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人深夜長談後,山洞中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梅超風依舊清冷寡言,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寒已悄然融化,對趙志敬的信任與依賴如同藤蔓般無聲滋長。
趙志敬則暫時擱置了擊殺郭靖,阻礙他去張家口的計劃,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九陰真經》下卷的武學之中。
尤其是那套讓他一見傾心的——大伏魔拳法!
《九陰真經》包羅永珍,九陰神爪凌厲詭譎,白蟒鞭法靈動刁鑽,螺旋九影神鬼莫測,皆是當世頂尖絕學。
但趙志敬的目光,卻被那套剛猛無儔、氣象森嚴的“大伏魔拳法”牢牢吸引。
“好一套絕世拳法!”
趙志敬反覆研讀著人皮上的圖譜與心訣,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拳勢如山崩海嘯,招法卻精微奧妙,暗合陰陽變化之道!
剛猛無匹中蘊藏無窮後勁,堂堂正正卻又變化萬端!
這才是真正的王道之拳!”
他遍覽全真教藏經閣典籍,自認見識不凡。
全真劍法精妙,先天功玄奧,但論及純粹的力量感與那種“一力降十會”的霸道威勢,竟無一種能及得上這大伏魔拳法!
即便是名聲極大,威震天下的降龍十八掌。
在趙志敬心中,其剛猛霸道或許能與大伏魔拳法一較高下。
但論及拳招本身的精妙變化與道法自然的意境,誰高誰低,恐怕真要打過才知道!
“原著中郭靖有降龍十八掌,我便以這大伏魔拳法,會一會天下群群,看這天下,誰才是至剛的武學!”
趙志敬心中豪氣頓生,下定了決心。
往後數日,他幾乎足不出洞,全身心沉浸在拳法的修煉之中。
山洞前的空地成了他的演武場。晨曦微露,他便開始站樁行拳,揣摩那“伏魔”真意。
大伏魔拳法起手式“金剛怒目”:
雙拳虛抱,如託山嶽,沉腰坐胯,一股淵渟嶽峙的厚重氣勢油然而生。
內力隨心意沉入丹田,再緩緩擴散至四肢百骸。
第二式“羅漢撞鐘”:
右拳如流星般筆直轟出,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擰腰、送肩、旋腕的層層發力,拳鋒破空,發出沉悶的嗡鳴。
趙志敬一遍遍練習,力求將全身力量凝於一點,瞬間爆發。
第三式“韋陀獻杵”:
雙拳連環,一上一下,一守一攻,剛柔並濟,勁力吞吐間隱含陰陽輪轉之妙。
趙志敬反覆琢磨著拳譜上“勁發七分,留力三分,圓轉如意”的要訣。
第四式“降龍伏虎”:
拳勢陡然變得大開大闔,如同巨靈神揮動神兵,橫掃千軍。
此招步法配合拳勢,或如巨象踏地,沉穩如山;或如靈猿躍澗,迅捷如風。
第五式“陰陽兩儀”:
雙手劃圓,如抱太極,左掌引動乾陽之力,右掌牽引坤陰之氣,陰陽二氣在掌心交融,形成一個旋轉的氣旋,所過之處,草木皆隨氣流轉。
第六式“紫氣東來”:
雙掌向上平推,周身泛起淡淡紫芒,步法踏過之處,留下若隱若現的八卦印記,掌風所及,似有祥瑞之氣滌盪四方。
第七式“三清破虛”:
身形騰空而起,在空中連出三拳,拳影化作太清、玉清、上清三清虛影,拳風撕裂空氣,發出破帛之聲。
第八式“太虛點塵”:
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指尖輕點,一道清光射出,看似輕描淡寫,卻能將對手勁力卸入太虛,如泥牛入海。
第九式“周天運轉”:
雙足踏著北斗七星方位疾走,周身真氣如江河奔湧,雙手連綿不斷拍出,每一擊都暗含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的運轉之妙。
第十式“九霄御雷”:
雙手高舉向天,引動天地雷霆之力,周身電光縈繞,一拳轟下,如九霄神雷劈落,聲勢駭人。
第十一式“八卦游龍”:
身形如游龍般穿梭,拳勢與步法暗合八卦變化,每一次出拳,都能借八卦方位轉換之力,讓勁力層層疊加。
第十二式“太初混沌”:
雙拳抱於胸前,周身氣機內斂,突然爆發,如開天闢地般,拳風所至,空間似都為之扭曲。
第十三式“兩儀生滅”:
雙手急速交替拍出,一掌蘊含生機,一掌暗藏殺機,生滅之力交替,所過之處,草木或生機盎然,或枯萎凋零。
第十四式“滄海歸墟”:
拳路陡然變得柔和,周身真氣化作旋渦狀流轉,掌心吸力大增,任何攻勢都會被捲入其中,如泥牛入海。
第十五式“金剛不壞”:
全身肌肉緊繃,真氣在體表形成實質化的金色光盾,雙手掐訣,運轉九轉玄功,看似自殘的招式實則錘鍊筋骨,將內力凝練到極致。
第十六式“萬法歸宗”:
身形急轉,掌影化作萬千道訣印,每一道印訣都蘊含不同的道法,將方圓十丈都籠罩在道韻之中。
第十七式“開天闢地”:
雙掌高舉過頭頂,周身真氣匯聚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隱隱有開天闢地之象,拳勢落下時,地動山搖。
第十八式“金剛伏魔”:
拳勢歸於虛無,周身真氣如雲霧般自然流轉,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暗合大道至簡之理,一旦出手,便是融合前十七式精髓的絕殺之招。
十八式拳法威力巨大,連環使出,招式無窮無盡!
……
……
……
趙志敬結合自身精純的全真內力和古墓版《九陰真經》上卷的心得,將所閱讀的所有道家真訣融入拳法之中。
每一次出拳,都力求意念如古井無波,心神澄澈,以“清靜無為”之心駕馭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剛猛拳勁。
戾氣不生,魔念不起,方能發揮其“破邪顯正”的真正威力!
梅超風成了他最好的陪練和導師。
她雖目不能視,但對武學的感知力超凡入聖。
聽到趙志敬拳風的變化,便知他練到了哪一步。
“志敬,你這‘羅漢撞鐘’,勁力太過外露,少了內蘊的穿透之意。
記住‘無厚入有間’,拳勁需凝而不散,如錐如針!”
她冰冷的聲音在山洞前響起。
“你‘降龍伏虎’的步法與拳勢配合稍顯生硬,步隨身走,身隨意動,不可分割!”
……
……
更多時候,她直接下場。
“用大伏魔拳法攻我!” 梅超風清叱一聲,黑袍微動,人已站定。
她刻意壓制了自身內力,將功力控制在略高於趙志敬初學時的水平,僅以九陰白骨爪的精妙招式應對。
趙志敬毫不遲疑,吐氣開聲:
“超風,小心了!”
一招“金剛怒目”起手,氣勢雄渾,隨即“羅漢撞鐘”直搗中宮!
梅超風聽風辨位,身形微側,枯槁的手指如毒蛇吐信,精準地抓向趙志敬的手腕關節,正是九陰白骨爪的狠辣之處!
趙志敬不慌不忙,大伏魔拳拳勢一變,“韋陀獻杵”使出。
上拳格擋爪擊,下拳直取梅超風肋下,攻守兼備!
“嗤!”爪風與拳勁碰撞!
趙志敬只覺一股陰寒刁鑽的勁力透入,手臂微麻。
但他謹記心法,內力瞬間流轉,將侵入的勁力化去,腳下步法變換。
“降龍伏虎”的狂暴拳影已然籠罩梅超風!
梅超風心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九陰白骨爪化作漫天爪影,如同織就一張死亡之網,將趙志敬的拳勁一一化解、引導、甚至反激回去!
起初,趙志敬打得異常艱難。
梅超風的爪功千錘百煉,招招狠辣精準,即使壓制了功力,其經驗和對招式的理解也遠超趙志敬。
他往往被逼得手忙腳亂,只能依靠螺旋九影的精妙步法狼狽閃避,拳法難以連貫施展。
但趙志敬的悟性實在驚人!
每一次被逼退,每一次勁力碰撞帶來的感悟,都讓他對大伏魔拳法的理解更深一層。
他不斷調整發力方式,最佳化步拳配合,將道家心法融入拳意。
那剛猛的拳勁漸漸變得凝練內斂,不再只是聲勢浩大,而是蘊含著更可怕的穿透力;
那精妙的招式也愈發圓轉自如,剛柔變化更加隨心所欲。
數日過去,梅超風驚訝地發現,自己需要不斷提升壓制內力的程度,才能維持與趙志敬切磋的平衡!
第一天,她僅用三成功力,便能輕鬆壓制趙志敬。
第三天,她需用五成功力,才能抵擋住那越來越沉、越來越透的拳勁。
到了第五天,她已需要用到近七成的功力,配合精妙絕倫的爪法,才能與趙志敬鬥得旗鼓相當!
趙志敬的拳法如同脫胎換骨!
每一拳擊出,都帶著風雷之聲,卻又暗合天地韻律。
剛猛時如怒海狂濤,摧枯拉朽;
精巧時如穿花拂柳,無孔不入。
趙志敬將大伏魔拳法的“剛猛”與“精妙”兩大特性,融合得越來越完美!
梅超風空洞的眼眶“追”隨著趙志敬的身影,那張絕美的臉上,冰冷早已被專注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歎所取代。
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一門如此高深的拳法練到這般境地!
彷彿這套拳法天生就是為他而創!
趙志敬他的天賦、他的悟性、他對武學那份純粹的熱忱與專注,都讓她這個浸淫武學數十載的人,也不由得心生震撼與……
一絲難以言喻的欽佩。
“喝!”
這一日,夕陽如火。
趙志敬與梅超風激鬥正酣。
趙志敬將數日苦修的感悟盡數融入拳中,一套大伏魔拳法使得酣暢淋漓!
他眼中精光爆射,體內精純內力奔騰如江河,心意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面對梅超風刁鑽狠辣、直取咽喉的一爪,趙志敬不閃不避,沉腰坐馬,吐氣如雷!
右拳自腰間螺旋轟出,正是大伏魔拳法中至剛至猛的一式——“金剛伏魔”!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拳鋒之上,彷彿有淡淡的金色光暈流轉這是內力外放凝聚的異象。
這一拳帶著一股破滅邪妄、鎮壓一切的堂皇威勢!
拳未至,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拳壓已讓梅超風感到呼吸一窒!
梅超風臉色微變,這一拳的威力已遠超之前!
她不敢怠慢,瞬間將壓制內力的程度提升至九成五!
枯槁的手指青芒大盛,九陰白骨爪全力迎上,五指如鉤,帶著撕裂一切的陰寒勁氣,抓向趙志敬的拳鋒!
“轟!”
拳爪再次相交!
這一次,卻沒有了之前的金鐵交鳴,而是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捲起漫天塵土草屑!
梅超風只覺一股沛然莫御、至剛至陽的巨力狂湧而來,其中更蘊含著一股破邪顯正、滌盪陰霾的浩然之意,竟隱隱剋制她爪功中的陰寒之氣!
她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連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草地上踏出深深的腳印!
而趙志敬,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穩穩站定!
一拳之威,竟逼退了壓制功力的“鐵屍”梅超風!
趙志敬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內力和拳鋒上殘留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那是一種掌控強大力量的極致暢快!
彷彿一拳在手,天下無不可破之敵!
“哈哈哈哈——!!!”
胸中塊壘盡消,豪情萬丈頓生!趙志敬忍不住縱聲長嘯!
嘯聲清越激昂,穿金裂石,直衝雲霄!
如同龍吟大澤,虎嘯山林,在這遼闊的草原上遠遠傳開,震得遠處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
嘯聲中充滿了功行圓滿的喜悅、掌控力量的自信以及對未來的無限豪情!
梅超風穩住身形,並未因被擊退而惱怒。
她靜靜地“望”著長嘯的趙志敬,那張在夕陽餘暉和嘯聲激盪中顯得格外挺拔俊朗的身影。
她絕美的臉上,冰冷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自內心的、極淡卻極美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雪後初晴的陽光,純淨而溫暖,帶著由衷的讚歎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嘯聲漸歇,草原重歸寂靜,唯有風聲掠過。
趙志敬緩緩收拳,眼中神光湛湛,氣息悠長。
他看向梅超風,臉上帶著暢快而自信的笑容。
大伏魔拳法,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