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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萬民恭迎趙幫主,三姝情深妒難平!

2026-01-25 作者:兔八哥餅乾

從蒙古草原到襄陽城,千里迢迢,關山阻隔。

黃沙漫卷,寒風如刀,這一路,註定浸滿血與火,永無寧日。

成吉思汗的“必殺令”,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血色羅網,死死懸在趙志敬頭頂。

除了蒙古精銳騎兵鍥而不捨地遠遠追蹤、傳遞訊息,更多被那驚人賞格吸引而來的,是江湖中形形色色的亡命之徒、獨行高手,乃至一群試圖“富貴險中求”的武林敗類與僱傭殺手。

沙漠邊緣,熱浪蒸騰。

三名西域“金剛門”番僧,手持碗口粗的沉重混鐵棍,三角而立,佈下“金剛伏魔陣”,棍風剛猛如雷,竟有開碑裂石之勢,死死攔住去路。

趙志敬將華箏安置在沙丘背風處,沉聲道:“待在此處,莫動。”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雙拳翻飛如電,九陽神功的至陽真氣沛然勃發,周身竟泛起淡淡金光,大伏魔拳意正大光明,硬生生撞上金剛陣!

“嘭!嘭!嘭!”

拳棍相交的巨響震徹沙丘,三十招之內,三聲慘叫接連響起。

三僧棍斷人亡,滾燙的鮮血潑灑在黃沙之上,瞬間將大片沙漠染成褐紅。

秦嶺古道,林深霧濃。

七名黑衣蒙面的“蜀中唐門”棄徒,早已在險要處設伏。

淬毒的鐵蒺藜、透骨釘、子母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毒霧瀰漫,殺機四伏。

趙志敬身法如鬼似魅,九陰真經中的“蛇行狸翻”之術施展到極致,在間不容髮的暗器縫隙中靈活穿梭,同時雄渾掌風橫掃而出,大片毒器被震得倒飛回去。

近身之際,他反手奪過其中一人長劍,劍光一閃,如冷電裂空!

七顆頭顱幾乎同時飛起,鮮血噴濺,而他手中的劍身,卻滴血不沾——速度快到了極致。

長江渡口,江風呼嘯。

數名偽裝成船伕、商旅的刺客驟然發難,刀劍淬毒,招招陰狠,直取趙志敬要害。

趙志敬早已警覺,未等對方合圍,便先下手為強!

或彈指驚雷,指尖真氣破空而出;或拳力隔空,雄渾內勁直透臟腑。

往往數息之間,刺客便已慘叫著斃命,屍體被江風捲著,沉入滔滔江水,無影無蹤。

這一路,是血與火鋪就的路,是死亡如影隨形的路。

華箏從一開始的驚恐顫抖,到後來的麻木沉默,再到最後,竟漸漸生出一種奇異的、與有榮焉的平靜。

她緊緊貼在趙志敬背上,那一身異族衣裙雖染風塵,卻難掩她如同草原烈日般明豔奪目的美態——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是健康的蜜色,透著蓬勃的生命力,笑時露出的小虎牙添了幾分嬌憨,靜時又自帶金枝玉葉的尊貴凜然。

感受著趙志敬每一次出手時肌肉的賁張爆發,聆聽著敵人臨死前的淒厲慘哼,她心中對他的愛意早已深入骨髓。

這個男人,是她不顧宗族反對、背離故土也要追隨的依靠,是她願以性命相托的良人。

哪怕前路遍佈荊棘,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她便無所畏懼,反而將趙志敬摟得更緊,鼻尖蹭著他肩頭的布料,貪婪地汲取著屬於他的氣息。

當巍峨的襄陽城牆,終於在地平線上緩緩浮現時,連趙志敬那冰封般的眼神,也微微有了一絲波動。

這裡,是他經營已久的巢穴,是他野心的基石之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城牆之上,“權傾天下,力鎮八方”的大旗獵獵作響,比往日更加張揚。

而城牆之下,從官道入口開始,竟是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一直延伸到城門洞內,一眼望不到頭!

更令人驚異的是,這夾道的人群,並非全是挎刀佩劍、凶神惡煞的權力幫幫眾,其中竟有大量普通百姓!

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白髮老人,垂髫稚子……

他們擠在道路兩旁,踮著腳,伸長了脖子,臉上帶著好奇、敬畏、激動,甚至……真切的感激?

趙志敬微微蹙眉,放慢了腳步。

他背上的華箏也詫異地抬起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茫然,望著這前所未見的歡迎場面。

就在此時,人群最前方,權力幫的核心人物,率先迎了上來。

“湘西屍王”古振川,依舊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袍,面色蠟黃如紙,但此刻努力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眼底卻透著發自肺腑的狂熱與恭敬。

他腰間那串斑駁銅鈴,罕見地安靜無聲,彷彿生怕驚擾了歸來的王者。

古振川率先躬身,聲音乾澀卻響亮:“恭迎幫主得勝歸來!幫主神威蓋世,單騎破虜,揚我漢家雄風,屬下等與有榮焉!”

“血手人屠”屠剛,像一座移動的鐵塔,轟然跪倒在地,厚重的地面都彷彿被震得輕輕一顫。

他獨眼瞪得溜圓,裡面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以及兇悍的興奮:“幫主!您可回來了!殺得好!殺得痛快!那些蒙古崽子知道厲害了吧!以後幫主指哪,俺屠剛就打哪,絕不含糊!”

“玉面狐”柳三娘,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更為嬌豔的桃紅色羅裙,髮髻高挽,插著那支羊脂玉簪,肌膚勝雪,眼波流轉間春意盎然,舉手投足都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態——眉梢眼角的風情,似三月桃花般絢爛,又似暗夜流螢般魅惑,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人心,尤其是那聲軟儂的呼喚,能讓鐵石心腸都化為繞指柔。

她嫋嫋婷婷地福了一禮,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來:“幫主一路辛苦了~奴家日日夜夜為幫主祈福,茶飯不思,就盼著幫主平安歸來,今日得見幫主安然無恙,還……還帶回瞭如此尊貴美麗的妹妹,真是歡喜得緊呢。”

她目光飛快地掃過趙志敬背上的華箏,尤其在華箏那明豔的容顏和異族風情的裝扮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濃烈卻刻意壓制的嫉妒——

她追隨趙志敬已久,自認貌可傾城,風情萬種,從未將其他女子放在眼裡,可是趙志敬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

她心中醋意翻湧,卻礙於場合只能強裝笑顏,臉上的嫵媚愈發濃烈,試圖吸引趙志敬的目光。

“毒秀才”范文程,依舊一副落魄書生打扮,青衫洗得發白,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人畜無害的淺笑。

他拱手作揖,語氣不疾不徐,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幫主以絕世武功,行驚世之舉,天下震動。此番歸來,襄陽人心歸附,大勢更固,實乃我權力幫之幸,亦是我襄陽百姓之福。屬下等已備下酒宴,為幫主與……這位貴客接風洗塵。”

他說話間,目光掃過周圍沸騰的百姓,意有所指。

隨著這幾人帶頭,後方黑壓壓的權力幫眾,如同潮水般跪倒一片,齊聲高呼:“恭迎幫主歸來!幫主神威,天下無敵!”

聲浪震天動地,透著狂熱的忠誠,與發自內心的驕傲。

而更讓趙志敬和華箏側目的是,那些擠在幫眾後面、更遠處的普通百姓,此刻也彷彿受到了感染,或者本就是發自內心,紛紛跟著呼喊、作揖,甚至有年邁的老人,直接跪倒在地磕頭。

許多老人眼中含淚,婦人牽著孩子指指點點,臉上洋溢著真誠的感激。

“趙幫主回來啦!”

“恩人!是我們的恩人回來了!”

“多謝趙幫主趕走了那些天殺的黑心官和地痞!”

“趙幫主是大英雄!連蒙古韃子都怕他!”

嘈雜的、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呼喊,匯聚成一片嗡嗡的聲浪,雖不及幫眾整齊,卻更加真實動人,直入人心。

趙志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依舊面無表情,不動聲色。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目光卻越過人群,看向了城門內不遠處,兩個靜靜站立、並未隨大流跪拜的女子身影。

穆念慈和韓小瑩。

穆念慈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洗得有些發白,卻乾淨整潔,纖塵不染。

她生得一副溫婉清麗的絕美容貌,宛如江南煙雨滋養出的白蓮,素面朝天卻難掩風華——眉如遠黛,眸若寒星,唇不點而朱,膚不施粉而白,舉手投足間帶著淡淡的書卷氣與柔婉韻致,尤其是蹙眉時那抹我見猶憐的輕愁,更讓人心生憐愛。

她手中無意識地絞著一方素帕,指節微微泛白,眼神痴痴地望向趙志敬,那目光裡滿是化不開的深情,似春日細雨般溫柔,又似陳年佳釀般醇厚。

自遇見趙志敬那日起,她的心便徹底遺落在他身上,日夜牽掛,默默守候,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他,便已心滿意足。

可當看到他背上那個緊緊依偎著他、明顯是異族裝扮的絕美女子時,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眸中瞬間湧上濃烈的酸澀與黯然,醋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多想衝上前去,問問他心中是否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理智告訴她不能——權力幫正是用人之際,她不能因兒女情長打亂他的大計,只能迅速垂下眼簾,將所有情緒死死壓在心底,只留一絲苦澀在舌尖蔓延。

韓小瑩站在穆念慈身側半步之後,她比穆念慈更清瘦些,臉色雖有些蒼白,卻難掩眉宇間沉澱下來的美婦人韻味。

那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清冷風華,宛如雪中寒梅,傲骨錚錚卻又暗香浮動——眼角眉梢帶著成熟女子的溫婉風情,眼神清澈而深邃,身著勁裝更顯身姿窈窕,一舉一動都透著疏離的美感,既有著江湖兒女的颯爽,又有著歲月賦予的從容,那份獨特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褻瀆。

她的目光先是在趙志敬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裡翻湧的,是藏了半生的刻骨深愛,混著濃得化不開的痛心與無奈。

這些年,她看著他一步步崛起,看著他身邊人來人往,卻始終將這份愛意深埋心底,默默為他付出,不求回報。

只要他能安好,她便無所求。

隨即,她的視線落在了華箏身上,這位蒙古公主的年輕、美麗與尊貴,像一根細針,狠狠刺中韓小瑩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醋意悄然滋生,帶著對青春不再的悵惘,也帶著對這份感情的無力,可她深知大局為重,不能因一己之私給趙志敬添麻煩,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湧,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笑,將所有情緒都藏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

趙志敬揹著華箏,緩步走到二女面前。

周圍喧囂的聲浪,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隔絕,自動退去,形成一個微妙而安靜的中心。

“念慈,小瑩。”

趙志敬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有一句簡單的:“我回來了。”

華箏從趙志敬背上輕輕滑下,腳踩堅實的土地,微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衫。

她抬眼望向趙志敬,眼底的痴迷與依賴毫不掩飾,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愛慕,彷彿他是她的整個世界。

當她的目光轉向穆念慈和韓小瑩時,明豔的臉上掠過一絲警惕,心中的醋意毫不掩飾——這兩個女人看向敬哥哥的眼神,太過灼熱,太過深情,讓她本能地想要守護自己的愛情。

可她記得趙志敬說過,要顧全大局,不能任性妄為,便強行壓下了質問的衝動,挺直背脊,展現出蒙古公主的儀態,語氣卻刻意放得柔和。

三位女子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匯,又迅速分開。

沒有言語,卻已在瞬間完成了一次無聲的較量,彼此眼中的醋意清晰可見,卻又都帶著一絲隱忍與剋制——為了趙志敬,為了權力幫的大局,她們都選擇了收斂鋒芒。

穆念慈看到了華箏那宛如草原明珠般耀眼奪目的美貌,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與毫不掩飾的愛意,讓她心中的醋意更濃,手指將素帕絞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可她依舊努力擠出溫和的笑容,對著華箏福了一禮,輕聲道:“這位……想必就是華箏公主吧?一路辛苦了。妾身穆念慈,見過公主。”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將所有的不甘與嫉妒都藏在溫柔的表象之下。

韓小瑩也收斂了眼底的複雜情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韓小瑩。公主遠來是客,若有需要,可直言。”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醋意與苦澀,正一點點蔓延開來,只是她習慣了隱忍,將一切都偽裝得雲淡風輕。

華箏對著穆念慈道:“穆姐姐不必多禮,叫我華箏就好。以後……還要請姐姐多關照。”

又轉向韓小瑩,略顯靦腆地開口:“韓……韓姐姐,華箏初來乍到,許多規矩不懂,若有冒犯,還請姐姐見諒。”

她刻意強調“敬哥哥帶回來的”身份,眼底的佔有慾一閃而過,卻也懂得適可而止——她知道,想要在敬哥哥身邊站穩腳跟,不能只靠他的寵愛,還要顧全大局,不能讓他為難。

穆念慈和韓小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與妥協。

還能如何呢?這個男人向來隨心所欲,她們深愛著他,便只能包容他的一切,為他守護好這表面的平靜。

哪怕心中醋意翻湧,也要為了大局隱忍剋制。

穆念慈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公主……華箏妹妹客氣了。”

韓小瑩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一場暗流湧動、卻又彼此心照不宣的初次見面,就在這詭異的和諧中暫告段落。

三個深愛趙志敬的女人,為了同一個男人,為了共同的大局,暫時將各自的酸澀、嫉妒、不甘,深深壓在了心底,維持著表面那層脆弱的平靜。

趙志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並未多言。

女人間的事情,只要不鬧出格,影響到他的大事,他向來懶得費心去管。

他更關心的,是眼前這“萬民擁戴”的景象。

他轉頭看向范文程,語氣平淡地問道:“文程,這是怎麼回事?我權力幫似乎並未對襄陽百姓施過甚麼恩惠。”

范文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幫主明鑑。我權力幫確實未曾主動施恩於民。”

“然而,自幫主定下‘不擾民、不橫徵’的規矩,並嚴令掃清城中原本盤踞的‘黑虎幫’、‘漕幫’等欺壓百姓的黑惡勢力後,百姓的生活,確比前朝官府治理時,好了不止一籌。”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前宋官府,苛捐雜稅多如牛毛,胥吏如狼似虎,敲骨吸髓。”

“城中黑幫又與官府勾結,欺行霸市,強取豪奪,百姓苦不堪言,日子過得水深火熱。”

“我權力幫取而代之,雖不行仁政,卻也無暴政。百姓無需繳納那些莫名的苛捐雜稅,街頭再無地痞流氓騷擾,市井得以安寧,能安穩度日。”

“兩相比較,百姓自然覺得,如今的日子,已是難得的太平。加之幫主此次北上行驚天之舉,單人獨騎對抗蒙古,威震天下,百姓聞之,與有榮焉,更覺有了靠山,不至於被蒙古或是其他勢力輕易欺辱。”

“故而……才有今日這番‘簞食壺漿’的景象,雖是自發,亦是民心所向。”

趙志敬聽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不做好事,只要比之前的惡棍做得不那麼壞,竟也能收穫如此多的感激。

這倒是一個有趣的發現。

民心,有時竟也如此簡單。

趙志敬不再多問,抬眼望向那巍峨的襄陽城樓,望著城下沸騰的人群,望著身邊神色各異的屬下與三位各有風姿、深情暗藏的女子。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豪情與野心,愈發熾烈,幾乎要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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