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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趙志敬的劍法修行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坐落於群山褶皺間的幽谷裡,瀑布如一條掙脫束縛的銀龍,從數十丈高的斷崖上奔湧而下。

砸進下方深潭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水花四濺間,細密的水汽如輕紗般瀰漫在空氣裡。

水汽沾在崖壁的苔蘚上、谷底的蕨類葉片上,凝成一顆顆晶瑩的露珠,風一吹便簌簌滾落。

趙志敬盤膝坐在一塊被常年水汽浸潤得光滑如玉的青石上,身前擺著兩柄截然不同的長劍。

他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白氣——那是運轉《先天功》時外洩的先天真氣。

此刻他剛將功法運轉完九個周天,體內的先天之氣如奔湧的江河般在經脈中流轉。

起初還帶著幾分生澀,到後來愈發精純磅礴,最後在丹田處匯聚成一團溫暖的氣旋,漸趨圓滿。

收功的瞬間,他周身的白氣緩緩消散,毛孔微微收縮,將最後一絲真氣納入體內。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隨即迅速內斂,只餘一片沉靜。

目光落在身旁的兩柄劍上時,指尖無意識地在青石上摩挲了兩下。

左側的青鋼利劍劍鞘裹著一層暗紋鯊魚皮,劍柄纏著深棕色的鹿皮,握感溫潤。

右側的玄鐵重劍則通體黝黑,無鞘無飾,只在劍柄處簡單纏了粗麻繩,劍身厚重得透著壓迫感。

內力是武學的根本,可若空有深厚內力,手中握著利器卻劍法不精,到頭來也只是空有其力的莽夫。

趙志敬浸淫武道數十年,這點道理比誰都清楚。

故而他每日寅時便起身練氣,待日上三竿,先天功運轉完畢,便會將餘下的時間盡數投入劍法修習,從未懈怠。

他緩緩起身,青石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印痕——那是久坐後真氣與水汽交織的痕跡。

先是走到青鋼利劍旁,右手握住劍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鹿皮的紋理。

輕輕一拔,“鏘”的一聲清越龍吟響徹幽谷,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周圍的水汽、綠樹、飛瀑都映在光潔的劍面上,隨即便歸於一片純粹的銀白。

劍身輕靈,握在手中幾乎感受不到重量,趙志敬手腕輕輕一抖,劍尖便劃出一道迅捷的弧光。

弧光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他所掌握的劍法本就繁雜,早年在全真教打下的底子自不必說。

後來又得李莫愁、黃蓉等人傳授絕學,雖《九陰真經》中並無成套的精妙劍術。

但其蘊含的武學原理卻如春雨潤田般滋養著他所學的所有劍法,讓他對每一招每一式的理解都更進一層。

此刻劍光乍起,他施展的正是浸淫了十多年的全真劍法。

左腳向前踏出半步,靴子踩在溼滑的石子上卻穩如磐石,右臂伸直,長劍斜斜劈出。

劍招剛猛中正,帶著一股玄門正宗的威嚴。

儘管早先曾在王處一面前發下誓言,此生不再使用全真武功,可趙志敬本就不是拘泥於誓言的迂腐之人。

那誓言不過是當年他處境艱難時,為求自保而做的權宜之計。

若尋常麻煩能不用全真武功解決,他自然樂得清閒。

可此刻青鋒在手,若真逢生死之戰,又怎能為了一個可笑的承諾自縛手腳?

放著這早已刻入骨髓、練成本能的武功不用,豈不可惜?

他身形轉動,劍招愈發舒展:“白雲出岫”時劍尖如浮雲般飄忽,卻暗藏殺機。

“定陽針”時劍身驟然停在半空,穩如泰山;“風掃梅花”時劍隨身走,劍光如旋風般籠罩周身。

攻守兼備間,衣袂在動作中翻飛,帶起的氣流吹散了身前的水汽。

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專注。

十多年的苦功,早已讓這路劍法的精髓融入他的血脈,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準確無誤地使出每一招。

一套全真劍法使畢,他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陡然飄然後退,劍勢也隨之驟變。

方才還堂堂正正的劍招,瞬間變得清雅靈動,身姿如蝶般飄逸。

腳尖點過潭邊的碎石,竟連一點水漬都沒沾。

劍招時而迅疾如電,劍尖劃過空氣時發出“咻咻”的輕響,彷彿能撕裂風幕。

時而又放緩節奏,姿態美妙如舞蹈,比如使出“玉女穿梭”時,身形旋轉。

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竟將飛濺而來的水珠盡數擋開。

水珠落在劍面上,又順著劍刃緩緩滑落,滴進潭中泛起細小的漣漪。

這正是古墓派的玉女劍法,是李莫愁之前傾囊相授的絕學,其精妙程度絲毫不遜於全真劍法。

趙志敬一邊揮劍,一邊細細體悟著劍招中的妙旨。

每一次提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一股陰柔綿長的力道,與全真劍法的陽剛形成鮮明對比。

他更清楚這路劍法的來歷:創始人林朝英一生情繫王重陽,創劍時便設想與愛人雙劍合璧。

共御天下強敵,這玉女劍法與全真劍法一陰一陽,一巧一拙。

若能將兩者完美融合,便是威力驚世駭俗的玉女素心劍法。

憑此劍法,即便是修為比自己高出一籌的對手,也有越級挑戰的底氣。

練到興起時,他忽然想起一個更進一步的境界——若是能做到一心二用。

左手使全真劍法,右手使玉女劍法,一人便能自成雙劍合璧之勢,那威力豈不是能無敵於天下?

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原著裡小龍女便是憑藉周伯通傳授的雙手互搏術做到了這一點。

當年在襄陽城下,小龍女竟能以一己之力對抗金輪法王那樣的頂尖高手。

可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曾在閒暇時無數次嘗試“一手畫圓,一手畫方”,可每次要麼兩隻手都畫成了圓,要麼都畫成了方。

始終無法成功,雙手互搏需要極度澄澈空明的心境,不能有半點雜念。

可他心思深沉,機變百出,腦海中時刻縈繞著算計與謀劃。

今日想著如何精進武功,明日想著如何積累實力,這樣的心境,與雙手互搏的要求簡直背道而馳。

幾次失敗後,他便果斷放棄了——與其在這種“愚人”之技上浪費時間,不如將精力放在打磨現有劍法上,來得更實在。

稍作調息,他抬手擦去額角的汗水,氣息剛一平穩,劍法便再次變換。

這一次,劍招沒了全真劍法的凝重,也少了玉女劍法的輕靈,轉而變得瀟灑落拓。

時而手腕微轉,長劍如持玉簫般輕巧,點、戳、刺、挑之間,招招都攻向對手的破綻。

角度刁鑽至極——這是玉簫劍法,出劍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暗藏殺機。

彷彿只是隨手一揮,劍尖卻能精準地避開對方的兵器,直取要害。

時而又加快劍速,劍光如狂風掃過落英,點點寒光在身前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劍網。

繽紛絢爛得令人眼花繚亂,連陽光透過水汽形成的光斑,都被劍光攪得支離破碎。

這是落英神劍,講究的便是招式的變幻莫測,讓對手根本無從判斷下一劍的方向。

這兩門劍法,都是黃蓉教給他的桃花島絕學。

它們與趙志敬之前所學的劍法截然不同,不重剛猛,不重陰柔。

反而更講究招式的奇妙變化與出其不意,每一招都透著黃老邪的“邪”氣。

卻又邪得精妙,邪得有理。

自學會這兩門劍法後,趙志敬的劍術理論與實戰應變能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遇到身法快的對手,便用玉簫劍法以巧破快;遇到防禦強的對手,便用落英神劍以快破堅。

應對愈發從容,他的野心,從來都不止是學會這四門頂尖劍法。

他要做的,是將全真劍法的剛正、玉女劍法的陰柔、玉簫劍法的刁鑽、落英神劍的變幻盡數汲取。

在無數次練習中融會貫通,最終去蕪存菁,剔除所有門派留下的痕跡。

形成一門獨屬於他趙志敬的全新劍法,到那時,即便在王處一面前施展。

對方也絕對看不出半點全真劍法的影子,自然無從指責他違背當年的誓言。

又練了半個時辰,直到手腕微微發酸,趙志敬才收劍回鞘。

“咔嗒”一聲輕響,青鋼利劍重新歸於鯊魚皮劍鞘中。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水汽帶著幾分清涼,順著喉嚨滑入肺腑。

驅散了練劍帶來的燥熱,轉身走到玄鐵重劍旁,他蹲下身。

雙手握住纏著粗麻繩的劍柄——麻繩被常年的汗水浸透,帶著一股淡淡的鹹澀味。

運足丹田內的先天之氣,真氣順著手臂經脈灌注到雙手,他低喝一聲“起”。

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賁張,青筋如蚯蚓般凸起,那柄重達八十餘斤的玄鐵重劍才緩緩被提起。

離開地面時,劍身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淺淺的劃痕,落地時又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震得周圍的石子都微微跳動,“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是楊過當年練劍時悟到的道理。

趙志敬深以為然,修煉玄鐵重劍,根本不需要花哨繁複的招式。

最基礎的劈、砍、撩、掃、拍、砸,只要能將力量與內力完美結合,便能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他雙手握劍,緩緩將劍舉過頭頂,手臂因承受重劍的重量而微微顫抖,卻依舊保持著穩定。

猛地向下一劈,“呼”的一聲,劍風呼嘯,將身前的水汽都劈成了兩半。

劍身擦過地面的石子,迸出一串火花,練玄鐵重劍,關鍵在於兩點。

一是絕對的力量,二是將全身內力與膂力完美灌注於劍身的能力。

這些天為了打磨這兩點,趙志敬幾乎每天都往瀑布底下跑。

這瀑布的水勢比谷口的急多了,砸在下方深潭裡的水花能濺起丈高。

水霧裹著寒氣往骨縫裡鑽,剛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涼氣貼在面板上。

最初的時候,他踩著潭邊滑溜溜的碎石往下走,粗麻靴子早被水流泡得發脹。

褲腿緊緊裹著小腿,每走一步都像拖著塊鉛,剛到水深及腰的地方。

湍急的水流就衝得他膝蓋發顫,得繃緊大腿的勁才能站穩。

可他沒停,再往前挪了兩步——只有站在瀑布正下方,練劍才夠勁。

剛站定,頭頂的水幕就“轟”地砸下來,最先落在肩頭的水流最狠。

像蘸了冰碴的皮鞭,抽得他肩頭瞬間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緊接著胸口被撞得發悶,每一次呼吸都得攢著力氣,生怕嗆進涼水。

連眼睛都得眯成一條縫,不然水霧會糊得他看不清手裡的劍。

他雙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纏著的粗麻繩早被汗水浸得發鹹。

勒得掌心的肉都陷進去,重劍在水裡像被無形的手拽著,往上提時。

小臂的筋繃得跟弓弦似的,手背的青筋突突跳著,和水裡的青筋纏在一起。

“喝!”他低喝一聲,猛地將劍劈下去,劍風剛起就被水流擋了半分。

可劍尖還是劃破了水幕,“嗤”的一聲,將身前的水流劈成兩道。

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腰脊處的骨頭“咯吱咯吱”響得格外清楚。

像是老木頭被強行掰動,他卻故意往下壓了壓重心,讓下劈的力道更沉。

水還在往身上砸,後背的衣服早溼透了,貼在面板上涼得刺骨。

肌肉每一次收縮都帶著撕裂般的痠痛,尤其是胳膊上的肱二頭肌。

繃得像塊硬石頭,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可他沒停,又抬手撩劍。

每一次揮劍,內力都耗得飛快——丹田的先天之氣剛運轉到手臂。

轉眼就被水流的阻力和重劍的重量榨乾,可緊接著,又有新的氣勁冒出來。

比之前更凝練些,順著手臂往劍柄湧,像是在跟這股阻力較勁。

他就這麼一遍遍地劈、砍、撩、掃,內力耗了再生,再生了又耗。

每一次迴圈,都覺得內力和手臂的力氣貼得更緊,之前用勁時的滯澀感。

不知不覺就輕了些,這般近乎自虐的苦練,效果比他想的還顯著。

之前他服食的那些菩斯曲蛇蛇膽,可不是凡物,裡面藏著龐大的精氣。

之前這些精氣像埋在血肉裡的暖玉,只隱隱透著點熱意,怎麼催都不動。

如今被瀑布的衝擊力一逼,被重劍的重量一壓,這些精氣竟“活”了。

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湧,胳膊上的肌肉突突跳著,像是有股勁在裡面撞。

之前沉得抬不動的重劍,忽然就輕了半分,握劍的手也穩了些。

他還記得第一次在瀑布裡揮劍的模樣——劈完三招就跪坐在水裡。

胳膊抖得連劍都握不住,潭水浸得膝蓋發麻,站起來時腿都打晃。

後來練了半個月,能連貫劈十招了,衣服被水流衝得破了好幾處。

肩膀上的淤青消了又冒新的,可他沒歇過一天。

再後來能劈二十招、三十招,直到現在,他揮劍的速度快了不少。

黑色的玄鐵劍身在水霧裡劃過時,能拉出一片淡淡的劍影。

落下的水流剛碰到劍刃,就被劍勢震開,分成兩道水線往兩邊濺。

連劍身上的水珠都待不住,剛沾上就“彈”飛了,有時候他盯著劍影看。

那片黑色的影子在水幕裡閃著冷光,把頭頂的水幕劈得斷斷續續。

水花濺在他臉上,他也不躲,只覺得渾身的勁還在往上漲。

握著劍的手,也越來越穩。

……

……

……

此刻日頭已升至中天,陽光透過水汽,在幽谷中灑下一道道七彩的光帶。

趙志敬放下玄鐵重劍,拄著劍柄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脖頸滑落。

浸溼了身上的衣衫,緊緊貼在面板上,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眼中的光芒。

青鋼利劍在手,四門頂尖劍法的精義在無數次練習中漸漸融合,招式愈發圓融。

玄鐵重劍在背,一身神力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下日趨恐怖,舉重若輕。

他的內力在《先天功》的滋養下愈發深厚,外功在玄鐵重劍的錘鍊下愈發剛猛。

劍術在四門劍法的融合中愈發精妙,如今的他,就像一柄正在熔爐中淬鍊的寶劍。

只待《先天功》大成之日,便能徹底脫胎換骨,出鞘時石破天驚,震懾天下!

……

……

……

(感謝愛吃炒米的老鼠大哥投餵禮物!

小兔子今天有點感冒,本來想請假不寫的,但是看到大哥的禮物只能爬起來又碼了一章。

小兔子不能大哥投餵了,還斷更!

那就太對不起愛吃炒米的老鼠大哥了!

感謝大哥的投餵,謝謝大哥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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