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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罵聲震樓!嘉興眾俠恨志敬,一聲“洪老幫主”驚四座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嘉興,地處江南水鄉,運河交錯,自古便是富庶繁華之地。

陸展元作為此地世家子,回到老家,自是盡心招待江南七怪與郭靖這位新結識的“知己”。

連日來,遊湖賞景,品嚐佳餚,幾人因共同痛恨趙志敬而關係愈發融洽,頗有幾分同仇敵愾之意。

這日,眾人正在嘉興城中一座臨河酒樓雅座內飲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不可避免地又繞到了那個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名字上。

陸展元猛地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嘴角滑落,浸溼了青衫領口。

那張素來俊雅溫潤的臉龐,此刻因酒意上湧與心頭憤懣交織,染得一片通紅,連額角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他“啪”地一聲將白玉酒杯重重頓在梨花木桌上,杯底與桌面相撞,發出清脆又帶著怒火的脆響,震得杯中美酒濺出幾滴,落在桌案的描金花紋上。

他緊攥著拳,指節泛白,恨聲道:“那趙志敬惡賊!

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卑劣胚子!

前番在終南山,便花言巧語蠱惑了莫愁妹妹,害得她一顆心全系在他身上,如今竟又將那骯髒的魔爪,伸向了寶應程家的千金小姐!

光天化日之下,就在程府門前對人家拉拉扯扯,言語輕薄,行那調戲之舉,眼裡半分王法禮教都沒有,簡直無法無天!”

說到最後,他聲音都微微發顫,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酸楚與心痛——既恨趙志敬淫邪無度,毀人清白,更怨自己心愛的李莫愁至今還執迷不悟,看不清那惡賊的真面目。

郭靖黝黑的臉龐繃得緊緊的,平日裡溫和的眼神此刻滿是沉痛,他死死握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骨“咯咯”作響,悶聲道:“他……

他先前在襄陽,就搶走了黃姑娘,害黃姑娘傷心欲絕;

後來,又……

又花言巧語騙了念慈,讓念慈錯信了人,背叛了和我之間的婚約!

如今這姓趙大人惡賊到了江南,竟還不知收斂,又去害別的女子,這般反覆無常,品行實在卑劣到了極點!

更可恨的是,丐幫黎生長老和諸位弟子見他作惡,仗義出手阻攔,卻被他……

被他使出陰毒武功活活打死!

那可是幾十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這般草菅人命、濫殺無辜的行徑,與山野間的禽獸何異?!”

他心思本就單純,最是看重恩義與公道,一想到趙志敬不僅奪走自己心中所愛,如今更是殘殺丐幫這等正道義士,只覺胸中一股熊熊怒火往上衝,燒得他喉嚨發緊,恨不得立刻尋到那惡賊,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柯鎮惡將手中的鐵杖重重一頓地面,“咚”的一聲悶響,震得雅間的地板都微微顫動,連窗外的河水似乎都晃了晃。

他雖目不能視,雙眼緊閉,但臉上的怒意卻絲毫未減,眉頭擰成一團,花白的鬍鬚因氣憤而微微抖動,聲若洪鐘般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哼!

老夫當年在終南山與這小子有過一面之緣,便早就說過,此子眼神陰鷙,心術不正,絕非善類,乃是江湖禍亂之源!

他早年叛出全真教,背棄師門,已是大逆不道的悖逆之舉,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姦淫擄掠,視人命如草芥,殺人如麻!

此獠一日不除,江湖便一日不得安寧,不知還要有多少無辜之人遭殃!”

他話音落時,又狠狠頓了一下鐵杖,彷彿要將心中對趙志敬的憎惡,全化作這一杖的力道,砸進地裡。

朱聰搖著手中那把邊緣磨損的破紙扇,扇面上的墨跡早已模糊,卻被他搖得“嘩啦”作響,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語氣裡卻裹著他特有的譏誚與尖銳:“大哥說得半點不差。

這趙志敬別的本事沒有,哄騙女子的手段倒是練得爐火純青,專挑那些名門淑女、豪門千金下手——前有古墓派的李姑娘,後有寶應程家的小姐,個個都是身份尊貴、容貌出眾的好姑娘,偏生都被他這花架子騙了去。

只是不知啊,他這貪得無厭的性子,下次又會將主意打到哪家的姑娘頭上,哪家的清白女兒又要遭他毒手嘍?”

他話語說得刻薄,扇子搖得悠閒,卻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眾人心中的隱憂——趙志敬這般有恃無恐,若不加以遏制,往後不知還有多少女子要被他所害。

韓小瑩本就生得清麗,此刻卻柳眉倒豎,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俏臉上滿是寒霜,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怒意:“這等喪盡天良的淫賊,便是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也難消他犯下的罪孽!

他自己作惡多端也就罷了,最可憐的是那些被他花言巧語矇騙、被他無情禍害的女子,本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卻被他毀了名聲、斷了前程,往後的日子該如何自處?”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既恨趙志敬的狠毒,更憐那些女子的遭遇,聲音都不自覺地軟了幾分,卻更顯趙志敬的可惡。

韓寶駒性子最是急躁,不等韓小瑩說完,便拍著桌子站起身,粗著嗓子怒罵:“他孃的趙志敬!

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全真教養他育他,他倒好,叛師不說,還到處作惡!

殺丐幫兄弟?

他也配!

老子要是遇上他,定要一棒敲碎他的狗頭,讓他知道爺爺的厲害!”

南希仁素來寡言,此刻也眉頭緊鎖,沉聲道:“惡……

有惡報。

趙……

志敬,必……

遭天譴。”

雖只寥寥數語,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眼中的寒意更甚。

全金髮則摸著下巴上的短鬚,語氣中帶著幾分算計與憤懣:“這趙志敬行事越發肆無忌憚,背後定是有依仗。

只是不管他倚仗誰,殺了丐幫幾十條人命,又害了這麼多姑娘,這筆賬,咱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他不是愛挑名門千金下手嗎?

下次咱們便守著那些地方,不信抓不到他!”

一時間,雅間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或怒罵趙志敬的無恥卑劣,或痛惜丐幫弟子的無辜傷亡,或商議著日後如何尋那惡賊報仇,群情激憤,對趙志敬的譴責之聲此起彼伏,幾乎要掀翻這臨河酒樓的屋頂。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趙志敬的唾罵聲幾乎要掀翻雅間屋頂之時,“嘩啦”一聲輕響,那掛在門口、繡著蘭草的細竹簾子竟被人從外直接掀開——不是用手撩,倒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勁帶開,簾角翻飛間,一個聲音陡然插了進來,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三分江湖風霜的滄桑,又裹著七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慨:

“說得好!

諸位說得一點沒錯!

趙志敬那小子,便是個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卑鄙小人!”

這聲音來得突然,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勢,原本喧鬧的雅間竟瞬間靜了大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逆光站著一道身影——那是個老乞丐,年紀約莫六七十歲,頭上戴著頂破舊的氈帽,帽簷壓得略低,遮住了幾分眉眼;

身上那件灰布乞丐服,打滿了五顏六色的補丁,袖口褲腳都磨出了毛邊,卻洗得乾乾淨淨,連補丁的針腳都縫得整整齊齊,不見半分汙穢。

他身形極高,往門口一站,竟幾乎擋住了大半扇窗的光亮,肩寬背厚,雖已年老,卻半點不顯佝僂,反倒如一株飽經風霜的古松,挺拔而穩健。

方口闊鼻,嘴唇雖有些乾裂,卻抿得緊實,下頜上留著些花白的短鬚,根根見肉;

最奇的是他的眉眼,眼窩略深,眸子卻亮得驚人,宛若寒星,即便穿著最破舊的乞丐服,眉宇間那股久居上位的凜然之威,卻半點藏不住——那是一種見過生死、掌過乾坤,於江湖風浪中站在頂端的氣度,尋常武林人士便是穿金戴銀,也絕無這般震懾人心的氣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垂在身側的左手——那隻手骨節粗大,掌心佈滿老繭,顯然是常年練武、摸爬滾打留下的痕跡,可偏偏,左手的食指竟齊根而斷,只剩四根手指,斷口處的面板早已結痂變厚,卻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利落。

這老乞丐卻半點不見外,邁著大步便走了進來,腳下的草鞋踏在地板上,竟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帶著幾分節奏。

他也不看眾人詫異的目光,自顧自走到桌邊,伸手一拉,一張梨花木凳子便“吱呀”一聲被他拉到身前,動作隨意,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灑脫。

跟著,他眼疾手快,抄起桌上一個還沒動過的白瓷空碗,指尖在酒壺上輕輕一勾,那沉甸甸的錫酒壺竟像長了腿似的,穩穩落到他手中——這一手舉重若輕的功夫,看得朱聰、柯鎮惡等人瞳孔微縮,心中已暗自驚訝。

老乞丐擰開壺蓋,給自己滿滿倒了一大碗酒,酒液晃盪著溢位碗沿,他也不在意,端起碗便仰頭猛灌,“咕咚咕咚”的吞嚥聲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浸溼了胸前的補丁,他卻渾然不覺。

一碗酒見了底,他才“啪”地將碗頓在桌上,長長舒出一口氣,那口氣竟帶著淡淡的酒霧,跟著抬起粗糙的手背,隨意抹了抹嘴,眼底的怒意卻更盛,接著眾人的話頭繼續罵道:“這該死的趙志敬,貪花好色,欺軟怕硬,還敢對名門女子用強,當真是無恥之尤!

我丐幫黎生長老,那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那幾十個丐幫兒郎,個個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漢子……

就這麼不明不白折在了這惡賊手裡!

他趙志敬以為我丐幫無人不成?

此仇若不報,我丐幫兄弟還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悲憤,那股無形的氣勢瞬間散開,雅間裡的燭火都跟著“噼啪”一聲,焰苗晃了晃,彷彿也怕了這老乞丐的怒氣。

眾人皆是一愣——這老乞丐衣著破爛,言行不羈,可那股子氣勢,那對丐幫弟子的痛心疾首,絕非尋常乞丐能有。

江南七怪中的妙手書生朱聰,本就心思活絡,此刻眼珠飛速一轉,目光死死盯住老乞丐那缺了一指的左手,腦中忽然靈光炸響,一個名震江湖、如雷貫耳的人物猛地跳了出來!

他臉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先前的譏誚蕩然無存,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衫,對著老乞丐深深躬身一揖,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晚輩妙手書生朱聰,攜我江南七怪其餘六位兄弟,還有晚輩的徒兒郭靖,以及陸家莊陸展元少俠,拜見……

拜見洪老幫主!”

“洪老幫主?”

郭靖和陸展元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兩人皆是一臉震驚——他們雖從未親眼見過這位傳奇人物,但“九指神丐”洪七公的名頭,自小便聽江湖中人無數次提起:

那是天下五絕之一,是執掌丐幫數十萬弟子的幫主,是憑一套“降龍十八掌”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頂尖高手,更是一生行俠仗義、專殺惡人的武林泰斗!

這樣的人物,竟會以一個老乞丐的模樣,突然出現在這小小的嘉興酒樓雅間裡?

柯鎮惡等人雖性格乖僻,平日裡對誰都不服氣,可對洪七公這等一生磊落、正氣凜然的前輩,心中早已存了十二分的敬仰。

此刻聽聞“洪老幫主”四字,哪裡還敢怠慢?

柯鎮惡率先拄著鐵杖站起身,雖目不能視,卻朝著洪七公的方向拱手行禮;

韓小瑩、韓寶駒等人也紛紛起身,一個個斂去了方才的激動,臉上滿是恭敬,齊齊躬身:“拜見洪老幫主!”

那老乞丐,自然便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他見眾人這般模樣,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罷了罷了,甚麼幫主不幫主的,難聽!

老叫花子就是個討飯的頭兒,你們喊我一聲‘洪七公’,或是‘老叫花子’,倒更順耳些。”

說罷,他又拿起酒壺,給自己續了一碗酒,仰頭喝了一口,方才那股怒意稍減,卻又添了幾分沉重,嘆道:“倒是讓諸位見笑了,我丐幫門下兄弟遭此大難,我這做幫主的,卻沒能及時趕到,眼睜睜看著幾十條人命沒了……

老叫花這心裡,堵得慌啊!”

他說著,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眼神深邃如淵,彷彿能看透人心——掃過柯鎮惡時,帶著幾分對同輩的頷首;

掃過朱聰、韓寶駒等人時,是對後輩的打量;

落到郭靖那張黝黑憨厚,卻透著一股不摻雜質的正氣的臉上時,卻微微停頓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跟著才緩緩移開。

最終,他的目光又落回了“趙志敬”這個名字上,方才還帶著幾分沉重的眼底,陡然寒光一閃,那股子五絕高手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不是刻意釋放,卻讓整個雅間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朱聰等人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郭靖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只覺眼前的老乞丐,此刻竟像是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平靜的表面下,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

只聽洪七公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珠落玉盤,帶著徹骨的寒意與不容置疑的殺氣:“這姓趙的小子,看來是真覺得江湖無人能治得了他,要鬧個天翻地覆才甘心啊!

全真教管不住他,他便敢叛師;

尋常百姓治不了他,他便敢作惡;

如今,連我丐幫的人都敢動,連我洪七公的兄弟都敢殺……

嘿嘿,好,好得很!”

最後那兩個“好得很”,他說得極輕,可其中蘊含的怒意與殺氣,卻讓在座所有人都齊齊心中一凜——他們毫不懷疑,此刻的洪七公,已動了真怒;

而讓這位五絕高手動怒的趙志敬,恐怕很快,就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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