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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77章 十八年相思空付,一枕夢痴心錯託

2026-04-17 作者:兔八哥餅乾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黛色的夜幕還未完全褪盡,只有幾縷極淡的銀白晨光,像被揉碎的絲緞,順著雕花窗欞的縫隙鑽進來,在青灰色的青磚地上投下細碎又溫柔的光影。

屋內燃著一盞殘燭,燭火明明滅滅,跳動的光暈將帳幔映出朦朧的輪廓,混著淡淡的薰香,裹著一室旖旎的暖意。

趙志敬是被周身的溫軟喚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一張驚豔得人呼吸一滯的睡顏。

包惜弱側臥在他身側,烏髮如瀑,大半鋪散在素色的錦枕上,墨色的髮絲襯得她臉頰愈發明豔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溫潤的柔光。

她睡得極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巧的蝶翼,覆在眼下,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唇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甜軟的笑意,彷彿正墜在一場無比美好的夢裡。

薄被不知何時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香肩,肌膚細膩得像是剝了殼的荔枝,泛著淡淡的珠光。晨光恰好落在那截肩頭,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看得人心頭微微發燙。

趙志敬靜靜凝望著她,目光從她微蹙的眉尖滑到輕揚的唇角,又落在那截若隱若現的肩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帶著幾分饜足,幾分玩味。

昨夜的畫面還清晰地在腦海裡翻湧。

這個平日裡清冷溫婉、宛若謫仙的女子,昨夜在他身下,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模樣。

她彷彿卸下了過往十八年裡所有的剋制與清寂,那些深藏的、被歲月冰封的熱望,在這一夜找到了唯一的缺口,決堤般湧出。

她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帶著淡淡哀愁的影子,而像一株在月光下悄然舒展瓣蕊的睡蓮,終於觸到了渴望已久的溫存,每一寸綻放都透著全心全意的依賴與交付。

她變得異常柔軟,彷彿連骨骼都化成了水,只能依著他的力道,深深陷進綿軟的錦褥裡。

偶爾自唇齒間逸出的,是壓得極低、細碎的呢喃,像春夜裡斷斷續續的雨絲,全都融進了潮溼的夜色與彼此的呼吸裡。

那雙總是盛著水光與愁緒的眼眸,此刻迷迷濛濛的,彷彿江南清晨起霧的湖面,一切的倒影都變得模糊而盪漾,只清晰地映著他一個人的輪廓。

她的雙手,原本總是無措地交疊在身前,此刻卻有了明確的方向與力量。

它們緊緊地環住他,指尖不自覺地從他衣衫的紋理,嵌入到緊繃的肌理之中,那力度時輕時重,並非刻意,卻洩露了所有無處安放的悸動與攀附,彷彿在驚濤駭浪中,本能地抓住唯一可靠的浮木。

那是一種沉默的、用盡全力的傾訴,將所有未曾說出口的思念與企盼,都烙印在肌膚相親的溫度與觸感裡。

每一幕都刻在他的骨血裡,讓他這個自認身經百戰的人,此刻竟也隱隱覺得幾分腰側的痠麻。

趙志敬輕輕抬手,指尖拂過包惜弱的臉頰,觸感滑膩得讓人心顫。

這樣的女人,容貌傾國傾城,身段軟玉溫香,更難得的是那股子溫柔貞靜的氣質,靜時讓人想捧在手心疼著,動時又讓人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

十八年的空虛,十八年的獨守,終究是被他徹底填滿了。

這女人,就該是他趙志敬的。

可心頭的得意剛起,一抹算計便又悄然漫上來——該怎麼把她帶走,卻是個棘手的問題。

趙志敬的眼眸微微沉了沉,指尖在包惜弱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腦中飛速盤算著。

完顏洪烈對他的態度,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個金國王爺如今把他當成救命稻草,當成唯一的靠山,恨不得將他供在王府裡,言聽計從。

可一旦包惜弱失蹤,第一個被懷疑的,絕逃不開他趙志敬。

他本就有風流的名聲傳遍天下,如今剛進趙王府,王爺最珍愛的包惜弱就沒了蹤影,傻子都能猜到其中的蹊蹺。完顏洪烈那副看似溫和的嘴臉,背後藏著多少猜忌,他看得明明白白。

更何況,完顏洪烈對包惜弱的痴心,天下無人不知。那是個能為了包惜弱傾盡一切的痴情種,真要是發現她失蹤,絕對會瘋。

到時候,別說靠著完顏洪烈謀取金國的勢力、掌控軍隊和疆土了,怕是當場就要撕破臉,置他於死地。

趙志敬雖不懼完顏洪烈,可眼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要的,是將金國的權柄徹底握在手中,讓完顏洪烈、讓整個金國都成為他的墊腳石。等他成事之後,區區一個完顏洪烈,不過是他掌中的螻蟻,想怎麼捏碎,就怎麼捏碎。

所以,包惜弱必須帶走,但絕不能在王府裡動手。

眼下的法子,只能是先安撫住她,讓她再忍耐一日。

他藉著這一日的時間,出去佈下重重圈套,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洗清自己的嫌疑。等入夜後,再悄悄潛入後院,將包惜弱帶離王府。

屆時,完顏洪烈就算滿心懷疑,也抓不到半點證據。一個沒有證據的懷疑,傷不了他分毫,反而還得忌憚他的絕世武功,不敢輕易發難。

念頭敲定,趙志敬輕輕掀開身上的薄被,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身側的人。

誰知他的動作剛起,身側的人便微微動了動。

包惜弱緩緩睜開眼,眼眸蒙著一層初醒的水汽,像浸了蜜的桃花,朦朧又迷離。

她的目光落在趙志敬身上,先是愣了愣,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漸漸漾開無盡的柔情,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依戀,像是迷路的小貓找到了主人。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趙志敬的手臂,力道不大,卻緊緊攥著,不肯鬆開,然後輕輕一拉,便將他拉回了自己身邊。

“楊郎……不要走……”

她的聲音軟糯沙啞,帶著初醒的慵懶,尾音還打著輕輕的顫,透著幾分急切的不安,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趙志敬被她拉得重新躺下,後背貼上她溫軟的胸膛,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

他低頭看去,包惜弱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眶微微泛紅,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委屈與依戀,看得他心頭微動。

“鐵心,你……你要去哪兒?”她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裡帶著哭腔,“不要丟下我……”

十八年的空閨獨守,十八年的朝思暮想,好不容易才等到“丈夫”歸來,她哪裡還承受得起再次分離的苦楚?

趙志敬輕輕抬手,撫上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與平日裡的狠戾截然不同。“惜弱,我不走。”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安撫的力量,“我只是起來穿衣服。”

包惜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滿是委屈,鼻尖微微泛紅,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那你穿衣服做甚麼?”她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天還早呢……再陪陪我……”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整個人像只慵懶的小貓,緊緊貼著他,不肯鬆開半分。

趙志敬看著她這副全然依賴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暗笑。

這女人,已經被他徹底征服了,從身到心,再到那顆心,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角,一個溫柔的吻落下,帶著淡淡的憐惜。“惜弱,你聽我說。”

包惜弱乖巧地點點頭,將臉埋回他的胸口,耳朵貼在他的心上,等著他說話。

趙志敬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烏黑的髮絲,聲音放緩,帶著幾分鄭重,又摻著幾分算計:“這裡是趙王府,守衛森嚴得很。完顏洪烈那人陰險狡詐,府裡到處都是他的侍衛和眼線。我不能在這裡久留,不然被人發現,咱們倆都得遭殃。”

包惜弱的身子猛地一僵,貼在他胸口的臉頰瞬間失了血色,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她緊緊攥著他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聲音都帶著顫抖:“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先在這裡再忍耐一天。”趙志敬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篤定,“我出去佈置一番,今晚就來接你。到時候,咱們一起離開這裡,遠走高飛,去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再也不分開了。”

包惜弱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眸子裡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像是黑夜裡驟然亮起的星辰。

“真的?”她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搖了搖,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期盼,“鐵心,你今晚真的會來接我?”

“真的。”趙志敬看著她那雙盛滿希冀的眼睛,鄭重地點點頭,目光灼灼,彷彿真的滿心深情,“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麼可能再丟下你?”

包惜弱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是歡喜的淚。

她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哽咽著重複:“郎君……我等你……我等你……你一定要來……”

那聲音軟糯又執著,像是在許下一生的諾言,又像是在刻下一道深深的烙印。

趙志敬輕輕拍著她的背,指尖劃過她的髮絲,眼底的算計愈發深沉。嘴上卻依舊溫柔:“一定來。你好好待在這裡,不要讓任何人看出異樣。等天黑了,我就來帶你走。”

包惜弱用力點頭,淚水沾溼了他的衣襟,她卻渾然不覺,只是緊緊抓著他的手,捨不得放開。“我等你,我一定乖乖等你。”

趙志敬又低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綿長的吻,帶著濃濃的纏綿,也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

良久,他才輕輕掙開她的手,起身穿衣。

包惜弱坐在床上,薄被順著她的身子滑落,露出半截瑩白的香肩,還有胸前若隱若現的紅痕。

她就那樣痴痴地看著他,目光緊緊黏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晨光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那張絕美的臉愈發動人,眉眼間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

趙志敬穿好玄色的錦袍,繫上玉帶,走到床邊,又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等我。”

包惜弱用力點頭,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卻揚起一抹甜軟的笑,聲音哽咽卻堅定:“嗯……我等你……鐵心,你一定要來……”

趙志敬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藏著幾分玩味,幾分算計,唯獨沒有半分真情。

然後他推開門,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閃身而出,消失在晨霧之中。

身後,包惜弱的聲音輕輕傳來,軟軟的,糯糯的,帶著無盡的不捨與期盼:“鐵心……我等你……”

那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飄蕩,漸漸消散,只留下一室殘留的溫香。

天色尚未大亮,王府後院的青石板路上還沾著夜露的溼冷,草木蔥蘢,遮遮掩掩,處處都是隱蔽的角落。

趙志敬的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避開了幾隊巡邏的侍衛,那些侍衛還在昏昏欲睡,絲毫沒有察覺一道黑影悄然閃過。

幾個起落之間,他便消失在晨霧籠罩的王府深處,只留下地上幾滴未乾的露水,映著漸漸亮起的晨光。

他一邊疾行,一邊在腦中飛速盤算著後續的計劃。

包惜弱這個尤物,他是要定了,不僅要她的人,還要藉著她,進一步拿捏完顏洪烈。

可怎麼把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王府,卻是個需要細細謀劃的事。完顏洪烈的王府守衛森嚴,外圍更是佈下了層層關卡,看似固若金湯。

不過以他的輕功,潛入後院,避開侍衛倒不是甚麼難事。難的是,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如何在不驚動完顏洪烈的前提下,將包惜弱帶離。

更讓他頭疼的是,府外還有黃蓉和李莫愁那兩個醋罈子。他如今身邊女子不少,若是讓她們發現自己又與包惜弱糾纏不清,怕是又要掀起一場風波。

黃蓉心思縝密,李莫愁痴情無比,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趙志敬的眉頭微微蹙起,腦中閃過無數計策,腳步卻絲毫沒有放慢。

晨光越來越亮,天邊泛起了耀眼的金紅,王府中漸漸響起了侍衛的腳步聲、丫鬟的吆喝聲,還有後廚傳來的鍋碗瓢盆碰撞聲,人聲漸漸鼎沸起來。

而王府深處,那座仿照牛家村建造的小院裡,包惜弱痴痴地坐在床上,身上裹著薄被,目光緊緊望著窗外的晨光,望著趙志敬離去的方向。

她的眼眸裡盛滿了柔情與期盼,像一株等待歸人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心中的“丈夫”,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期盼。

晨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那張絕美的容顏,也映出了她眼底深處那抹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渾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一張精心編織的網中,成了趙志敬勢在必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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