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1章 靈舌交纏渡真氣,千鈞一髮!一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趙志敬屏息凝神。

目光透過葉片間交錯的縫隙向外探去。

洞外空地上,十餘人或坐或蹲、或倚著樹幹而立。

有人雙手抱胸。

有人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個個臉上擰著愁容。

眉梢眼角還掛著化不開的憤懣。

顯然沒把“搜尋”當回事。

反倒像是湊在一處洩憤訴苦。

最先打破沉寂的。

還是那嗓門堪比銅鑼的侯通海。

他煩躁地將手中三股叉往地上狠狠一頓。

叉尖扎進泥土三寸深。

濺起的泥點沾了褲腳也渾然不顧。

粗聲粗氣地罵道。

“他奶奶的!”

“同樣是找人。”

“金輪法王那邊好歹只是讓手下武士擴大範圍搜。”

“催得雖緊,卻沒這般折磨人!”

“可歐陽鋒這老毒物……”

“他簡直不把咱們當人看!”

罵到激動處。

他唾沫星子濺了身前的枯草一臉。

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可怕的事。

肩膀猛地一顫。

臉上橫肉抽搐著。

倒吸一口涼氣。

“天天晚上點名。”

“抽到誰,就得去他帳前領那‘蛇刑’!”

“那滋味……嘶……”

“現在想起來,渾身骨頭縫裡都發疼!”

話音剛落。

“斷魂刀”沈青剛便打了個哆嗦。

雙手下意識地按著手腕。

彷彿那毒蛇的尖牙還咬在皮肉上。

他湊上前兩步。

聲音帶著顫音介面。

“侯師叔說的是!”

“那可不是一般的毒蛇……”

“是歐陽鋒精心培育的‘七步癱’!”

“咬上一口。”

“渾身又麻又癢。”

“像是千萬只螞蟻順著血管往骨頭裡爬。”

“鑽得人恨不得把肉撕下來!”

“偏生腦子清醒得很。”

“眼睜睜看著自己胳膊腿動不了。”

“連呼吸都像被一隻手掐著。”

“胸口悶得發慌。”

“真真是實打實體驗那瀕死的滋味!”

沒等沈青剛說完。

千手人屠彭連虎便眯起了眼。

手指捻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

語氣陰惻惻的。

像是毒蛇吐信般飄了過來。

話裡滿是後怕。

“等你熬到覺得下一刻就要斷氣。”

“肺裡快憋炸的時候。”

“老毒物才慢悠悠從懷裡摸出解藥來。”

“他那解藥也邪門得很。”

“灌下去之後。”

“五臟六腑都跟被火燒似的。”

“疼得人直冒冷汗!”

說到這兒。

他頓了頓。

眼神掃過眾人。

又添了句更戳心的。

“咱們在他手裡。”

“跟那耍猴的牽的猢猻有何分別?”

“更別說……”

“那趙志敬小子年紀雖輕。”

“手段卻狠辣得緊。”

“連歐陽克和霍都王子都栽在他手裡。”

“梅超風那女魔頭更是被他拼死救走。”

“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小子不但武功高得邪乎。”

“對同伴也夠意思!”

“咱們真要找到了。”

“是能拿下他請功。”

“還是被他順手宰了。”

“還兩說呢!”

“哼!”

鬼門龍王沙通天作為眾人中名義上的領頭者。

聽得臉色愈發陰沉。

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揹著手在原地踱了兩步。

腳碾得枯草“咔嚓”響。

先是冷哼一聲勸道。

“侯師弟,少說兩句吧!”

“那歐陽鋒武功通玄,心狠手辣。”

“你我如今受制於人,又能如何?”

可話剛落。

他緊握的拳頭便繃起了青筋。

顯然壓不住心底的火氣。

又補了一句。

“金輪法王畢竟是蒙古國師。”

“還要些臉面。”

“對手下也還算寬厚。”

“可這歐陽鋒……”

“行事全無顧忌!”

“我等在地方上好歹也是一方人物。”

“如今卻被他用這等酷刑驅使。”

“連抬頭做人的顏面都沒了!”

樑子翁越聽越揪心。

他佝僂著身子。

雙手小心翼翼地捋著自己那半黑半白的頭髮。

指腹反覆摩挲著髮梢。

像是怕再掉一根。

一邊捋一邊唉聲嘆氣。

“唉!沙老大,顏面是小,性命是大啊!”

“老夫前日不幸被抽中。”

“那‘七步癱’的毒性。”

“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歐陽鋒解毒時那眼神。”

“冰冷得像他養的毒蛇。”

“分明是警告我等。”

“若找不到人。”

“下次就不是體驗瀕死。”

“而是真要去見閻王了!”

說到這兒。

他突然拔高了聲音。

滿是心疼與氣憤。

“更氣人的是!”

“老夫辛苦培育了好幾年的藥蛇。”

“前些日子竟被趙志敬那小子吸了血。”

“反倒讓他功力大進!”

“那小子平白佔了這等大便宜。”

“氣煞老夫!”

“如今老夫還得被歐陽鋒逼著在這荒山野嶺喝風。”

“白天搜林。”

“晚上提心吊膽怕被點名。”

“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看那趙志敬和梅超風。”

“早就遠走高飛了。”

“哪裡還會留在此地等我們發現?”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突然響起。

卻沒半分慈悲味。

只見靈智上人雙手捏著金鈸。

指節用力得讓鈸邊蹭出細微的“嗡嗡”聲。

他臉上橫肉堆著。

眼神裡滿是怨毒。

接過樑子翁的話頭道。

“彭施主所言極是。”

“梁施主的遭遇也著實可嘆。”

“那趙志敬內力深厚。”

“疑似身負絕世功法。”

“前幾日貧僧用金缽與他交手。”

“竟沒能奈何他半分!”

“如今他雖帶著梅超風這樣的傷者。”

“可‘困獸猶鬥’。”

“何況是他這般兇悍之人?”

“歐陽先生……”

他刻意頓了頓。

把“歐陽鋒”換成了“歐陽先生”。

語氣裡的不滿藏都藏不住。

“歐陽先生逼我等搜尋。”

“實是讓我等以卵擊石。”

“這差事,真是裡外不是人!”

“誰說不是呢!”

“追命槍”吳青烈哭喪著臉。

雙手搭在槍桿上。

腦袋耷拉著。

像是沒了骨頭。

“金輪法王手下就算沒找到人。”

“頂多挨幾句罵。”

“咱們呢?”

“天天提心吊膽。”

“白天在林子裡瞎轉。”

“晚上就盼著點名別唸到自己名字!”

“這都搜多少天了?”

“那趙志敬又不是傻子。”

“肯定帶著梅超風跑沒影了!”

“也就老毒物……哦不,歐陽先生不信。”

“非覺得他們還在附近。”

“現在就怕今晚輪到哪個倒黴蛋被抽中去‘領賞’。”

“想想都覺得渾身發麻!”

“喪門斧”錢青健聽得不耐煩。

乾脆往地上一坐。

屁股墊著一大把枯草。

把喪門斧往旁邊一插。

斧刃插在泥土裡。

還晃了晃。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眼角擠出了淚。

憊懶地嘟囔。

“管他今晚是誰呢。”

“只要不是我就行。”

“哥幾個。”

“我看這邊草深林密,樹又多。”

“隨便轉轉算了——”

“難不成還真指望咱們這群被毒蛇嚇破膽的。”

“去抓住能跟西毒拼命的趙志敬?”

“三哥說得對!”

“奪魄鞭”馬青雄連忙湊過去。

彎腰點頭。

臉上滿是附和的神色。

“咱們就在這附近歇歇腳。”

“找棵樹蔭躲躲太陽。”

“等日頭往西斜了。”

“就回去稟報說沒發現。”

“反正這片區域這麼大。”

“樹密草深的。”

“他歐陽鋒總不能親自來一寸寸查。”

“能混一日是一日。”

“總比在這兒擔驚受怕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聲音時而高時而低。

抱怨的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外冒。

有對金輪法王那邊相對寬鬆環境的羨慕。

有對歐陽鋒暴虐手段的恐懼與怨恨。

有對搜尋任務的消極應付。

更有對趙志敬那等狠角色的深深畏懼。

有人說著說著。

還伸手撓了撓胳膊。

像是又感覺到了毒蛇噬咬的癢意。

有人踢著腳下的石子。

眼神漫無目的地掃過周圍的草木。

卻沒一個人願意多走一步。

更沒人有心去仔細撥開那些爬滿了晨露、葉片茂密的藤蔓。

探查藤蔓之後。

是否藏著那處能遮風避雨的隱蔽洞穴。

趙志敬在洞內凝神傾聽。

指尖的藤蔓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葉片上的露珠滴落在他手背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

見眾人只是圍在一處抱怨。

連正經搜尋的樣子都沒有。

他懸著的心稍稍安定。

看來這處洞穴。

暫時是安全的。

他緩緩收回目光。

視線落在對面的梅若華身上。

她盤膝而坐。

眉頭因洞外的喧囂再次蹙起。

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顯然是療傷到了關鍵處。

外界的干擾讓她難以平復內息。

連周身縈繞的微弱真氣都晃了晃。

趙志敬一隻右手渡過去的真氣畢竟不穩。

他放輕呼吸。

緩緩抬起左手。

與梅若華四掌相對。

渡過去的真氣愈發柔和。

像是一縷溫水緩緩淌過她的經脈。

一邊幫她穩住紊亂的氣息。

一邊助她對抗那因療傷至深而愈發容易滋擾的心魔。

洞外的喧囂與抱怨。

此刻彷彿成了一道模糊的背景音。

伴著風吹藤蔓的“沙沙”聲。

更反襯出洞內的幽暗與寧靜。

兩人維繫著這脆弱又關鍵的平衡。

每一絲真氣、每一次呼吸都不敢有差。

最後的關頭。

絕不能功虧一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