭靖這股蠻力拽得一個趔趄,腳尖都離了地,幾乎是被硬生生從凳子上提了起來。

郭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有團火在裡面燒,聲音更是因極度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你剛才說甚麼?!

我要你再說一遍!

那個姑娘……她到底叫甚麼名字?!!”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懾人的狠勁,震得那粗壯漢子耳膜嗡嗡響。

那漢子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腦子空白了一瞬,隨即就被這“以下犯上”的舉動惹得勃然大怒。

他好歹在江湖上混了幾年,練過幾手粗淺的拳腳,哪裡受過這等氣?

當即脖子一梗,雙手去掰郭靖的手腕,臉憋得像豬肝一樣紅,破口大罵:“操!哪裡來的野小子!

敢對爺爺動手?!

活膩歪了是不是?!

趕緊給老子滾開!”

他同桌的幾個漢子也反應過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那瘦猴似的漢子最先跳起來,伸手就去扯郭靖的胳膊,嘴裡罵罵咧咧:“幹甚麼幹甚麼!

想打架?!” 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更是直接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瞪著郭靖惡狠狠道:“小子,你他媽是不是找抽?!

敢在這兒撒野,今天不卸你一條胳膊,老子就不姓王!” 還有個矮胖的漢子,直接抄起了腳邊的酒罈,作勢就要往郭靖頭上砸,嘴裡喊著:“放手!

再不放手,老子開你的瓢!”

一時間,酒館裡的喧鬧全停了,所有目光都聚在這角,桌椅碰撞聲、怒罵聲、拉扯聲混在一起,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可郭靖像是沒聽見周圍的怒罵,也沒看見那揮過來的拳頭、舉起的酒罈,眼裡只有被他揪著的漢子,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幾乎要將對方的衣領勒進肉裡。

他天生神力,此刻盛怒之下,更是力大無窮——那粗壯漢子在他手裡,竟像個沒分量的布娃娃,無論怎麼掙扎都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呼吸都變得困難,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眼看那矮胖漢子的酒罈就要砸到郭靖後腦勺,陸展元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心裡暗罵郭靖魯莽,可轉念一想,兩人畢竟是“同仇敵愾”罵過趙志敬的“難兄難弟”,總不能看著他被人打死。

當下也顧不上多想,連忙幾步衝上去,一邊死死拽住郭靖的胳膊往後拉,一邊陪著滿臉堆笑,對那群漢子拱手作揖,腰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諸位好漢!

諸位好漢息怒!

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

他力氣沒郭靖大,拽著郭靖的胳膊,自己都跟著往前趔趄,卻還是咬牙堅持,對著那群凶神惡煞的漢子連連作揖:“我這位兄弟……他喝多了!

喝糊塗了!

認錯人了,絕非有意冒犯各位好漢!

驚擾了各位,是我們的不是,我代他給各位賠罪了!

賠罪了!” 一邊說,一邊偷偷往那瘦猴漢子手裡塞碎銀子,“一點小意思,諸位好漢拿去買杯酒,就當是我們賠不是了,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那群漢子本就不是甚麼硬骨頭,見陸展元態度謙卑,又給了銀子,再看郭靖——此刻雖仍揪著人衣領,眼神卻空了大半,臉上沒了剛才的怒火,只剩一種失魂落魄的茫然,倒真像喝糊塗了的樣子。

那粗壯漢子趁機猛一用力,總算掙脫了郭靖的手,他捂著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喘了幾口粗氣,覺得面上無光,上前狠狠踹了郭靖心口兩腳!

那兩腳力道極重,郭靖“噔噔”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桌上的碗碟“嘩啦”掉了一地。

可他像是沒感覺到疼,既不躲,也不還手,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彷彿剛才那個怒目圓睜、力大無窮的人不是他。

他的拳頭還緊緊攥著,指節泛白,可手臂卻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他連質問的力氣,似乎都被那聲“穆念慈”抽乾了。

“呸!真是個瘋子!” 粗壯漢子啐了一口,往郭靖腳邊吐了口濃痰。

“晦氣!喝杯酒都能遇上神經病!

走!” 瘦猴漢子罵罵咧咧地收起銀子,狠狠瞪了郭靖一眼。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收拾了東西,揚長而去,路過郭靖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他一下,將他撞得一個趔趄。

酒館裡看熱鬧的人見沒了架打,也漸漸收回目光,各自低頭喝酒,只是偶爾投過來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更多的是鄙夷。

郭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失了魂的木偶,身上還沾著剛才被潑的酒液,心口印著兩個清晰的鞋印,卻一動不動,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彷彿要在那青磚地上盯出個洞來。

方才那股能掀翻桌子的怒火,此刻全化成了一灘死水,堵在胸口,悶得他喘不過氣,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無力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陸展元看著眼前的郭靖,只覺得他像被抽了筋骨的木偶——頭髮散亂地貼在滿是酒漬的臉上,衣襟上那兩個灰黑色的鞋印格外刺眼,剛才暴怒時繃緊的身子此刻軟塌塌的,連站都站不穩。

他終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上前兩步,伸手架住郭靖的胳膊,半扶半攙地將他拖回座位。

椅子被郭靖的身子撞得“吱呀”一聲響,陸展元順手拿起桌上的空碗,給郭靖倒了碗酒,遞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郭兄,你這又是何苦?

為了一個女子,還是跟趙志敬牽扯不清的女子,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值得嗎?”

郭靖的目光原本死死釘在地面的青磚縫裡,像是要鑽進去一般,聽到陸展元的話,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剛才還赤紅如燃,此刻卻蒙著一層水霧,裡面翻湧著的,是化不開的痛苦、被人踩在腳底的屈辱,還有一片茫然無措——像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斷斷續續地飄出來:“陸兄弟……你……你不知道……那穆念慈……她……她不是別人……是我爹生前……親自給我定下的……未婚妻子啊!”

“甚麼?!”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陸展元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酒壺“哐當”一聲撞在碗沿上,灑出好些酒來。

他臉上的驚訝可不是裝的,嘴巴張了半天都沒合上,隨即,一股比剛才更甚的憤慨湧了上來,他重重一拍桌子,碗碟都跟著跳了跳:“這……這趙志敬簡直不是人!

畜生不如!

先是騙走我的莫愁妹妹,現在又搶你的未婚妻,欺男霸女,奪人所愛,此等行徑,與禽獸何異?!

郭兄,你……唉!”他話到嘴邊,終究只剩一聲重重的嘆息,伸手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拍進椅子裡,卻也不知是在安慰,還是在洩憤。

陸展元眼珠一轉,心裡的小算盤又打了起來,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自己那套自以為是的邏輯“安慰”郭靖:“郭兄,依我看,你也別太鑽牛角尖了!

這穆念慈,就算長得再好看,現在看來,也絕非你的良配!

你好好想想,她既然已經跟你訂了婚約,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卻放著你不管,跟著趙志敬那廝四處遊山玩水——那趙志敬是甚麼人?

全真教的叛徒,江湖上誰不知道他是個貪花好色的偽君子!

她能跟著這樣的人,說明甚麼?

說明她本身就不是甚麼安分守己的好女人!

分明是水性楊花,嫌貧愛富!

瞧著你老實,又沒趙志敬那般會哄人,就跟著人家跑了!

郭兄,你現在早早看清她的真面目,對你而言反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若是真等到拜堂成親,她再給你戴頂綠帽子,做出對不起你的事,那時候才真是追悔莫及的大不幸!”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郭靖心上。

郭靖本能地想反駁,想嘶吼著說“不是的”——在他的印象裡,穆念慈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她溫柔、善良,骨子裡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堅韌,怎麼會是陸展元說的那樣?

可陸展元的話,又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他的腦海,纏得他喘不過氣:是啊,如果穆念慈真是恪守婦道、重諾守信的好姑娘,她怎麼會背棄父輩定下的婚約,心甘情願地跟著趙志敬那樣聲名狼藉的色中惡魔?

難道……難道她真的如陸兄弟所說,是看中了趙志敬的武功高強,看中了他能給她錦衣玉食,看中了他那張能說會道、哄騙女人的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郭靖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刀狠狠剜了一下,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比剛才挨的那兩腳痛上百倍千倍。

他想起了黃藥師身邊那個靈動漂亮的黃蓉;又想起了原本溫柔美麗的穆念慈,想起了鄰桌漢子描述的、她跟著趙志敬遊江南的模樣。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心愛的東西,總是被趙志敬那個天殺的惡賊搶走;

更讓他絕望的是,自己曾經認定的美好,原來內裡早已變質,像一顆被蟲蛀空的果子,看著光鮮,內裡卻早已腐爛。

郭靖再也撐不住,胳膊一軟,“啪”地一聲趴在了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連抬起手指的勁都沒有。

氣憤、失落、被背叛的痛楚,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卑,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為何?

為何黃蓉、穆念慈這樣的好姑娘,最後都選擇了趙志敬,而不是他?

是他不夠好嗎?

是他太笨,不會哄人,給不了她們想要的嗎?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郭靖牢牢困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唉——”許久,郭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深深的嘆息,那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鬱悶、痛苦、不甘,都一併吐出來。

他不再說話,也不再反駁,只是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陸展元重新給他倒滿的酒碗。

碗裡的酒渾濁不清,映著他失魂落魄的臉。

他默默地端起酒碗,手腕還在微微發抖,然後猛地仰頭,將滿滿一碗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沒有半點灼燒感,只剩下滿嘴的苦澀,順著喉嚨一路往下,直直苦到了心底,苦得他眼眶都熱了,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陸展元在一旁看著他,端著酒碗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有幾分得意,有幾分鄙夷,有幾分同病相憐,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

陸展元終究沒再說甚麼,只是對著郭靖舉了舉杯,也仰頭喝乾了碗中的酒,陪著他一起,在這喧鬧的酒館裡,喝起了無人懂的悶酒。

……

……

……

(感冒了的小兔子滿地打滾!

求讀者大大們的好評!

求讀者大大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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